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升級
左邊的人體虛影沒有變化，還是老樣子。
改變得是右邊的螢幕。
劉昆清楚記得，半小時前上面只有兩行中字，但是現在卻多了一樣東西。
右上角顯示著一行數字：00:21:36。
再看兩行中字後接著的數值，其中一項也有了變化。
精準度：分米（17/1000）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劉昆凝眉思索起來。
首先，最好猜的便是右上角的那行資料。根據其格式，不難理解為時間記錄，前面的00是小時，中間是21分鐘，最後36為秒。
可它記錄的是什麼時間？現在為什麼又不動了呢？
第二，依據精準度括號裡的格式也可以猜測出：需要將分子增加到1000，類似於遊戲中的經驗條。
那麼問題來了，經驗條攢滿會發生什麼變化？分米是變成米還是釐米？而17這個數字又是怎麼來的？
劉昆窩在沙發上百思不得其解。
納悶之時，他無意間又瞥了眼螢幕，只見上面的數字還是與先前相同，一動不動。
但就是這麼一眼，讓劉昆打了個激靈，醒悟過來。
他迅速起身，三步並做兩步來到臺球桌前，擺好藍球與白球，稍微瞄了下便隨手出桿。
藍球不出意料的沒進，但劉昆此時關注的不是這個，他立馬默唸系統。
青色的螢幕顯現。
劉昆注目細看，旋即大喜，差點叫出了聲。
不怪他這麼激動，因為兩項數值有了可喜的變化。
計時器變為：00:21:46；精準度變為：分米（18/1000）。
此次試驗結果，完全印證了他的猜測。
其實猜測出正確的結果並不難，只要稍稍對比下兩個數字的變化階段就可以。
兩個數字在臺球子系統出現時都為零，而他坐在沙發上休息時數字又不再變動，這就說明數字的變動是在練習臺球時完成的。
劉昆不禁感嘆道：“細節註定成敗，還是太年輕啊！”
臉上唏噓的表情一閃而沒，話音落地後他咧開嘴輕聲笑了出來，心說：天可憐見，自己受盡了折磨，終於走上了這不知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道路。
不過管它吶，既然已經這樣了，悲傷是過一天，開心也是過一天。
這時他樂觀的心態佔據了上風，放下擔優，歡歡喜喜地擺起球，繼續。
劉昆是個做事專注的人，既然決定開心接受，那就會心無旁騖。
第10號包房裡“啪啪”的聲音開始有節奏地響了起來。
一個小時後，劉昆抹了把頭上的微汗，放下球桿伸了個懶腰，舒展下已經腰痠背疼的身體。
在這一個小時裡，他揮桿360次，平均10秒一次。
兩個數字準確記載了他的辛苦，精準度已達378/1000，記時器為1:20:12。
360次的揮桿，他不光是打藍球了，而是見球就打。其中也進了幾十個。
進了球他並不為喜，因為他知道這是蒙的。反而是不進的那300多個球，讓他非常高興。
正是這些不進的球讓他摸到了規律，也讓他知道了精準度上的那個“分米”是什麼意思。
每一次目標球與袋口的偏差，在他多次的刻意觀察下無所遁行。反正不管偏左偏右吧，這個數值一直就在10釐米左右徘徊，算下來正正好是1分米！
由此可見，只要將經驗條積滿，精準度升級後肯定是釐米。
為什麼劉昆這麼篤定？
因為如果精準度升級後變成米，那不是開玩笑嗎！誤差到了米級，不如別打臺球了，去研究導彈可好？
喝過水，休過息，劉昆熱情不改繼續再戰。他決意要出桿1000次，不然心頭不舒服。
時間緩緩而過，越到後來劉昆越累。倒不是心累，他的心熱乎著呢，是身體吃不消了。
一直彎著腰做事，時間長了肌肉和骨頭都疲勞不堪，何況他還在不停出桿，更是雪上加霜，雙手雙腳都開始酸澀起來。
這直接導致一個後果，他的出桿速度越來越慢，眼前的球也出現了重影，幸好不是比賽，要不然他必是輸定了。
劉昆的性格里頗有一種咬定青山不放鬆的勁頭，他就是咬著牙挺了下來，時不時看一眼青屏上跳動的數字便是給他最好的興奮劑。
戴維是1點過將他帶進包房的，現在包房裡的掛鐘清晰顯示，時間已來到了4點20分，還有40分鐘便是他的上班時間了。
劉昆注視著青屏上901/1000的數字，默默計算著剩餘的時間，緊迫感使得他心頭熱血陣陣上湧，不知哪裡又生出了力氣，開始加速出桿。
4點50分，預想中的“咚”聲終於響起。
已經變成了機械人的劉昆，只覺一股暖流又從百會穴淌下，瞬間流遍全身，讓他清醒過來。
雖然幾個小時前他感受過兩次同樣的溫暖，但此次仍讓他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他揉了揉發酸的鼻子，開啟系統。
精準度一欄上，深青色的“釐米”兩個大字熠熠生輝，它們彷彿帶著魔力，將劉昆的目光完全引吸了過去，心裡更是陶醉不已。
他情不自禁地大笑出聲。
歡快的笑聲透過門縫傳出，惹得路過的一人推開門大吼道：“笑個鬼？你是不想幹了？”
劉昆的笑聲戛然而止，好似被掐住脖子的小雞仔，“咯咯”了兩聲，這才對著來人囁嚅道：“老闆，對不起，我收拾完這間房就走。”
說這話時，他心裡還生出深深的遺憾，可惜不能試試升級後的快感了。
亨利環視了下包房內，冷冷道：“你這是在收拾嗎？提著球桿是要打球？”
劉昆慶幸沒被老闆抓到現行，急中生智道：“是這樣的，老闆。剛才戴維有個急事兒，叫我幫他清潔下器具，這不，我就……”
說著他揚了揚手上的球桿，臉上擺出無辜的表情，將鍋扣向戴維。
他本以為亨利不會信的，即便是信也不會全信，至少要去問問戴維吧？
可亨利偏偏就信了，點著頭說道：“這小子就愛偷懶，他有什麼急事？全家就他一個人，女朋友也沒有，多半是偷偷去酒吧喝酒了！”
“啊！這樣也行？”
劉昆張大了嘴巴，瞠目結舌中。
他覺得自己萬分對不起戴維，隨便扯個理由竟然讓老闆猜到了真相！
這說明什麼？
說明戴維是個慣犯，不止一次被亨利抓到了。
他這副見了鬼的表情，越發讓亨利認為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遂冷哼一聲，說道：“看我待會怎麼懲罰他！”
然後對劉昆催促道：“還不動作快點？再晚飯都吃不上一口。”
“哦哦，我馬上……”劉昆趕緊答應，卻見亨利擺擺手，踱著優雅的步伐出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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