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危機
云天之外，火浪翻滾，宛若洪爐傾倒，將整個天幕點燃。火海的中心空間持續出現坍縮的現象，就像天空給捅了個口子，在力場的作用下不斷有火焰和濃云給倒灌進去。天上那片火海最后圍繞著它旋轉起來，仿佛一個海中漩渦正在形成。全身散發著熱煙，手扶絕音的卡普羅緩緩降到了戰列艦的裝甲甲板上，他抬頭看了眼天上那個巨大的漩渦，瞇了瞇眼道：“竟然是坍縮炮，也算你們有本事，連這種空間兵器都造了出來。”
他體表金光再溢，每根發絲都為金色的源力光輝所浸染，卡普羅抬起魔狙槍，對準了天空那個漩渦就是一槍轟出。槍口炸出一圈金色的波紋，波紋擴展至極限后又有第二圈金紋形成，連接三圈金色波紋擴散，從它們的中心一點處轟出道螺旋狀的波紋，那道波紋的前端，一團暗金色的光球破空而去。
這顆源力彈足有拳頭大小，色澤濃郁，表面淡金色的電蛇跳躍不斷。它包裹在那道螺旋狀的波紋中筆直轟上高空，沒入那火海渦旋之中。片刻之后，漩渦內部噴出金色光焰，道道金紋如鐵樹銀花般從漩渦的邊緣處浮現、蔓延。天空驟然一暗，只見一顆金色的太陽升起，它撐裂了漩渦，引起連綿殉爆。
高空處源力無比混亂，一道道火光如龍蛇游動，仿佛天幕也為之開裂般。可這驚心魂魄的場面出現之后，空間坍縮的現象卻消失了。卡普羅那一槍中和掉了火焰漩渦里的能量，否則若放任不管，還真不知道會否醞釀出一個黑洞來。那對于星球內部的環境而言，絕對會是一場災難。
再看向末日炮那漆黑的炮臺時，卡普羅的眼神變得些許凌厲起來。便在這時，一道淡藍色的光華從天而降，宛若星河倒垂般落在末日地堡所在的那座山峰上。于是整座山峰劇烈震動起來，各處的護盾發生器、炮臺、甚至地面的導彈井都開始出現爆炸。
那是聯邦的空間兵器大天使炮，由聯邦發射至太空的人造衛星所攜帶。通過精準的空間定位之后，可以向地表任何一個目標進行攻擊。在一輪炮火的沖刷之后，整座山峰幾乎給生生壓低了一線，無數濃煙從山體中升起，卻唯獨那門末日炮夷然無損，可見炮臺所采用的材質必定非凡。否則哪怕有能量護罩的保護，也不可能連一點元件也未曾損傷。
“有意思。”卡普羅輕聲道，接著耳麥里便響起副官的聲音。
“元帥，按照您的意思，我們留下了一個出口，其它通道已經被全數破壞。”
“很好，你們繼續攻擊，其它的事不用管了。”說完，卡普羅摘下耳麥。他看向那座冒煙的山峰，笑了笑，也不見他加速，人便驟然躍起。在抵達最高點時，卡普羅提著絕音從半空敵我雙方的炮火光束中穿過，投往末日地堡所在的山體處。
地堡指揮中心里，可怕的震蕩終于結束。看著頭頂上整個穹頂幾乎要塌下來，文森特撲至高臺邊緣，朝下面叫道：“馬上給我損毀報告！”
安全主管連忙登上基地系統，啟動自檢程序。片刻后他臉色難看地對文森特說：“地堡超過40的區域受損，七成的武器系統癱瘓。有兩個發電機組損壞，目前已經啟動備用能源，值得慶幸的是，末日炮沒有一點損傷。不過以現在基地的能源，很難提供給末日炮發射所需的能量。”
末日炮雖然有深淵水晶提供源力，不過深淵水晶最大的作用在于造成空間坍縮，以增加末日炮的威力。這件殺器主要的能量供給仍來自于基地本身，如果主能源無法照常提供的話，單憑深淵水晶的源力也可以發射，可威力卻只有三分之一左右。
文森特搖了搖頭，這時安全主管又叫道：“聯邦的地面軍隊開始入侵基地了，先生，我想你需要撤離。”
“該死的，我絕對不會放過那個賤人！”文森特恨恨砸了下高臺圍欄，然后轉身對其它兩人說：“走吧，雖然大多數撤離通道被破壞，不過還有一條仍然可以使用。要不然，我們就得困在地堡里了。”
他又指了指威娜的替身：“這件事后，你必須給我把那個賤人找出來。”
