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九十二章 第一輪結束
“你沒事吧？”無心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詢問熊月兒的受傷情況。“師娘，我沒事，剛才只是有些胸悶氣堵，多虧師父為我疏通了經脈，現在已經好多了。”熊月兒輕聲回答道。“你沒事就好，我看你突然吐血，還以為是走火入魔了，偏偏這些禿驢攔在中間，要不是梁言及時把你帶回來，我就要打上山去了。”無心恨恨道。她本來就對佛宗的和尚沒有什么好感，剛才又被阻攔，心中十分不爽。“師娘，你們不要沖動.......月兒沒事的，千萬不要為了我而得罪這些高僧。”“哼，什么高僧？我看就是一群活了千年的老烏龜！”無心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但也沒有再多說什么，安靜地站在梁言身旁。“小徒頑劣，不小心弄碎了貴宗的傳承石碑，我這個做師父的替她賠禮，大苦道友想要什么可以盡管開口，只要合情合理，梁某一定會賠償給你。”梁言臉色平靜道。聽了他的一番話，大苦尊者眉頭微蹙，沉吟道：“此事有些特殊，請容我與三位師弟商議片刻，梁道友稍等。”“好。”梁言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大苦尊者轉過身去，把伏虎、玄葉、覆海三位尊者都召集到面前，四人暗暗傳音商議。過了片刻，另外三人都微微點頭，似乎有了決定。只見大苦尊者轉過身來，雙手合十，緩緩開口：“石碑雖然珍貴，但現在是非常時期，大家攜手共抗北冥，為了不破壞聯盟，我等四人決定，不追究石碑破碎一事。”“多謝道友！”梁言由衷道。大苦尊者搖了搖頭，接著開口：“梁道友請聽我把話說完，我們雖然不追究令徒的碎石之罪，但也不能讓她通過第一輪測試。”“此話怎講？”梁言眉頭一挑。大苦尊者嘆了口氣道：“令徒雖然對佛法的領悟能力很強，但她天生便有拒佛之心，與佛法真意背道而馳，沒有辦法領悟我宗絕學，也不可能和‘普渡金輪’融為一體。”梁言聽后，雙眼微瞇，問道：“她都已經領悟了第九層的石碑，而且頭頂顯現出九團佛光，就因為領悟最后一團佛光的時候把石碑給炸了，你們就不承認她的成績了嗎？”“不是我們否定她的成績，而是她與我宗佛法格格不入，這是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本性，無可更改，如果強行讓她通過，得到‘普渡金輪’，反而會讓她走火入魔，到時候才是真的害了她。”回答梁言的是伏虎尊者，剛才梁言和無心沖上浮屠峰的時候，四大尊者有三人出手阻攔，唯獨他沒有出手。梁言見他開口，沉默了片刻，點頭道：“好，伏虎，我相信你！既然你這么說了，熊月兒便算棄權吧。”“多謝梁道友理解。”大苦尊者雙手合十，唱了一聲佛號。山腳下的眾人見此情景，都不免有些唏噓。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這頭熊精驚艷了所有人！他們幾乎可以肯定，這頭熊精將以第一名的成績通過考核。可沒想到形勢變化得如此突然，這才短短片刻的時間，不僅熊月兒頭頂的佛光全都消散，就連她面前的石碑都給炸了，這簡直讓人匪夷所思。半晌之后，才有人吞吞吐吐道：“所以說........她到底是天才還是廢材？”“這.........”眾人都看不明白，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嗐，你管那么多，反正她是被淘汰了，差之毫厘謬以千里！修仙界那么多奇特的體質，有些體質只有細微的差別，但就是這細微的差別，讓兩種體質出現了云泥之別。”“嗯，楚兄說得有道理，很多時候，天才和廢材只有一線之隔........”耳聽眾人議論紛紛，熊月兒心中極不好受。