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修仙就是修美德
沈夢溪跟隨在老婆羅門的身後，用自己的嘴叼起地上的麥穗，幫著老婆羅門拾取麥穗。
雖然老婆羅門總是自詡他已經老了，沒有什麼用了，但是沈夢溪還是很清楚老婆羅門只是說了一句話（賜福），就能夠讓他和一般貓兒變得不一樣，能夠像人類一樣說話了。
自己舅舅雖然將他從人類變成了一隻貓，但是沈夢溪自己也就是隻是一隻有著人類靈魂的普通貓兒，甚至連說話都不會，可是這位老婆羅門當時說的一句話（賜福），就讓自己能夠像人類一樣正常開口說話，這怎麼看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了不起，真是太了不起。
這是勝過自己那位舅舅的偉大人物，沈夢溪崇拜地望著老人，一時間竟將他看作了自己過世的爺爺，忍不住哭了起來。
他尊敬自己的舅舅，其真正的原因也不過是舅舅收留了他，他是自己的親人，是自己過世母親的兄長，這其中並不包含任何道德與感情因素，他想要在這位老人的面前學習，不僅僅是因為舅舅的命令，同時也是他內心的期望，因此叼起地上的麥穗扔進了老婆羅門的布袋裡，搖晃著尾巴跟在身後。
太陽的光芒漸漸收斂，老婆羅門望著天上的太陽，來到河邊用河水洗了一把臉，看著亦步亦趨跟隨在自己身邊的小貓，內心裡也生出一絲暖意。
“你在我身上學不到什麼，我讓你能夠開口說話，就已經耗盡了我的苦行法力，我的歲數也大了，活不了多久，想要透過苦行讓另一隻貓兒開口說話是辦不到的。”
老婆羅門坐在地上，看著黑貓那靈動的眼睛，露出笑容，滿是皺紋的臉似乎因為年齡的原因充滿了慈愛，沈夢溪這個時候才徹底看見了老人的全貌，盡管直起腰桿，可是因為長期撿麥穗為食，營養不良之下，整個身子就像地上的一根麥穗只要風一吹，似乎就能夠被吹走。
只不過他的表情明朗，盡管已經是八十歲的老人，給人的感覺卻好像是初升的太陽。
“那怎樣才能夠修行出法力？”沈夢溪問道。
“當然是透過苦行，透過瑜伽的方法進行禪定和冥想，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宇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能量場，讓自己感受這座巨大的能量場，接受這份力量，自然能夠獲得法力。”老婆羅門盤腿坐下說道。
“就算是我這只貓兒也可以透過瑜伽修行出法力嗎？”沈夢溪那貓兒的寶石眼睛裡閃爍著耀眼的光彩。
自己回到現實世界作為一隻貓兒如果能夠說話，只要維持著自己三五歲的智商，自己的身價毫無疑問就能夠吊打祖國的國寶滾滾獸。
貓兒常見，熊貓不常見，因此熊貓遠比貓兒珍貴，同理，熊貓有不少，會說話的貓兒只有自己一隻，所以他就是真正的國寶。
如果能夠修行出法力，那麼不僅他是不是貓兒的模樣，他在現實中就是無價之寶。
“為什麼不能？你也是這個世界上的生靈，在這個世界上會說話的不僅僅有人類，也有羅剎、藥茶、蛇族等等，他們同樣擁有法力，會使用法術。”
老婆羅門並沒有否認，只是他還是看了看沈夢溪搖了搖頭，嘆息道，“可惜這很難，現在是二分時代末期，傳說中的黑暗時代很快就要降臨了，因此透過苦行來獲得法力，最後成為仙人的路子已經走不通了。”
“黑暗時代是末法時代嗎？”沈夢溪問道。
“末法時代，對於修行者而言真是形象的名詞。”老婆羅門感嘆這個名詞的形象，“到了黑暗時代，人類的善行減少，人類惡行增加，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爭執不休，這就是爭鬥時，黑暗時代，神靈已經不會顯現了，法術都會因此而失靈，就算是偶爾能夠使用，那也是威力大減。”
