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章 沒有回頭路
“二十人！”沈落愣在那裡，而後搖了搖頭，掐訣收起了玄陽化魔變身。
“融合仙魔二力並非小友想象的那麼簡單，只是初步相融，並不算多困難，越是深入融合，難度便越大。我當年和蚩尤大戰，也曾經收集過他的魔氣，試圖融入黃帝內經之中，可惜也只融合了五成，便無以為繼。據我所知，蚩尤也做過同樣的嘗試，一樣沒能成功。”軒轅殘魂又說道。
“那以前輩看來，在下的仙魔之力融合了幾成？”沈落聽聞這些，默然了一會後問道。
“不足一成。”軒轅殘魂說道。
沈落神色一滯，而後微微苦笑起來。
他辛苦參悟仙魔融合之道，本以為已然小有所成，原來連門也沒有入。
“不足一成！僅僅不足一成便有如此威力，若然表哥能像前輩那樣融合五成，玄陽化魔神通威力不知會有多厲害！”聶彩珠不驚反喜的說道。
“聶小友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仙魔融合雖有大利，也有大弊，沈小友還是趁著沒有過分沉溺，早日回頭，修為到了你們這等境界，參悟法則之力才是正途，不必涉足此等險路。”軒轅殘魂搖頭說道。
“仙魔融合會有大弊？不知是何弊端，還請前輩明言！”沈落臉色微變，拱手道。
“仙魔二力融合威力絕大，對身體負擔也是非常重，你現在只是初步相融，感覺尚不明顯，日後精進到高深處，沖突的仙魔二力便會反噬你的肉身神魂。這個過程不但痛苦之極，而且永無止境，不論心智如何堅定之人，最後都會肉身崩潰，發狂而死。”軒轅殘魂說道。
沈落面色微變，握緊拳頭。
“表哥，你沒事吧？”聶彩珠看到沈落神色，問道。
“前輩，仙魔同修當真毫無可能？”沈落對聶彩珠搖了搖頭，然後轉向軒轅殘魂，追問道。
“仙魔不相融乃是天道，觸犯天道之人必遭天罰，當初逐鹿大戰，為了抵擋蚩尤的魔族大軍，我麾下數名猛將試圖仙魔同修，最後皆瘋狂而死，就算是我本人，若非得到一位高人相助，散盡體內魔氣，恐怕也會是這般下場。”軒轅殘魂表情凝重。
沈落沉默下來，面上僅有的一絲血色也消失不見，顯然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表哥，既然仙魔同修危險如此之大，你還是放棄玄陽化魔神通吧。你已經領悟力量法則，繼續精修，實力仍能快速提升，魔族雖強，卻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你我。”聶彩珠看到沈落失魂落魄，以為其在傷心玄陽化魔神通，說道。
沈落對聶彩珠的話恍若未聞，沒有說話。
這些年來，他憑借純陽劍之力，將體內魔氣盡數壓住，可這些魔氣不知是何來歷，韌性強得可怕，雖然被壓製得不能動彈，仍然能暗暗侵襲他的本命元氣，袁天罡傳授他的神木恩澤也已經漸漸沒有用處。
尤其是近日來他又連遭絕境，不得不數次徹底激發魔氣御敵，更加快了魔氣的侵襲。
如今他的本命元氣，已經有近半被魔氣同化。
本命元氣侵染至此，神魂奪舍重生也已經做不到，若不能徹底馴服這些魔氣，他就算僥幸不死，也會變成嗜血殺戮的怪物，與死無異。
沈落最近除了提升自己修為，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完善玄陽化魔神通上，一方面為了增強實力，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自己活命。
本以為已經看到希望，不曾想仙魔同修竟是絕路。
“難道我終究逃不過此劫？不，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豈能死在這些魔氣手中！”沈落豁然抬頭，眼神異常明亮。
“表哥，你不想放棄玄陽化魔神通，還要繼續修煉下去？”聶彩珠看到沈落這般眼神，頓時想到了什麼，忙問道。
“此事我自有打算，彩珠你無需擔心。”沈落輕吐一口氣，神情已然恢復過來。
“表哥，我知你看重玄陽化魔神通，此神通也確實厲害，可前輩已然明言融合仙魔乃是絕路，你莫非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聶彩珠心中氣苦，雙眸隱現淚花。
沈落看著聶彩珠，嘆了口氣，兩手突然一抬。
兩股粗大漆黑光芒噴湧而出，彷彿兩條翻江倒海的魔龍，所過之處虛空為之顫抖。
聶彩珠眼見此景，頓時一怔。
“好強大的魔氣！就算是血統純正的魔族，也未必能擁有這等純粹魔氣，難怪沈小友剛剛施展蚩尤武訣威力那般厲害，輕而易舉便透過了我的考驗。只是你乃人族，身負這等魔氣，是禍非福啊。”軒轅殘魂雙眉一揚的說道。
“確實如此，我全身經脈都已經被魔氣侵染，本命元氣也近半魔化，已經無從驅除。就算我現在放棄玄陽化魔神通，體內魔氣仍然會不斷侵蝕我的身體，早晚難逃嗜血瘋狂的下場，仙魔同修這條路雖然難行，我也只能繼續走下去！”沈落散去手上魔光，嘆道。
“怎麼會這樣，你之前為何沒有和我說過此事？”聶彩珠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和你說這些做什麼，而且我之前漸漸完善了玄陽化魔神通，還以為憑藉此功能夠控制住那些魔氣，豈料卻是一場空。”沈落自嘲一笑。
聶彩珠茫然呆立了一會，突然向軒轅殘魂拜倒在地：“軒轅前輩，您剛剛說曾得高人相助，驅除了體內魔氣，不知前輩當日用了何種秘法？能否驅除表哥體內魔氣？”
“聶小友請起，非是我不願幫忙，我當年能驅除體內魔氣，全靠偶得的一件滅魔寶物辟邪珠，以及那位高人相助。辟邪珠已經損毀，而那位高人乃是域外仙人，也早已不知所蹤，根本無處尋找。”軒轅殘魂揮手發出一股潛力托起聶彩珠，說道。
聶彩珠聞聽此話，身體搖晃了一下，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彩珠，你莫要擔心，我修煉天賦雖然平凡，可在融合仙魔之力上頗有天賦，事在人為，我未必會走到發狂而亡的結局。”沈落急忙一把扶住聶彩珠，說道。
他此話也不全是安慰聶彩珠，在融合仙魔二力上，他確實相當有天分，能夠創出玄陽化魔神通便是證明。
除了天分，沈落還有一大助力，那就是他體內的混沌黑蓮。
此物誕生於天地混沌未開之時，具有容納一切元氣的神通，若能徹底成長起來，對於融合仙魔二力肯定有著大用。
除了這些，元丘承諾他的融元蠱也能發揮一些作用。
“我相信你。”聶彩珠看到沈落堅定的眼神，空蕩蕩的身體不知為何，再度湧出一絲力量，用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