這種攀登到頂點，又摔落到谷底的滋味，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很容易道心崩潰。好在她是一頭傻熊，這些年承受最多的就是挫折和打擊。可以說，她是從挫折中一步步成長起來的，盡管其它方面的資質都很一般，但心里承受能力卻是頂尖的。或許，她的道心永遠不會崩潰。熊月兒其實根本不在意自己被人議論，她只在乎自己有沒有給梁言丟臉，自己可以丟臉一萬次，但絕不能弱了梁言的威風。所以她從后面拉了拉梁言的衣角，低聲道：“師父.........”“好了，我知道你要說什么，閉嘴吧，師父沒有覺得丟臉！”梁言淡淡傳音道。“額........”熊月兒后面的話都說不出來了。“你啊！”無心戳了戳梁言的胳膊，低聲笑道：“就不能對我們家月兒溫柔一點。”..........且不提梁言、無心、熊月兒三人暗中傳音，卻說浮屠峰上，一團團金光頻繁出現。陸續有人領悟了面前的石碑，雖然還達不到大圓滿的境界，但也能達到小成甚至是大成。坐在第四層的蒼月明、花彩蝶、泰岳等人都有七團佛光盤旋在頭頂，顯然已至大成，但佛光無法再增加，說明他們的領悟也到了極限。這些人很快就放棄了眼前的石碑，向第五層進發，重新選擇了一塊石碑，繼續參研。山道上的青銅鼎中，香燭徐徐燃燒，此時已近末尾。眾人知道結果就快出來了，開始私下討論，猜測哪些天才能夠獲得最終的名額。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第五層。因為他們知道，最終的勝出者將在這一層誕生，至于熊月兒的驚艷，就仿佛曇花一現，再也沒有人關心。又過了片刻，青銅鼎中的香燭燃盡，浮屠峰下響起了悠悠鐘鳴。鐘鳴聲中，大苦尊者朗聲道：“神機演法第一輪到此結束，請所有人離開浮屠峰！”他是亞圣強者，在聲音中用上了神通，在浮屠峰上悟道的眾人哪里能抵擋？所有沉浸在碑文中的修士都被震醒，不由自主地從石碑前站了起來。“已經到時間了嗎？”泰岳看了一眼山道下方的香燭，嘴角一撇，呵呵笑道：“也罷，我有此成績，想必也足以傲視群雄了！”他剛才沉浸在碑文之中，根本不知道熊月兒的事情，此后又在第五層石碑前悟出了六團佛光，因此十分自傲。話音剛落，就聽一個陰冷的笑聲從后方傳來：“呵呵，有自信是好事，但如果自信過頭了，只會適得其反。”泰岳猛地轉身，只見是一名男子，身穿青袍，皮膚白皙，雖然相貌不俗，但眼神之中卻透著一股陰冷，令人敬而遠之。“呵，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藏頭露尾之輩。”泰岳似乎與他相識，看了一眼對方頭頂的六團佛光，驚訝道：“陸淵，像你這樣修煉陰柔功法的人也能參悟出六團佛光？”“你懂什么，佛法萬千，包藏四海，佛有眾生相，并不是只有你這樣的蠻大牛才能修煉佛法。”陸淵冷笑道。“好好好！我不懂佛法，你懂？等第二輪的時候，倒要和你論個高下！”“奉陪到底！”兩人雖然不合，卻也不可能動手，各自放下狠話，拂袖離去。在他們身后，“空空兒”葉玄、“琉璃仙子”花彩蝶、“書生劍”蒼月明以及“拳宗”梵音逸也陸續踏上山道。這四人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同為南玄七英，也都聽說過對方的大名。“閣下就是蒼月明？聽說你得到無雙神劍的指點，劍道修為超凡脫俗，葉某早就想會你一會了！”葉玄呵呵笑道。“葉兄謬贊了，老師淵深如海，我只學得皮毛，超凡脫俗談不上，只是略有小成罷了。”蒼月明淡淡道。“蒼兄何必謙虛？”花彩蝶盈盈一笑：“早就聽聞蒼兄在碧落海一劍斬殺北冥的五位通玄真君，于殺劫中證道，突破化劫！如此英雄事跡，小妹也是心向往之。”說完，向蒼月明行了一禮。“花仙子哪里話！所謂亂世出英雄，如今南北大戰，殺劫四起，誰又不是在九死一生中證道呢？我聽說仙子的‘琉璃神光訣’亦是非同凡響，這些年死在你手中的北冥惡賊至少也有上萬人吧？”蒼月明說著，也向花彩蝶還了一禮。