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居酒屋工作
與其說到晚上，不如說是黃昏的時候更合適。
高橋浪人在附近的便利店買了被褥之類的床上物品，還有毛巾、牙刷、杯子、拖鞋等日常用品。把房間稍微打掃一下就走到居酒屋裡。
他到的時候店長剛想讓人去找他，現場除了店長之還有三個人。一個穿著火辣的不良太妹，因為化著妝高橋浪人並不清楚她的具體年齡。另外一位是個面目慈祥的婆婆，頭上有點白發，但整個人看起來很精神。
“高橋，這是負責點單以及上菜的慄原燻。”店長相互介紹道，“這是高橋浪人。”
慄原燻用她戴了美瞳的大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高橋浪人好幾眼，接著不滿地對店長說道：“渡邊店長，你有這麼優質的男生之前都不告訴我！話說你的小名是浪人嗎？好酷。”
渡邊店長無視掉慄原燻的抱怨繼續介紹：“這是負責收銀的仲間婆婆。”
“仲間婆婆你好。”高橋浪人對長輩總是要尊敬一些，“我叫高橋浪人，今天才應聘的職員。”
“高橋君的名字就是叫浪人嗎？之前維新時代的那種稱呼？”仲間婆婆也是在好奇這個。
“嗯，就是那個浪人。”高橋浪人平靜地回道。
“誒？名字就叫浪人嗎？真的嗎？”慄原燻睜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真的有人會叫這個名字啊。”
高橋浪人已經習慣了別人的驚訝，連解釋的興致都沒有。渡邊店長咳嗽了兩聲，整理現在的場面：“好了，大家都到了就開始準備吧，七點營業，小薰你幫忙給高橋解釋工作。”
“好的！”慄原燻興致勃勃。
“誒，浪人君。你的名字好酷。”慄原燻湊過來，高橋浪人往後退了一步，“慄原桑你好，就要營業了，麻煩你把我需要做的工作解釋一下。”
慄原燻無趣地搖搖頭：“嗨咦，浪人君。跟我來吧。”
慄原燻年紀比高橋浪人大，浪人君浪人君的叫著，在高橋浪人聽起來別扭得很。旁人知道了他的名字之後都會下意識叫他的姓氏高橋，結果慄原燻一直浪人君的叫讓他頭皮發麻。
“因為清水離職了最近都是我前臺後臺的做，累死了。浪人君你來了就負責將店長做好的菜遞到前面的視窗，偶爾也需要幫渡邊店長擺好盤以及切點水果。空閑的時候洗洗碗。”慄原燻快速總結著，“第一天做工就暫時這些吧，如果有需要我會叫你幫忙的。”
“好的。”高橋浪人點頭。
渡邊社長已經在後廚開始準備些冷菜，見高橋浪人在慄原燻的帶領之下已經熟悉了店裡的佈局和工具還換上了黑色打底紅色作邊的工作服，招呼他道：“高橋你會切菜嗎？”
見高橋浪人點頭渡邊店長將事情吩咐下來：“你把這些菜洗出來切成塊吧。”說完他又去忙活搟麵皮去了。
高橋浪人做活不含糊，按照渡邊的吩咐將東西都切好。等渡邊弄好手中的麵皮過來看到他面前整整齊齊的菜色時有些愕然，這人的刀工著實好，切成塊都是按照一定的規律。
“很不錯。”渡邊誇贊了一句。
到了七點，高橋浪人跟著渡邊把門前的擋板給收起來，放下寫著“居”字的幕布。慄原燻已經換上了工作服太妹感沒那麼濃了，就是個普通的姑娘，她將手邊的凳子擺好：“OK了，店長。”
“好，開工！”店長一聲令下，居酒屋裡面最大的那盞燈亮起散發黃色的光芒，彰顯著一天的晚間生活開始。
七點，那些白天工作的人都已經結束工作相伴著到居酒屋裡打發剩下的時間，等消遣得差不多了就微醺著往家裡走。
高橋浪人在後廚幫忙，將慄原燻寫好的單子念給渡邊聽，然後將渡邊做好的東西從廚臺上端到前臺讓慄原燻上桌。除此之外他也負責部分水果的擺盤。渡邊看他刀工不錯就將這部分工作交給他，這也讓渡邊廚房那邊的壓力減輕很多。
而慄原燻在前臺招呼客人，上酒的上酒，上菜的上菜，在中途需要紙巾、牙簽之類的還得去給他們拿。但令高橋浪人意外的是盡管看起來場面一片混亂，但慄原燻總能將客人需要的東西拿給他們，雖然時間有點延後。
這種冷靜的觀察能力讓高橋浪人對她刮目相看。不僅僅是個只會關注外貌的不良辣妹嘛。
從七點一直忙到十點人流量才漸漸少下來，在店裡忙活的四人也能休息一會兒。店裡沒有新的客人，慄原燻到後廚找了個凳子坐下用毛巾擦汗：“渡邊社長，再這麼下去你給我漲工資我也不幹了啊，快點再招一個人。太累了。”
“這不招了高橋嗎。”渡邊社長回應道。
“那你讓浪人君來前面一起點單啊，只讓自己輕松。”慄原燻一點也不留面子，“切，店長就知道自己偷懶。”
渡邊訕訕一笑：“小薰，已經貼出去了，應該很快就有人應徵。來，吃個水果。”
渡邊也知道慄原燻最近累著了。原本有兩個人，一個男生一個女生，結果高考之後相繼離開，店裡都是靠慄原燻撐起來的。
“哼。”慄原燻拿起高橋浪人切好的小片桃子，一邊吃一邊說，“我要吃到你心疼。”
霓虹水果的昂貴程度令人咋舌。
慄原燻跟渡邊的相處關系讓高橋浪人感到舒服，不像他聽說的那樣，跟東京人交往會有陌生感和距離感。
“渡邊呀，有客人來了。”仲間婆婆的聲音響起。
慄原燻立馬將拿到一半的橙子放回去，起身出了後廚。仲間婆婆叫了渡邊的名字，渡邊社長也跟著出門。高橋浪人站起來就在端菜的視窗往外看。
一個拿著行李戴著圍巾身上套一件大衣的女孩正在跟仲間婆婆聊著，發現有人出來了抬起頭。她有一雙明亮的眼睛，跟戴了美瞳的慄原燻的眼睛一樣大，臉上還有未退去的嬰兒肥，黑色的長發披散在肩側。見到渡邊之後站直身子，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後起身：“店長你好，我是橋本奈奈未，看到貼在門面上的想要來應聘。”
一笑，嘴角的兩個虎牙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