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3章 漆黑舞會(2)
幾乎聽到聲音的同時，艾倫腦海里就閃過一個迷糊女子的容貌。13579246810他“咦”了聲，對翠絲麗道：“是那個叫路琪的女人。”
翠絲麗眼中閃過訝色，她對當日酒里撞上的那個女子也算是“印象深刻”，翠絲麗輕聲道：“她怎么會找到這？”
“不清楚，但現在可以肯定，這個女人不簡單。”艾倫打了個手勢，讓貝爾摩德去開門。路琪非但敲門，還問了句你們在里面嗎。這說明她非但知道倉庫里有人，還清楚艾倫他們的身份。別看這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可能夠在這個時間準確地找到艾倫三人，就足以說明路琪并非一個糊涂的小偷那么簡單。
“果然莫克丹里沒有一個人是簡單的。”艾倫低聲道。
門開，站在門外的果然是路琪。她閃身而進，對艾倫幾人急急道：“你們快跟我走！”
艾倫當然不會這么不明不白就跟她離開，路琪只得道：“你們既然要避戰，那就隨我來。現在古蘭特丟了一支五百人左右的幽影軍在四十一號街那邊等著你們呢，嘉雅和克拉特兩個工會則從后面包抄。你們要是一頭撞進下個街區，那就沒有絲毫回旋的余地了。”
艾倫輕聲道：“你怎知我們是要避戰？”
“廢話，那天在酒里以這位姐姐展現出來的實力，如果你們愿意的話，根本不用從三十四號街大老遠地跑到這里來。黑貓和冥獅兩個工會估計還不夠你們填飽肚子，既然你們選擇了逃走而不是戰斗到底，顯然不想招惹出更大的麻煩。我甚至可以猜到，那個大麻煩是暴魔巴力大人，不是嗎？”
“你一點也不糊涂嘛。”
路琪聳肩：“具體的稍后再解釋，我的人正替你們引開黑貓。再不走，可就真麻煩了。”
艾倫點頭：“請帶路。”
“跟我來。”
離開倉庫，路琪帶著他們鉆進另一間房子。房子里的人似乎把他們當透明的，任由他們穿堂過事，里面的人則該干什么干什么，只有幾個小鬼好奇地打量著他們，卻被大人抱起拎開。路琪對貧民區的環境十分熟悉，沒過多久，就把他們帶到一個下水道口。她揭開豎井當先鉆了進去，艾倫跟著下來，片刻后他們已經到了莫克丹的下水道。
這個地下世界出奇地開闊，兩邊均是干凈的走道，中間一條三米寬的水渠流水不斷，不知通往何方。路琪松了口氣說：“到這里就基本安全了，他們肯定沒想到你們會往下水道鉆。就算想得到，這里比上面更加四通八達，除非把整個莫克丹的兵力往這里面送，否則別想堵死我們。”
“是這樣嗎？那路琪小姐是否也能解釋下，你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出手相助。別告訴我是為了酒那件事，那是你要接近我們故意布置的手筆？”艾倫微笑著說。
路琪上下打量著他道：“艾倫大人可真沉得住氣，就這養氣的功夫，已經超過許多大人物。如果換成古蘭特在這里，現在已經恨不得把我打趴下再問個清楚了。”
對于這變著戲法的馬屁功夫，艾倫一笑置之。路琪倒也沒繼續打馬虎眼的打眼，做了個“跟我來”的手勢，邊走邊道：“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漆黑舞會的會長路琪。和你們大荒地黑色心臟工會算是同盟的關系，所以聽說艾倫大人來了莫克丹后，就忍不住去見你一面。”
“這次古蘭特針對你的行動，事實上也有邀請過我們工會參加。不過一來因著黑色心臟的交情，二來則是我知道艾倫大人不好惹，就不想往這里面插一腳了。”
他們拐過一個彎道，艾倫說：“你們工會不參加已經仁至義盡，路琪會長還出手相助，就不怕在莫克丹里站不住腳？”
路琪一掃之前那迷糊的樣子，眼睛閃著光道：“所以你看，我不敢光明正大地幫你們啊，還得讓我的人小心別露出馬腳，就是不想讓人知道我們漆黑舞會參與了這事。”
“那好，路琪會長希望在我這邊得到什么回報？”艾倫可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這種好事，于是直接問道。
“是這里了。”路琪卻沒有急著回答，她停在另一個豎井下方，當先爬了上去。再移開井蓋，招呼艾倫幾人上來。回到地面，艾倫一時不知身在何方，只知道自己幾人出現在一個小廣場前。廣場挨著一排倉庫，倉庫外載貨物的大型陸行車正往來不息。路過的人看到他們幾個從豎井里鉆出來，也沒人感到驚訝，只是多看幾眼而已。
