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練習
庫班島上的可利用資源很多，但大部分還未經開發，因此用作貿易的資源也就少之又少。只有那些被狩獵的野獸身上扒下來的皮毛可以用作貿易了。
而這些皮毛在瓦達西亞各國並不算是什麼好的商品，或許只能遠渡重洋賣給南方贊恩大陸上的原始部落換取他們沒有加工過的貴重金屬了。
謝利船長並不看好理查德手中唯一可以辦到的皮毛貿易，在他看來，這些粗糙的動物皮毛就算賣給貝爾港的貧民都沒幾個人願意買，一張皮毛能賣2個莫爾斯幣就算是謝天謝地了。
而遠渡重洋賣給那些原始部落，恐怕賺的錢還不夠一個來回所需花費的資金，而且商船還要穿過海盜仍然盤踞的海域，因此這條貿易路線馬上就被謝利和理查德否決了。
無奈之下，理查德只能讓這艘商船來往於庫班島的臨時港口與貝爾港之間，承擔兩地的日常物資運輸。畢竟除了糧食之外，庫班島上的居民還需要食鹽這種人體必需攝入的成分，哪怕中世紀的食鹽只是最粗糙的還摻雜著砂礫的海鹽而已。
說起鹽，理查德就有一種想要吐槽的沖動，哪怕是身為一地伯爵的他，所食用的鹽也只是比較幹凈的細一點的而已，遠不及前世在地球上幾塊錢一包的食用鹽，他甚至在想，如果把前世的食用鹽拿到這個世界批發，不出半年就能富可敵國。
然而理查德並不知道現代精鹽的製作方法，他對於鹽的概念甚至也僅僅侷限於將海水曬成海鹽的步驟而已。這就是一個三無穿越者的悲哀，如果不是這個隨他一同穿越的全面戰爭系統，恐怕理查德只能像無水的浮萍一般過著心驚肉跳的日子。
……
送走謝利船長後，理查德便在早期將領衛隊的護衛下沿著簡易土路返回紐倫堡。盡管這座城鎮才誕生不久，但裡面的伐木工早已投入他們的工作中，駕著馬車提著斧頭往返於城鎮與森林的路上。
紐倫堡的現狀發展的很好，城內的獵戶每日清晨離開重灌軍士護衛的城門，前往那物產豐富的森林採集狩獵，一直到黃昏降臨才提著滿滿的收獲回到城鎮的家中。
獵戶採集狩獵得到的戰利品將會出現在人們的餐桌上或是臨時市場裡的商鋪內，交易而產生的利潤也會換算成第納爾落入理查德的錢袋裡。
哦，部分野獸的肉也會成為理查德的美餐。
回到城鎮公所後，理查德先是享用了一頓充滿原汁原味中世紀風味的食物，接著又前往民兵軍營，接受康德拉的教導。
根據康德拉的介紹，他這位年輕的善戰騎士來自烏爾姆，位於多瑙河北邊的施瓦本公國境內的伯爵領。按照理查德的猜想這個記憶應該只是系統給他憑空灌輸的，不然怎麼可能會有人從愚昧落後的中世紀來到一個未知大陸不會發瘋，而是欣然接受？
要知道，就算是經歷過資訊轟炸的理查德在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也是恍惚了好幾天，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那些只是過去式了，現在的理查德手持一柄沉重木劍，站在民兵軍營裡滿是塵土的校場上，他的面前正是有著一頭飄逸金發的康德拉。
康德拉先是彬彬有禮的行了個禮，而後開口說道：“凱撒陛下，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請您毫無保留的對我發起進攻，不要有任何顧慮。”
“好的。”
理查德點點頭，緩緩舉起木劍，劍尖對準康德拉，而後深吸一口氣，邁開步伐沖了過去。
理查德的動作在康德拉的眼中漏洞百出，這位年輕的騎士只是輕輕側身一閃就躲過了理查德的刺擊，手中的木劍反手拍打在後者握劍的手腕上，輕而易舉就拍掉了理查德的劍。
“太直接了。”康德拉皺著眉頭，把劍挑起來扔給理查德，道：“不能像一頭蠻牛一樣沖撞敵人，哪怕你有再大的信心，因為這將會讓你的防禦機會大大減少。”
看著手中沾染塵土的木劍，理查德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現在的情況就屬於大腦告訴他：我學會了。但是手卻回了句：不你沒有學會。
因此，記憶裡這具身體學習過的劍術哪怕他記得一點，也是無法成功的做出來。
“凱撒陛下，請您站好。”
康德拉話音剛落，理查德連忙站好身體，把剛才的想法都拋之腦後。
“右手握好劍柄，身體壓低，拉胯，保持平衡。”
康德拉的聲音傳入理查德耳中，他連忙按照對方的話調整自己的姿勢，而接下來，年輕騎士接著說道：“陛下，我會先讓您訓練好握劍姿勢與平衡，這些是最基礎的。”
理查德點點頭，這個道理他很明白，就像是他在大學軍訓時教官經常說的“站軍姿是其他動作的基礎”（我才不會說我現在就被教官訓成狗），在基礎打扎實之前，談其他的都是惘然。
接著，就是枯燥乏味的固定動作。
盡管手裡的武器並不是真實的鐵劍而只是玩具般的木質練習劍，但它的重量仍然不容小覷，僅僅只是堅持了不到十分鐘，理查德就覺得握劍的手腕沉重無比，開始顫抖。
“不要顫抖，穩住身體。”康德拉的聲音再次響起，理查德這才發現他已經走到了自己身後，“用你的鼻孔呼吸，再用嘴巴撥出，這有助於你保持住平衡。”
盡管此時已接近冬季，但晚秋的陽光仍然具有威力，長時間在陽光底下暴曬，讓理查德這具弱不禁風的身體終於有些吃不消。
汗水打濕了他身上的衣服，甚至流入他的雙眼，刺痛讓理查德忍不住閉上眼睛，淚水分泌出來，與汗水混合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滴落。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視線中突兀出現了許多黑色斑點，他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握劍的右手也再也支撐不住木劍的重量，手一鬆，伴隨著木劍掉落在地的聲音，理查德也隨之踉踉蹌蹌後退幾步，失去重心，重重倒在地上。
在意識陷入黑暗之前，他能夠聽見的就只有人們驚恐的喊叫。
以及……
“這具身體真的是弱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