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塔中驚變
雖然這些符文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梁言搖了搖頭，忽然眼角余光一瞥，在墻壁角落的位置，發現了一行小字。
他快步走上前去，只見上面寫的是：
“永夜萬年，圣星隕落，群魔亂舞，前路茫茫..........途經此地，鎮妖于此。”
后面還有一個署名，乃是：寧天翔！
“寧天翔？怎么沒聽過此人..........”梁言看著墻壁上的文字，喃喃自語道。
“你連寧天翔都不知道？”紅烏瞪大了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怎么？這個寧天翔很有名嗎？”
“哼，有沒有名我不知道。但是你現在要去的這個碎虛山，當初就是被他打碎的！”紅烏聳了聳肩，不無譏諷地說道。
“是他？”
梁言的雙眼微微一瞇。
寧霞曾經說過，八百年前碎虛山還是浮玉山，只是永夜城的兩位亞圣為了爭奪城主之位，在浮玉山上大打出手，把整座山脈都給打碎，這才成了如今的碎虛山。
如今看來，這個鎮壓了“九寒氣”，建造鎖妖塔的寧天翔，就是當年永夜城的兩位亞圣之一。
就不知道這人是贏的那位，還是輸的那位？
想到這里，梁言忽然有些好奇，向身旁的紅烏問道：“當初碎虛山一戰，寧天翔的對手是誰？兩人誰勝誰負？”
“這還用說嗎？和寧天翔交手的那人，現在已經成了永夜城的城主！至于他的名字，哼，不提也罷！”
說到這里，紅烏的眼中閃過一絲仇恨之色，憤憤道：
“永夜城的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這些年時常來我們‘飛魚十五洲’劫掠，有好些天賦異稟的族人，都被永夜城的人族修士抓了去！”
梁言知道他對人族修士的成見極深，根本不是自己可以改變的，所以也懶得去和他討論，只是看著寧天翔留下的文字，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就在這時，半空中忽然傳來一聲炸響，只見東北方向，一道紅色流光刺破了濃濃的霧氣，光芒四散，十分耀眼。
“是鯤齒族人的信號！”
梁言瞇了瞇眼睛，整個霧洲都被“九寒氣”的濃霧覆蓋，尋常手段難以刺破迷霧，只有鯤齒族人特制的一種材料可以。
當初商議計劃的時候他們就約定好了，無論哪一邊先修復完成，都要發送信號，等另一邊也發信號給予回應之后，就可以同時灌輸靈力了。
“去和塔外的鯤齒族人說一聲，告訴他們這里已經修復完成。”梁言輕聲吩咐道。
“哼，老夫堂堂‘附靈族’的大賢者，現在卻成了一個跑腿的.......”
紅烏都噥了一聲，盡管有些不情不愿，但還是“噔噔噔”地跑下了樓，去到塔外，向鯤齒族的族人傳遞了消息。
很快，鎖妖塔外，鯤齒族人的信號也飛上半空，紅光刺破了濃霧，顯得十分閃耀。
“動手！”
梁言沒有猶豫，按照和林凡之前約定的那樣，開始向鎖妖塔內灌注靈力。
九轉金丹飛快旋轉，儒釋道三家靈力周而復始，源源不斷地灌輸到了鎖妖塔中。
從遠處看去，只見鎖妖塔通體明亮，三道紅芒從塔內射出，刺破了濃濃的寒霧，往北面激射而去。
與此同時，鎖妖塔正北方的寒霧之中，同樣也有三道紅芒激射而來。
雙方很快就匯聚到一起，形成了三條完整的通路。
梁言知道，這就是南北兩座鎖妖塔之間的通道，只要兩座鎖妖塔的氣息彼此相連，大陣很快就能啟動，到時候就能重新封印“九寒霧”了。
徹底打通通道，需要的時間并不短，按照林凡在竹簡中的預測，至少需要三天的時間。
梁言就在鎖妖塔中盤膝而坐，雙手掐訣，時不時地向法陣的中樞注入幾分靈力，用來持續不斷的激發雙塔之間的聯系........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這兩天的時間，梁言一直待在鎖妖塔中，紅烏則有些無聊地坐在他的身旁。
“九寒氣減弱了..........”
