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兩難之選
艾倫帶著幾名降兵來到村子的時候，村子已經被攻陷。一切順利得出奇，卻又再正常不過。在聽到警鐘時，村子中的衛隊也算反應迅速，十幾名士兵披甲迎戰，卻給貝爾摩德等強者以絕對武力輾壓。那些奔著殺一人得一金幣的雜兵還沒有機會出手，戰斗就已經結束了。
只是貝爾摩德等人不屑殺這種武力低下的士兵，因此都是打趴了事。就連雷杰斯這個武癡，也是拿刀背隨便一敲，將士兵敲暈當場。除了兩個士兵反應激烈，被打趴下后仍不投降，則讓貝爾摩德割喉放倒。不過士兵的血也算是讓其它人冷靜了下來，至少在要求村民集合的時候，沒有出現反抗的現象。
艾倫來到集合點，騎在馬上掃了一眼村民們道：“這個村子從現在起，不再是落日城的領地。你們沒有反抗，這很好，避免了無謂的殺戮。接下來，我希望你們可以忠實地執行我的命令，這樣我保證大家都不會有生命危險。”
“請問你需要什么，大人？”一個中年男子問道。
“你是？”
“我是這條村的村長。”
“很好，村長。那么就請你讓大家把食物都拿出來，還有，成年的男子必須加入我的軍隊，我的命令就是這么簡單。”
村長臉色都變了：“大人，食物沒有問題。可要男人們加入軍隊，他們可都是些平民啊。”
“我后面這些人，在一個月前也都是平民。然而他們現在已經是戰士，所以，照我說的去做。”艾倫平靜地說道：“加入我的軍隊，殺死一名敵人，可以得到一枚金幣。殺死十人，你們就自由了。如果拒絕，那么很遺憾，別讓我當一回魔鬼，你們不會希望發生那種事情的。”
他雖然沒說發生什么事情，可看到艾倫后頭那一個個紅著眼睛的士兵，村民們都大概想像得到。村長嘆了聲，大聲讓村民照艾倫說的去做。很快，艾倫得到了一批食物，以及五十來個強壯的男人。男人們分到了一把刀，艾倫把他們打亂編在了軍隊里，這樣他們想背叛也辦不到。至于那十名降兵，則給艾倫帶在了身邊。
在德尼村停留不到兩個鐘頭，艾倫便命令軍隊出發，沿著他之前在地圖上劃出的那道筆直的軌跡，直奔下個村子而去。
到達下個村子用了一個鐘頭多點的時間，沖擊村子的前鋒由降兵和德尼村的男人們負責。逼于無奈之下，他們只能沖向村子，把刀遞向同個領地中的人們。這次戰斗也非常迅速，這條村子的衛隊在錯愕中被敲打了開來，后頭的艾倫帶著軍隊長驅而入，很快就鎮壓住這個村莊。
降兵和男人其實沒殺多少人，只有兩個士兵和三四個村民在激烈反抗中被殺死。可對于艾倫來說，這等于打開了這些人心里的那條防線。而直接參與了攻擊，也把他們變相地捆綁在艾倫這輛戰車上。即使他們逃走，也會受到領主的重罰，甚至絞殺。
于他們而言，反而呆在艾倫身邊還能夠活得更久些。
和德尼村一樣，艾倫對這條村子也采用了同樣的策略。帶走糧食和年輕男人，這樣哪怕之后這些領地被回收，然而最重要的資源已經被艾倫取走。就這樣，艾倫連夜奔襲，接連拿下了三個村子和一個小鎮，軍隊從原先的五百人迅速膨脹到八百。縱使仍然是一支雜兵，但對于托門這種格局的男爵領地而言，卻已經算是個威脅。
在天亮之前，艾倫看到了落日城。位于霞云谷附近的這座城市，具有一定的規模。當然那是和其它幾個村鎮作對比得到的結論。而實際上，托門這座城市比起風暴城尚有不足。它那低矮的城墻，沒有火炮這種防御系統進行壓制，對于外敵而言實在缺乏震攝的力量。
至少落在艾倫眼中，這座城市幾與不設防無異。但這次，艾倫沒有急于進攻，而是編排軍隊，以還算整齊的陣形向落日城推進，以便營造一種大軍壓境的無形壓力。
托門男爵在睡夢中驚醒，他剛知道自己領地內幾個村鎮被占領的消息，艾倫卻已經兵臨城下。這行軍的速度之快，動作之迅速，叫托門男爵臉上滿是苦笑。這種雷厲風行的戰術風格，表明了對方沒有妥協的可能。托門剩下的選擇只有兩個，一是投降，二是舍命護城。除此之外，他再沒有其它選擇。