替身點頭：“樂意極了，先生。她根本就是讓我來送死，雖然做替身應該有為主人赴死的覺悟，可我不喜歡這種被出賣的感覺。”
文森特點頭，三人快步離開了指揮中心。一出指揮中心，已經有隊士兵在待命，他們保護著三人來到一個車庫，文森特三人鉆進一輛裝甲飛車。其它士兵分成兩隊，各坐上一輛戰術飛車。三輛飛車沿著一條直抵山外的隧道飛去。片刻后，出口在望。看到出口一片光亮，文森特才松了口氣，要是連這個出口也給破壞，那他們大概只能從山里重新挖條通道出來了。以他們的能力并非做不到，可誰能保證聯邦不會再來第二次空間打擊。估計第二輪攻擊之后，整座山都會塌陷，到時他們只怕得給活埋。
飛車開出了出口，一條公路筆直向前。這條秘密公路會穿過森林，最終離開這片山區。文森特知道離開這里之后，末日地堡哪怕沒完全破壞，也會落進聯邦手里，這讓他心痛不已。可只要他沒死，就有向聯邦報復的機會。當然，還有威娜，他是不可能放過那個女人的。
他甚至已經在考慮下一本要怎么走，就在這時，文森特心臟重重一跳。然后便見車外兩道金光從天而降，準確地落在左右兩輛護衛車上。兩輛戰術飛車就這么給炸飛，接著一道金色流火斜墮下來，落在他們前方數百米的公路上。在一片飛揚的塵囂里，一個筆直的身影走了出來。
在看到是卡普羅時，文森特滿嘴苦澀。他道：“下車吧。”，面對聯邦的元帥，還躲在車里可和找死沒有區別。J和威娜的替身也知道這個道理，兩人同樣臉色也差到極點，卻還是跟著文森特一起下車。
卡普羅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道：“你們就是這個組織的首領？”，元帥看向文森特，然后視線才從J和替身身上掠過，最后對文森特道：“除了你有點看頭，其它的也沒什么嘛。真搞不懂你們這樣的組織哪來的底氣和聯邦作對，以前藏在臭水溝里也就罷了，畢竟我們也沒閑功夫去挖幾只老鼠。可你們偏偏要跑到地面來，那就是自尋死路了。”
毫無先兆的，卡普羅突然抬手。絕音槍口一亮，威娜那個替身整個腰身炸了起來。她連反應也欠奉，腰身幾乎給炸斷，便這么兩眼一翻慘死當場。文森特和J這時才反應過來，兩人同時源力爆發，兩道氣勢沖天，地面沙石飛走，卻也頗有幾分威勢。
卡普羅朝文森特微微一笑，笑容里包含了某種意味，看得文森特一呆。他還沒有時間去思考卡普羅這笑容中的深意，便見元帥一個俯沖，單手捉住J的臉門便砸到飛車上。裝甲飛車整個車頭凹陷了進去，J掙扎著要爬出來時，又給卡普羅捉住腳。
元帥直接把J從車里抽了出來，接著放開腳步狂奔，拖著J一路擦著地面沖回基地通道。J郁悶得直想吐血，卡普羅捉住他的同時，不斷釋放源力沖撞進他的體內，把他自身的源力攪得亂七八糟。他根本無法驅逐卡普羅的源力，人便不由自主地被元帥一路拖著走。
文森特眼睜睜看著卡普羅把J拖進了基地通道里，他咬牙便要沖上去。可腳步才抬起又停了下來，文森特眼中滿是矛盾，最后輕聲道：“只要我還活著，光隱會就不會消失。原諒我，J，在加入組織的時候你已經做好犧牲的準備了吧。那么現在，就是那個時候了。”
他轉過身，源力依舊瘋狂運轉，文森特化成一道流光，飛快消失在這條公路上。
基地通道里，J只覺天旋地轉。等到停下來時，人已經撞進通道的墻壁里頭。他整個人陷了進去，手腳被諸多電纜纏上，J嘴角一片血漬。可脫離了卡普羅的掌控，他總算恢復了對自己源力的掌控。一個發力，他怒吼著沖出墻體落到地面上，恨恨地看著那個提槍緩步走來的身影。
卡普羅笑道：“看來你們組織也不是那么團結嘛，看，另外那個家伙跑了。”
“文森特？”J看向通道出口，果然沒見到他的身影，甚至感覺不到文森特的源力。他怒道：“膽小鬼！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