三人互相客套了一番，卻聽一個冷冷的聲音從后方傳來：“哼，你們這些人也夠虛偽的，明明都是對手，卻要在這里互相吹捧，聽得我都想吐了！”蒼月明聽后，轉身看去，只見是走在最后面的一名長發男子。此人身材不高，雙肩卻是寬厚，穿著一套褐色勁裝，眼神銳利如鷹。“‘拳宗’梵音逸！”蒼月明的目光在此人身上打量了片刻，笑道：“久仰大名！”“不需要客套！第二輪是武斗，你有幾斤幾兩，到時候就見分曉。”梵音逸不冷不熱地說道。“呵呵，梵兄何必有這么大的敵意呢？雖然咱們在這場‘神機演法’中是對手，但卻不是真正的敵人。相反，在這場亂世之中，我們所有人都是戰友，不應該抱有敵意才對。”蒼月明的一番話，讓花彩蝶、葉玄二人都微微點頭。但梵音逸依舊冷漠，淡淡道：“只有被梵某認可的人才能成為我的戰友，那些沽名釣譽之輩，不配與我相提并論！想要贏得梵某的尊重，就在第二輪考核中拿出與我對等的實力來！”說完，再也不看另外三人，大步流星，沿著山道向下走去。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葉玄尷尬一笑，道：“早就聽說‘拳宗’孤高冷漠，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呵呵，千人千面，只要愿意對抗北冥，就是蒼某的朋友。而且，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還蠻對我的胃口！”蒼月明說著，哈哈一笑，隨后邁開大步，也順著山道向下走去。僅片刻的功夫，所有人都離開了浮屠峰。“阿彌陀佛。”大苦尊者唱了一聲佛號，朗聲道：“神機演法第一輪到此結束，按照佛光的品級和數量排名，前三十人晉級第二輪，現在宣布晉級的名單。”他伸手輕輕一點，半空中立刻出現一面金色榜單，上面用金光寫了三十個名字。第一名赫然是梵音逸，第二名是蒼月明，第三名則是花彩蝶.......前十名之中，有六人是“南玄七英”中的人物，剩下四人卻是四位通玄真君。領悟石碑不需要半點修為，只看佛性，因此有許多通玄真君都排在了化劫老祖的前面。梁言凝神看了一眼，發現只有蒼月明在榜上，李希然、白清若居然都落榜了，心中不免有些失落。無心很快就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傳音笑道：“怎么？你就這么在意神機演法的結果嗎？看來你對那普渡金輪也是虎視眈眈啊。”梁言笑了笑，暗中回答道：“普渡金輪乃是羅天宗的傳承至寶，誰不心動？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自己雖然得不到，但也不想把這種機緣讓給別人，自然是希望門下弟子得之。”“你說得有道理，只可惜李希然和白清若沒有這個福分，唯獨蒼月明一人上榜。”“這也強求不得，最終能得到普渡金輪的只有一人，我看好蒼月明。”梁言淡淡道。無心聽后，瞥了一眼迎面走來的蒼月明，傳音笑道：“你這徒弟確實不錯，但我看那‘南玄七英’也并非等閑之輩，聽說第二輪要比試神通，只怕有一場龍爭虎斗啊。”“哼，我調教出來的弟子，怎么會輸給別人？”梁言不以為意。正說著，蒼月明已經走了過來。“見過老師、師娘！”“嗯。”梁言點了點頭，道：“你做得不錯，明天正午到我的禪院來，為師要傳授你幾招神通。”蒼月明大喜，向梁言一禮，道：“多謝老師傳法！”梁言揮了揮手，讓他站到自己身后。便在此時，大苦尊者朗聲道：“諸位，入圍的名單已經公布，第二論考核地點設在神機峰，時間定在三日之后的清晨，請上榜者準時參加，切勿缺席！”眾人聽后，立刻應道：“請尊者放心，我等定會準時到達！”“好，今日便到這里吧，諸位請自便。”大苦尊者一拂衣袖，帶領羅天山的大部分弟子離開，只留下玄葉尊者和幾名修為高深的弟子守護在浮屠峰的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