看了看窗外的冰冷寒氣，紅烏有些自言自語地說道。
的確，自從開始修復“鎖妖塔”以來，部分禁制之力已經啟動，強大的“九寒氣”被封印了一半以上，此時就連霧氣都變得稀薄了不少。
梁言也看了看窗外，點頭道：“看來林凡和布沙爾說得都沒錯，按照現在這種情況，只要再堅持一天，就能徹底修復鎖妖塔，完全封印“九寒氣”，到時候整個霧洲都沒有什么危險了。”
“霧洲之后便是沙洲，沙洲位于‘飛魚十五洲’的最西邊，只要再穿過沙洲就離開了‘飛魚十五洲’，后面都是一片坦途，你可以直達碎虛山山脈..........”紅烏坐在地上，雙眼看著窗外，緩緩說道。
“這么說的話，就快要接近我的目的地了。”梁言笑了笑道：“你一路上給我充當向導，不情不愿的，現在也快要熬到頭了。只要我出了沙洲，就立刻放你自由，如何？”
出人意料的，紅烏聽后，并沒有喜出望外的表情，反而是沉默了下去。
許久許久之后，這個矮小老頭輕輕嘆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樣的？”
“外面的世界？”
梁言微微一愣，看了看眼前的紅鼻子老頭，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一笑，正要開口說話。
就在此時，紅烏的大鼻子抽動了兩下，皺眉道：“奇怪，周圍怎么突然有一股腥臭之味？”
“你說什么？腥臭之味？”
梁言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了解“附靈族”的神通，這個異族雖然戰斗力并不高，但鼻子卻很靈敏，能夠提前發現危險。
飛魚十五洲兇險異常，過去的幾個月內，梁言和紅烏結伴而行，數次化險為夷，都是靠著紅烏的這項天賦神通。
所以一看到紅烏的鼻子抽動，梁言就立刻警惕了起來。
想了想，梁言暫時停止了對鎖妖塔的修復，起身走到窗邊，向外看去。
只見白茫茫的風雪之中，到處都是死一般的寧靜，沒有半點聲音。
“不見了........”
梁言皺眉，小聲說道。
“什么不見了？”紅烏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護送我們過來的鯤齒族族人。”
“不可能啊，鎖妖塔沒有完全修復，他們不可能提前離開的。難道有貓膩？是鯤齒族的人要害我們嗎？”紅烏提高了警惕。
“不好說........”梁言搖了搖頭，輕聲道：“如果鯤齒族的人要動手，前幾日在都城的時候明明是最佳的時機。”
“也對.........”
紅烏皺了皺眉，滿臉的疑惑之色。“那這次護送我們的鯤齒族人去了哪里？”
梁言回過頭來，正要說話，臉色卻是微微一變。
“小心！”
話音未落，一道劍氣已經出手。
“刷”的一下，劍氣破空，刺向紅烏的頭頂。
紅烏的反應也是極快，知道自己頭頂必有貓膩，立刻脖子一縮，整個人就地一滾，瞬間往前滾出了十幾步的距離。
吱呀！
耳后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紅烏不敢回頭，手足并用，連滾帶爬，繼續往前逃竄了一段距離，直到滾至梁言身旁，這才敢站起身來。
“什么東西？”
紅烏回頭看去，只見是一個鯤齒族人，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冒出來，臉色十分兇狠，張牙舞爪，尖叫連連。
仔細一看，發現這個鯤齒族人和之前大不一樣，不僅表情扭曲，而且在眼、耳、口、鼻之處，有濃濃的黑氣蔓延出來。
梁言的一道劍氣，已經把他釘死在鎖妖塔的墻壁上，但這個鯤齒族人卻沒有死透，依舊張牙舞爪，向兩人作勢欲撲，看上去就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將兩人生吞活剝了不可。
“他........他怎么了？”
紅烏有些駭然，不由自主地后腿了一步。