路琪說：“這是我們工會名下的產業，這邊來。我們工會除了做暗殺刺探等類似的工作外，還有經營軍火裝備的正當營生。剛才艾倫大人問我要什么，很簡單，我要艾倫大人一個人情。”
“哦？”艾倫笑了起來：“那我只能說路琪會長眼光放得很遠。”
路琪笑而不答。
她不要實質性的回報，而是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人情，這的確是個可堪玩味的回答。現在就連艾倫也摸不準她圖的是什么，艾倫也不急著搞清楚。他想了想，又道：“反正要欠你一個人情，不如路琪會長再幫我一個忙？”
“艾倫大人想知道是誰向古蘭特泄露你的行蹤？”
艾倫點頭。
“明天中午，我會給你消息。現在我安排了另外一個地方給幾位落腳，不過我想你們還是不要在莫克丹里停留太久的好。”路琪說完，抬起了手。一輛黑色的陸行車便停在幾人旁邊。車門滑開，路琪做了個“里面請”的手勢并道：“我的人會安排妥當，住的地方很安全，至少兩三天內不會有問題。”
“麻煩你了。”艾倫也不跟她客氣，當下往車廂里鉆。
陸行車很快離開，路琪則走進一個倉庫，經過貨場走上一個辦公室。辦公室里，面向小廣場的窗戶邊上站著個男人。路琪關上門后，朝這個男人半跪下去道：“古蘭特的行動打亂了我原先的計劃，很抱歉。修特大人，現在那個男人應該對我生出戒心了。”
“沒有關系。”窗口的男人輕聲道：“能夠不引起他的懷疑接近，并留在他身邊固然做好。至于現在，像梅爾迪他們那樣以合作者的身份加入也不壞。”
“話雖如此，可終究不如之前既定的計劃那么完美。”路琪說道：“但是大人，他值得你這么看重嗎？”
名為修特的男人嘆道：“路琪，你知道我在莫克丹呆了多久？”
路琪沒有回答。
男人卻是自問自答：“已經十年呢，最初，陛下的意思是要我監視莫克丹，監視大荒地和遺境。可是這十年來，這里簡直平靜得不行，平靜得大概陛下都把我這個人遺忘了。我想回去，可我不能就這么回去。如果這個人能夠打開莫克丹這扇南線門戶，那么我就可以借他之勢重新出現在陛下的視線里。”
“陛下他，想必會對一個敢攻打莫克丹，敢撬那位至尊國門的瘋子感興趣。”他嘿了聲：“瘋子，我確實想不出更適當的形容詞。可也多虧了有這個瘋子出現，總算讓這里不再那么一潭死水。”
“修特大人，莫克丹現在可不是古蘭特把持。在那個胖子上面的，如今是大督軍巴力，還有三千狂影軍。”路琪提醒道。
男人聳肩：“那又如何。叫艾倫的小子既然可以得到遺境的支持，肯定不簡單。我就賭一把，贏了皆大歡喜。輸了，也不過繼續過這種悶出鳥來的生活罷了。”
路琪低下頭，眼中掠過幾分怒色。對于眼前這個男人來說，的確如他所說。贏了皆在歡喜，輸了也就還是那樣。可對于像漆黑舞會、黑色心臟這種追隨他的工會而言。一旦輸了，就等于把長久以來建立起來的基業搭進去。可她很熟悉這個男人的行事風格，需要的時候，他們這些追隨者肯定會給放棄。
想到這，路琪不由記起艾倫的那個“人情”。那本來是她隨口一說，為了和艾倫拉上關系的說辭。不過現在看來，倒是可以利用這個人情好好替自己謀求一番。
時間逝如流水。
轉眼已是傍晚時分，巴力就坐在他那辦公室的大椅上，副官依杰露卡妖嬈冰艷地坐在大督軍的一條粗腿間。巴力用手指輕輕在桌上彈過，他那鋒利的指甲輕易地桌上刨起一條條木絲。木絲在古蘭特的身前徐徐飄落，城主大人跪著，頭埋在地上也不敢抬頭去看大督軍，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一直冒出來。
今天的行動算是徹底失敗了。
他那五百名士兵在四十一號街苦等了大半天，卻連一只蒼蠅也沒逮著。本來被黑貓和冥獅兩個工會趕著往四十一號街里竄的艾倫三人，卻突然人間蒸發了般消失個干干凈凈。黑貓的殺手又以最后一次和艾倫等人遭遇的地點展開地毯式的搜索，最后確定他們已經遠遁離開。
這里面大有章。
艾倫幾人對莫克丹并不熟悉，絕難在那種環境下還可以悄然脫身。而且事后黑貓也發現有其它人故意誤導他們，這才讓艾倫幾人躲過黑貓殺手的視線。現在黑貓和冥獅已經宣布放棄委托，古蘭特則顧不得找他們算帳，急急忙忙來向大督軍請罪。
緊張時放松自己，煩惱時安慰自己，開心時別忘了祝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