“所以這就是聖人您說您無法教導我的原因嗎？”沈夢溪愕然，這算是自己白跑一趟嗎？
一時間他感覺到無比的頭疼，盡管自己那位舅舅從來就沒有明說，可是他知道舅舅他是廢了好大的力氣和心思才將自己送到這個世界，如果什麼都沒有學會就回到原來的世界，自己的那位舅舅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他盡管尊敬自己的舅舅，可是自己卻絕對不是笨蛋，搞不好就憑舅舅那半吊子的法力，送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一次就已經用盡自己餘生的全部人品了，想要再來第二次，幾乎不大可能了。
“也不是那麼絕對，現在還只是二分時代末期，黑暗時代還沒有徹底到來，就算真的到來了，那也沒有關系，總有真正的智者能夠憑借自己的智慧實現自己的涅槃，而他身邊的人向他學習，也能夠實現個人的解脫。”
老婆羅門平靜地說道，沈夢溪心中咯噔一下，根據印度的歷史劃分。
佛本生的故事，是佛陀釋迦牟尼誕生前的故事，故事中的主角大多被視為佛陀的前世，而佛陀誕生於黑暗時代，因為天竺在佛陀降生和轉輪聖王阿育王誕生之前是處於神話時代的。
天竺的歷史是神話歷史，當佛陀和阿育王登上了歷史舞臺，天竺才進入了史實時代，而在此之前的歷史人物，其實也是神話人物。
“黑暗時代開啟，諸神不會現身了，婆羅門仙人們的法力會消失，阿修羅、羅剎、藥叉、蛇族這些都會失去靈異，神奇的動物會失去靈性，昔日的神奇法寶也會平凡，只要留在人間都會變成凡人，甚至你這只貓兒都不能再開口說話，頂多比其他貓兒更聰明一些。神怪之事從光明正大化為陽光下的陰影，所有的一切變成了神話、傳說以及哄小孩的睡前童話故事。”
沈夢溪心頭一怔，簡直就像是在說他所在的現實世界，他的舅舅即便是在地下室裡一人的時候想要點個火，都只能依靠打火機。
他的外婆是大名鼎鼎的魔術師，可是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會魔法。
一方面固然是教育的原因，另一方面現實世界的魔法師法力微弱到想點根煙都沒辦法。
因此老婆羅門說的那個能夠在黑暗時代還能夠涅槃的人百分百就是未來的釋伽牟尼。
老婆羅門見著沈夢溪這只貓兒發愣的模樣，笑了笑，“即便是透過苦修法術的路走不通，卻並不代表智慧的道路走不通，如果智慧都走不通了，那麼就憑借著自己的美德，憑借著自己的功德，一樣能夠到達天國。”
“可以嗎？”沈夢溪問道。他有兩個疑問，這是世界上真的有天國嗎？如果真的有天國的話，那麼僅僅憑借著自己的美德和功德就能夠上天國嗎？
“當然可以，因為這就是世界的規則，品德高尚，功德無量的人，即便是天神也會對這樣的人肅然起敬，如果善良的人都不能到天國，邪惡的人不能下地獄，這就說明人類心中已經不存在正義了，那麼世界就應該是到了毀滅的時候了。”
老婆羅門看著黑貓，用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溫柔地說道，“世界的發展總是有自己的規律，就如同嬰兒出生，孩子長大，最後邁向死亡，人無法毀滅世界，人類只會毀滅自己。我不能教你法術，也不能教你智慧，更沒有辦法教你力量，我更沒有可以飛昇天國的智慧，我現在能向你傳遞的只有我的美德，如果是這樣的話，你還願意拜我為師嗎？”
沈夢溪沉默，如果他回家之後，告訴自己的舅舅想要成仙的方法是做好人好事，是修自己的美德，自己的舅舅絕對會打死他的。
我辛辛苦苦送你到異世界，是讓你去征服、侵略、貿易，以及尋找成為仙人的方法，在自己的世界成為高人一等的存在。
絕對不是變成一心做好事的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