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收割
“……他突然咬過來的時候我還真嚇了跳，還好之前艾倫解析了這些土著，不然搞不好會大意給咬了。”雷杰斯撕開一條高能營養素的外包裝，然后咬了口細嚼一番道：“還真是濃郁的巧克力味，可我更喜歡烤肉味。最好是烤羊排的味道，再加些香草就更好了。”
艾倫搖頭道：“那還不如去吃真正的食物，再說營養素這東西也做不出你想要的那種復雜口味吧？”
“不過話說回來，雷杰斯少爺一人就摞倒了所有獵頭者戰士，再加上一個酋長，真是不得了啊。”貝爾摩德一手搭在雷杰斯的肩膀上：“回去之后，可要好好請我喝一杯，就當是慶祝好了。”
“為什么慶祝我得請你喝酒啊？”雷杰斯抗議道。
“別那么較真嘛，不是有句話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嗎？”
篝火旁，幾人有說有笑，全然沒有出任務時該有的緊張。火光映紅了艾倫的眼，看著努力反抗著貝爾摩德剝削的雷杰斯，他不由笑了笑。
“看上去你挺開心的。”旁邊的露茜托著下巴，看著艾倫說。
艾倫點頭道：“真希望大家能夠永遠這樣在一起，知道嗎。在來巴比倫以前，我都是自己一個人。所以現在能夠和大家在一起戰斗，我覺得挺幸運的。”
露茜捉住他一條胳膊道：“放心吧，以后你想甩也甩不掉我們呢。而且我想，人會越來越多的，特別是女人。”
艾倫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露茜竊笑道：“我看那個克麗絲汀也不錯，要不要把她挖過來？”
“我覺得瑞斯不會答應的，他那隊伍里能夠戰斗的人可是少得可憐。”
“不用他同意的，你只要讓克麗絲汀愛上你。我看挺容易的，那女孩不是要找你切磋嗎？依我看你就狠狠打敗她一次，相信我，像她那種要強的女人如果敗在男人手上，就會千方百計地想贏回來。可在這個過程中，她已經不知不覺的輸了，哪怕她最后能贏。”
看著露茜洋洋得意，一付對女人了若指掌的模樣。艾倫皺眉道：“怎么聽上去你像是拼命把我朝另外的女人身邊推似的，以前對老師是這樣，現在又打起克麗絲汀的主意來。”
“沒什么，你們男人不是喜歡女人越多越好嗎？我這是投其所好，努力討好你呢艾倫大人。”露茜扮作一付楚楚可憐的模樣，看得艾倫牙癢癢的。
可他總覺得，這個女孩似乎在掩飾著什么？
“艾倫，反正基地的人要呆會才來，我們來比試比試吧。”雷杰斯興致勃勃地叫道。
艾倫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過去，看著火光下的他，露茜低下頭去，以她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道：“笨蛋，我不是怕如果以后沒辦法和你在一起。那樣就算我離開了，你的身邊也還有其它人嘛。這樣的話，你就不會感到寂寞了吧……”
少女的聲音很快被刀劍交鳴所淹沒，火堆邊，艾倫和雷杰斯已經交上了手。兩人不斷交換位置，盡管沒有用上源力，可刀來劍往中卻也透著幾分兵危戰兇的味道。貝爾摩德微笑著看著這對兄弟，然而在他們的刀光劍影下，卻看到另一邊身影蕭瑟的少女。
貝爾摩德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這時露茜站了起來，轉身離開了火堆。
在火堆的不遠處，廢棄的吊車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中。露茜獨自上得吊臂，屈膝坐下，仰頭看著凜霜星那稱不上明朗的夜空。身后微風輕拂，貝爾摩德的聲音響了起來：“打擾一位淑女絕對稱不上禮貌的行為，不過殿下如果有什么不能對艾倫少爺說的心事，若是信得過我，無妨對我透露一二。就算我沒辦法解決，殿下也不用自己一個人憋在心里，那樣會把人憋壞的。”
夜晚的寒風吹亂了露茜的頭發，她挽了挽幾縷發絲，回頭笑道：“艾倫說別看你在戰場上冷酷無情的樣子，其實你有一顆溫柔的心。看來他說得沒錯。”
冰冷的月色投在露茜的身上，模糊了她的輪廓，唯獨一雙碧色的眼睛晶瑩剔透，貝爾摩德能夠在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臉上微訝的表情：“原來艾倫少爺對我是如此評價的。”
