第673章 反擊日(一)
“站在那別動，艾倫！”
“怎么可能？”
凱巖基地的格斗場里，一道刀光閃過。其間螢輝閃爍，宛若一道璀璨的星河。雷杰斯以誅絕每攻出一刀，格斗場間便有星河橫亙。刀光此起彼伏，源力激蕩不休，讓圍觀的人大呼過癮。然而雷杰斯的攻勢雖然猛烈，可再猛的攻擊，也要擊中才行。作為他的對手，艾倫則踏著細碎的步伐，總以毫厘之差讓雷杰斯的刀勢落空。
他手執血隱，偶爾反擊。看似普通不過的攻擊，卻往往逼得雷杰斯手忙腳亂。觀看這場比斗的聯邦士兵眼力可不怎么樣，他們只覺若是自己下場，也可輕易架住艾倫的攻擊，偏不知道雷杰斯是怎么回事，被艾倫來來去去最基本的刀法打得狼狽不已。雷杰斯則是有苦自知，艾倫那些看似普通的攻擊，卻每次都照著自己的破綻而來。無論時間還是角度都合捏得恰到好處，這才把他逼退。
兩人你來我往，雙方的身影不斷在場間糾纏變幻。舞到急時，場上只見片片殘影，那些實力太差的士兵有的已經看得頭暈眼花，知機些的已經別過臉去，不敢再去捕捉兩人移動的軌跡。場間驟然當一聲響，源力互沖形成一點熾烈的光芒，竟映得場間光線暗淡。
等得眾人眼中光線恢復正常時，兩人卻已分開。艾倫似笑非笑地看著雷杰斯，后者一屁股坐到地上，誅絕往地上一扔道：“不打了，你就像只猴子似的，和你打架一點也不好玩。”
“所以這就是你的問題了，雷杰斯。你的攻擊太過直白，這樣對手很容易規避。到現在為止，你遇到的都不是真正的高手。倘若你撞上凱瑟琳那樣的，大概你第一招落空，人家已經把蝎槍插在你胸口了。”艾倫以刀拄地道。
雷杰斯末答，在場間觀看的雷納卻接過話道：“你這種說法，我有所保留。”
“直白并不見得就不好，如果將自己的長項發揮到極限，那么純粹的力量或速度，便足以輾壓任何技巧。”
艾倫點頭：“我同意你的意見，但純粹由何而來？我的理解，它同樣來自于技巧，所謂由繁化簡。當你所掌握的技巧被不斷簡化，結合自己的經驗經過千錘百煉之后，方能達到自己所追求的純粹技藝。”
這回雷納沒有反駁，改而露出深思的表情。旁邊的士兵們大多聽得一頭霧水，卻有一兩個若有所得。殊不知，艾倫和雷納的這番對話，皆是對戰技較高層次的深刻理解。盡管只是簡單的幾句對話，卻包含著兩人身經百戰所得到的經驗在其中。那幾個聽后有所收獲的士兵，現在還不知道今天這席話對他們未來的影響有多大。
艾倫看著抱手苦思的雷杰斯，笑道：“與其鉆牛角尖，不如和我再打幾場，你大概就可以理解了。”
血隱在誅絕刀鋒上一挑，星刀當即彈回雷杰斯手中。兩人分開，眼看戰云再起，格斗場的廣播系統卻響起了最新的通知：“這里是奈德中校辦公室，請聽到廣播的狩獵團團長在十分鐘內到作戰室報到。”
這道廣播重復了三遍。
艾倫把血隱扔給雷杰斯，說：“看來我們要出擊了，這應該是戰前會議，大家等我的消息吧。”
又看向雷納：“一起走？”
雷納點頭，他雖然不是團長，不過他絕對有資格出席這樣的會議。以他在之前基地保衛戰中的表現，奈德想來也不敢拒絕。作戰室位于指揮大樓一層，艾倫兩人聯袂來到時，瑞斯已經找了個位置坐下。看到兩人，他友好地笑了笑，并示意可坐到他身邊來。
艾倫從善如流，雷納則找了個較為安靜和偏僻的角落坐下。
“你那個兄弟可真夠別扭的。”瑞斯小聲道，兩顆小眼珠則偷瞄了雷納一眼，生怕被那大塊頭聽到。
艾倫笑道：“他向來如此，不過你和他接觸久了會發現，其實他人不壞，只是不善于和人們交流。”
又說：“你的消息最是靈通，知不知道這次會議的目的是什么？”
瑞斯笑瞇瞇地拍著艾倫的肩膀：“你算問對人了，兄弟。我也是昨天才收到消息，聯邦準備發動總攻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幸運的家伙，打聽到約頓異族就在混亂峽谷里，而且還在從事某種計劃的樣子。既然拿到了準確坐標，聯邦豈有坐視不管的道理。這次除了集結一支萬人大軍外，還有兩名少將坐鎮。至于我們，主要戰場應該沒咱們什么事，也就打打外圍，收割軍功吧？”
他又習慣性地搓著雙手說：“軍隊里的熟人告訴我，那個提供情報的家伙，大有可能得到二等軍功的獎賞。真叫人嫉妒啊，你說是不是？”
艾倫笑而不語，看他笑容古怪，又聯想到這個消息似乎是艾倫回來后才傳開的。當下瑞斯張大了嘴巴道：“別告訴我，那個幸運的家伙就是你？”
“有關系嗎？”艾倫攤手。
瑞斯一把勾住他的肩膀：“要是真的，那你可是拿到一張中央戰場的入場劵啊。該死的，你可要捎帶上我，聽說有資格前往伊甸園的隊伍，可以再指定一到兩支狩獵團結成聯盟，共同前往中央戰場呢。”
這也正常，以中央戰場那種戰略意義重大的地方，單獨一支狩獵團前去根本不夠看。至少得有兩到三支狩獵團聯手，才能夠在那種峰火遍布的戰場上收割軍功。
“這些遲點再說，他們來了。”艾倫朝門口看去。
其它團隊的首領陸續到達，里面就有艾倫的“老熟人”凱奇和勞利。凱奇倒也就罷了，之前被凱瑟琳嚇退，在前不久的戰爭里又幾乎團滅。現在聽說又招募了幾個新的團員，但總體戰力大不如前，人也收斂了許多。勞利則一臉陰沉，不過他向雷納的時候倒是更多一些。
雷納冷哼一聲，大刺刺地朝勞利做了個割喉的動作。勞利當即臉色漲得通紅，就要發作，卻給團長維德按了下去。這時奈德走了進來，朝副官看了眼。后者連忙把門關上，中校清了清喉嚨，第一句便道：“各位，我們反擊的時候到了。”
瑞斯得意地朝艾倫眨眨眼，示意自己的情報非常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