然而落日城中的軍隊加在一起還不到五百人，這還得從平時維持秩序的治安隊中把人手抽調出來，才得湊來的數量。連軍隊人數也比不過艾倫，托門不知道這場仗還怎么打。可身為一名領主，由不得托門留在后方，他只能讓人披甲，硬著頭皮來到城墻處。
城墻之下，艾倫的軍隊方陣距離落日城不到三百米的距離，這點距離轉眼就會被士兵沖鋒所忽略，再看了看自己墻頭這支不足百人的火/槍隊，托門心情沉重到了極點。
“托門男爵！”
艾倫獨策一騎，來到城門下。城上的火/槍隊躍躍欲試，卻給托門一個眼神制止。男爵終在這刻表現出領主的氣度，上前高聲道：“艾倫爵士，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這是一場入侵，你正侵略尊敬的丹尼爾爵士的領地。如果你現在退去的話，我可以向子爵大人說項，就不追究你這次的大膽作為了。”
馬上的艾倫淡淡一笑道：“果然傳聞中一般，托門爵士的確是個心地寬厚的領主。你放心，既然我已經來到這里，就已經做好被丹尼爾爵士追究，甚至報復的準備。不過那也是今晚之后的事了，現在，落日城可沒有絲毫援兵，我說得對吧，托門爵士。”
托門看了墻上的士兵一眼道：“哪怕沒有援兵，我們也會死守落日城。”
“爵士果然勇氣可嘉，不過我在想，您是否能把屠刀揮向自己昔日的領民？”艾倫打了個手勢，那歸降的兩百來名降兵和村民遲疑了地走了出來，其中甚至還有一名高級軍官。
托門認出那名軍官，臉色立刻變得相當難看。艾倫道：“不要責怪他們，爵士，在生死面前，他們只是做出正確的選擇罷了。現在，我也想給你一個選擇，爵士。”
托門哼了一聲，沒有回答。艾倫微笑著繼續道：“第一個選擇當然是投降，那么我們今晚就算是皆大歡喜。第二個則是戰斗，那樣就很遺憾了。不管是您，還是他們，我想你們雙方都不愿意兵刃相向；所以我這還有第三個選擇，爵士大人。就讓你我來一場領主間的決斗如何？”
“決斗？”
“是的，如果你贏了，那么你可以捉住我，甚至殺了我。至于我的手下和軍隊，能否離開就看他們自己的能力。而且這么一來，您也不用揮刀朝向自己的領民不是嗎？反之，若您輸了的話，自然落日城拱手相讓，我保證不會傷害您的領民。而且這些人，我將給予他們自由！”
聽到艾倫這句話，那些投降的人不由把目光都落到了托門男爵的身上。艾倫此舉無疑給了他們一絲希望之光，只要托門答應這場決斗，那么不管輸贏，他們都不用自相殘殺，他們幾乎找不到托門拒絕的理由。只有托門自己知道，這是艾倫給了他一個天大的難題。
沒錯，表面上看，不管輸贏，托門都占了便宜。可實際上，托門知道自己必敗無疑。他在丹尼爾的附屬者當中，從來不是以武力見長的一個。而連武力絕冠的杜魯夫都叫城下這個年輕人干掉了，以托門勉強15級的實力，又如何是艾倫的對手。
艾倫大方地拋出這個建議，托門則答應也不是，拒絕則更糟。至于不管如何回答，可以預見的是，今晚之后，他的威信將跌到谷底。他咬了咬牙，道：“為了不讓落日城血流成河，我，托門僅在此答應艾倫爵士的決斗請求。”
這是無奈之舉，反正都是輸，還不如輸得漂亮些，至少還可以給自己保住一點最起碼的尊嚴。
聽到爵士的回答，落日城上的士兵都為托門大聲喝彩，而降兵們也松了口氣。艾倫揮了揮手，讓這些降兵退了回去，自己則提刀下馬，筆直地釘在城門前等待著托門爵士。
城門開啟，一身銀色輕甲加身的爵士大步走出。他右手提著一把騎士長槍，另一手則是把裝飾著繁復花紋的步槍。面對艾倫，爵士深深吸氣，再大喝一身。胸膛前有刻紋的光芒亮起，淡青色的源力光焰透體而出，圍繞著爵士翻騰不休，照得爵士身上的輕甲閃亮奪目。
就賣相而言，托門男爵還算當得上他這領主的身份。盡管氣勢并不是十分強大，卻也給艾倫一絲淡淡的壓力，不過也就僅此而已。
艾倫點點頭道：“可以開始了。”
托門也不客氣，揚起步槍朝艾倫就是連續幾記點射，以試探性的攻擊打開了決斗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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