然而他的雙腿才剛剛移動，就感覺到腳踝處傳來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刮他的血肉。
驚慌之中，紅烏低頭一看，立刻嚇得臉色慘白。
只見兩雙骨瘦嶙峋的爪子，分別抓在自己的腳踝之上，左右兩邊各有一個冒著黑氣的鯤齒族人，從地底鉆出，張開尖牙森森的大口，正準備一口咬下。
“梁致道，救我！”
久聞鯤齒族“尖牙”的大名，紅烏肝膽欲裂，第一次主動開口向梁言求救。
他的話音剛落，就感覺一股微風拂過了自己的雙腿，再低頭看那兩個鯤齒族人，都已經被劍氣斬得粉碎。
“事情有變！沒法再修復鎖妖塔了，走！”
一個聲音在身旁響起，紅烏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肩頭一緊，整個人都被一只大手從地上拎起，向鎖妖塔外飛遁而去。
梁言當機立斷，說走就走，帶著紅烏飛到鎖妖塔的窗口，正要縱身一躍，斜上方卻忽然鉆出十多個鯤齒族人，都是七竅中冒著黑氣，臉色猙獰，不顧生死，就往兩人的身上撲來。
面對圍攻而來的鯤齒族人，梁言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把自己的紫雷天音劍給祭了出來。
劍光煌煌，雷鳴不絕，只一劍就把這十余個鯤齒族人斬成了兩半。
然而鯤齒族人的生命力極強，即便身軀被斬為兩半，下半身落下，上半身卻依舊向前疾沖，瞬間就到了梁言的面前。
“諸法空相！”
梁言心念一動，佛門金光迸發而出，圍繞在他的周圍形成了一層金光護盾，將鯤齒族人都抵擋在外。
這些鯤齒族人被擋下之后，也不氣餒，拖著半截帶血的身子，就這樣撲在他的金光圈上，用鋒銳的牙齒不停噬咬。
喀吃，喀吃.........
恐怖的聲音傳來，梁言抬頭看去，發現自己用《八部衍元凝聚出的金光護盾，居然被咬出了一條條細小的裂縫。
“鯤齒族人，果然名不虛傳！”
梁言心中震撼，要知道眼前這才只有十個鯤齒族人，如果是成千上萬的鯤齒族人不要命的向自己發動攻擊，還真不知道天龍不死身能不能頂住？
“烏瓜，烏瓜！”
躲在梁言身后的紅烏忽然大叫起來，似乎是想用鯤齒族的語音和對方溝通，但那十個鯤齒族人依舊趴在金光護盾上不要命的啃噬，根本沒有回答他的打算。
“沒用的，他們都已經被人操控，完全喪失了自己的神智！”梁言低喝了一聲道。
就在他說話的同時，越來越多的，冒著黑氣的鯤齒族人從地底、墻壁、橫梁上面鉆出，足足有數百人之多，全都張牙舞爪，不要命地往梁言所在的方向撲來。
“布沙爾派來的人，都在這里了！”紅烏大叫了一聲道。
梁言沒有理他，手中法訣一掐，把黑蓮劍也祭了出來，和紫雷天音劍一左一右守在自己身旁。
“閣下到底是何方神圣？想要斗法又何必要假手他人，不如現身一見？”梁言朗聲問道。
鎖妖塔中，寂靜無聲，只有梁言的回音漸漸遠去，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數百個鯤齒族人，雖然數量并不算龐大，但也已經初具規模，即便是梁言也不能小覷。
眼看鯤齒族人越來越近，梁言也沒有選擇。
刷！刷！
隨著破空之聲響起，紫、黑雙劍同時出鞘！
狹小的鎖妖塔中，劍光亂舞，劍氣縱橫，一紫一黑兩顆劍丸，猶如虎入羊群，頃刻間就斬殺了十幾個鯤齒族人。
剩下的鯤齒族人，卻毫不畏懼，彷佛沒有看到身邊同伴之死，瘋狗一般向他撲來。
“哼！”
梁言抬手擊出一拳，金剛伏魔之力奔涌而出，先將附著在護體金光上的十個鯤齒族人震死，緊接著身形一轉，又化作一道遁光向后退去。
紫雷、黑蓮雙劍和他配合默契，趁著主人向后拉開距離的間隙，雙劍回旋而來，在半空中畫了兩個半圓，從后面把數十個鯤齒族族人斬為兩半。
知道鯤齒族人的生命力極強，這兩劍落下之后，梁言并沒有放松警惕，又把劍訣一變，劍氣蜂擁而出，在狹小的鎖妖塔中形成了紫、黑兩色的劍氣旋渦。
那些被斬為兩半的殘軀，落入這兩個劍氣旋渦之中，瞬間就被攪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