“貝爾摩德，你是他的從者。從某種層面來說，你和他的關系比我更加親密，所以我能不能請求你一件事？”露茜說著，轉過頭去。仰起小臉，讓月光在她臉上勾勒出完美的線條。
貝爾摩德換上一臉莊嚴的神情，右手按著胸口鞠躬道：“殿下請講。”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再呆在他身邊。請你務必保護好他……”
“這是我的責任。可是殿下……”
露茜搖了搖頭：“不要問，至少現在別問。我不想讓艾倫徒增煩惱，我只是想提前做些準備。”
她呼出口熱氣，站了起來，身板挺得筆直道：“當然，不管未來發生什么，我都不會輕易離開艾倫的。他是我遇到過，最棒的男孩了！”
看著露茜重新煥發活力，貝爾摩德微微一笑，也不作答。突然他笑容一僵，眼神變得凌厲起來，且看向礦場大門的方向。露茜跟著看去，在月色之下，礦場大門的附近不知何時站著個女孩。她同樣抬起頭來，和露茜兩人的目光在半空相遇。月光下，那一灰一黑兩條馬尾正張揚地舞動著，可女孩那雙黑眸中，目光卻深沉到如同可淹沒萬物。
凱瑟琳！
無論是那兩條標志性的馬尾，還是聯邦軍服上的將星，都標示著她的身份。露茜和貝爾摩德互視一眼，均看出對方眼中的疑惑。聯邦少將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凜霜星上？
篝火被風吹得不斷晃動，讓火光下凱瑟琳的小臉顯得陰晴不定。她默不作聲地坐在地上，屈著雙腿，下巴撐在膝蓋上就像一個無害的女孩。然而那讓敵人聞風喪膽的蝎槍蛇鐮正安靜地放在腳邊，火光把這兩把魔能武器染上了一片緋紅的顏色，望之有若血氣繚繞其上。
艾倫幾人我看你，你看我，都猜不出凱瑟琳的來意。這年輕少將進入礦場之后，便這么坐在篝火邊上，看那樣子似在發呆。然而眼中有若冥河波光般的眼神時而流動，顯然在思索什么。
凱瑟琳突然抬起頭，視線落在雷杰斯腳邊的背囊。背囊里滑出一根營養素，凱瑟琳伸出柔軟的紅色小舌舔過嘴唇：“我餓了，給我一根營養素吧。”
艾倫努力讓腦袋轉得更快些，卻想不出凱瑟琳大老遠跑到雪晶礦場來的目的。當然，打死他也不會相信這個有死神之稱的少將僅是為了蹭飯。
“怎么，不舍得？”凱瑟琳眉毛挑了起來：“好歹我也幫你們干掉黑暗泰坦，難道連根營養素也不肯給我？”
“原來是你……”當時艾倫就覺得巨人臨死的反擊受到其它人的干擾，才最終沒有發動。可那時卻沒有任何發現，直到現在凱瑟琳自己捅破，艾倫才恍然大悟。
雷杰斯連忙把營養素丟給凱瑟琳，后者也不客氣撕工包裝就咬了口，接著邊嚼邊道：“你們也真是托大，不做任何措施就直接攻擊黑暗泰坦的源核。知不知道源核是巨人一身黑暗源力最濃郁的地方，就像星艦的魔能反應堆。如果黑暗泰坦配合你們的攻擊，舍命爆發源核中的黑暗源力。那股威能足以把你們當場全滅，看你們就那樣直接攻擊源核，連我都為你們捏了一把汗。”
艾倫幾人面面相覷，他們哪知道黑暗泰坦還有這種反擊手段。現在想想，要不是凱瑟琳最后阻止了巨人的動作，恐怕現在自己幾人就沒辦法坐在這里了。艾倫當下道：“感謝將軍做的這一切。”
凱瑟琳隨意把手一揮，示意不用放在心上。接著三兩下將一根營養素吃下肚子里去，凱瑟琳拍拍自己平坦的小腹，抬起頭道：“好了，既然吃了你們一根營養素，也算欠你們一個人情。這樣吧，艾倫留下，其它人給我滾。”
她小臉表情平靜，眼神一絲變化也沒有，就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半晌后艾倫幾人才反應過來，貝爾摩德皺眉道：“將軍找艾倫少爺有事？”
“嗯。”凱瑟琳點了點頭，正經八百地說：“我要殺了他。”
除了艾倫之外，其余三人以為自己聽錯了。露茜跳了起來叫道：“你要殺艾倫？為什么？”
“為什么？”凱瑟琳抬起頭，看著露茜一字一句道：“牧民飼養牛羊，等它們長得足夠強壯之后便將之宰殺，牛羊也會問為什么，你覺得牧民會理會嗎？”
“可艾倫不是牛羊！”
“的確，他比牛羊寶貴多了。所以我剛才想了很久，最后還是決定殺了他。我已經沒有耐心再等下去，現在該是收割的時候了！”凱瑟琳臉若冰霜，雙眸中波光深沉無比，從嘴中吐出這段殺氣騰騰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