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林凡
“還有另外一個人族修士？”
梁言的臉色微微一變，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里的人族修士..........幾乎可以肯定，必是鬼手書生所邀請的十大絕世天驕之一！
“他覺得可以修復‘鎖妖塔’？”
“至少布沙爾是這么說的。”紅烏回答道。
梁言沉默，看了一眼四周的鯤齒族人，心中暗暗分析起了眼前的形勢。
很顯然，這幫異族絕不是什么善類，現在之所以沒有對自己發動攻擊，全靠他們族長鎮著，如果直接拒絕他的請求，那這幫異族人可不一定還有這么安分了。
至于鎖妖塔，九寒霧..........
如果布沙爾所言是真的，那他們的請求和自己的目標也就一致了，修復鎖妖塔，重新鎮壓九寒霧，才能安全地穿過霧洲，否則自己也是寸步難行。
沉吟片刻，梁言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你替我老族長，就說梁某很榮幸能幫這個忙，只希望修復鎖妖塔之后，能讓我安然穿過霧洲。”
“明白。”
紅烏點了點頭，轉身向布沙爾翻譯了起來。
“烏瓜，烏瓜！”
得到梁言肯定的答復，這位鯤齒族的老族長顯得有些大喜過望，甚至學著人族的禮儀，向他拱手作揖。
緊接著，數不清的鯤齒族人分開一條道路，給他讓出了一個大大的空位。
梁言知道他們這是在給自己指明方向，便順著這條道路向前走去，與此同時，他周圍的鯤齒族人也同時行動，依舊圍繞在他的四周，往道路的方向徐徐前進。
很顯然，鯤齒族的族長雖然感激梁言，但也沒有完全放心他，這些圍繞在梁言周圍的族人，就是為了防止他逃跑的。
就這樣，梁言和紅烏，在鯤齒族眾人的簇擁下，走了大概半個時辰，直到遠處出現了一座風雪之城。
說是“城池”，其實有些言過其實，因為城中大都是一些低矮的雪屋，屋頂還不到梁言的腰部，另外有些類似冰晶帳篷的建筑，也是極矮。
外圍沒有城墻和禁制，只有一條澹藍色的長河環繞在四周，說來也是奇怪，周圍冰雪不化，唯有那條長河水流湍急，居然沒有被凍成冰塊。
“那河里有劇毒，是鯤齒族人修煉的地方，布沙爾讓你不要輕易觸碰。”紅烏在梁言身旁說道。
梁言點了點頭，在鯤齒族人的陪同下，走過了一條冰雪橋梁，來到了鯤齒族人群居修煉的地方。
這座城池的房屋雖小，但占地范圍卻是極其龐大，數不清的鯤齒族人行走在大街小巷上，比之前外出捕獵的那一批人還多出十倍不止。
“還好當時沒有翻臉動手，否則這么多鯤齒族人來報仇的話，我也沒辦法硬闖，只能選擇退出霧洲，另尋它路了.........”
梁言在心中暗暗感嘆了一聲，跟著布沙爾等鯤齒族的高層，一路向城池深處走去，不多時就來到了一個巨大的白玉廣場上。
廣場正中間，搭建了幾個白色的帳篷，看帳篷的大小，不像是為鯤齒族人建造的，倒像是為人族修士所建。
帳篷后面，升起了一團紅色的火焰，火焰四周，有數百個鯤齒族人，此時都學著人族的模樣，在地上盤膝而坐，聚精會神地聆聽著什么。
在他們面前，坐著一個年輕的人族男子，穿一套粗布麻衣，手上帶著一個古樸的黑色戒指，身高普通，相貌也很普通，此時正滔滔不絕，口若懸河，向那數百個鯤齒族的族人述說著什么。
出人意料，這個人族男子說的居然是鯤齒族的語言，梁言一句也聽不懂。
就在此時，布沙爾輕輕咳嗽了一聲，那些圍坐在火把邊上，聽得如癡如醉的鯤齒族人全都回過神來，各自起身，向老族長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后，徐徐散去。
年輕的人族男子自然也察覺到了眾人的到來，施施然地站起身來，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掃，最后很自然地落在了梁言的身上。
“呵呵，沒想到這么快就有同道之人來了。”麻衣男子微微一笑，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見到此人的瞬間，梁言再無任何懷疑，因為對方的修為境界和自己一樣，都是通玄巔峰！
“相逢即是有緣，不知道友如何稱呼？”梁言抱拳笑道。
“在下林凡，無名小卒一個！敢問道友大名？”
“梁致道！”
“原來是梁道友，幸會幸會！”
兩人互相客套了一番，心里面都和明鏡似的，知道對方必然也是參與此次碎虛山論道的十大天驕之一，故而誰也不敢小覷對方。
在鯤齒族老族長的帶領下，梁言、紅烏、林凡等人依次進入了一個碩大的帳篷，老族長坐在主位，梁言和林凡則盤膝坐在左右。
寒暄過后，梁言直奔主題。
“林道友，我聽老族長所說，你已經檢查過了鎖妖塔，有幾分把握將其修復？”
“至少有七分！”
林凡十分篤定地說道：“此處的鎖妖塔分為南北兩座，彼此之間互相呼應，我去檢查過后，發現鎖妖塔本身并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傷，只是彼此之間的氣息聯系被人給強行損毀了，只要能夠恢復兩座鎖妖塔之間的聯系，就能重新鎮壓此地的九寒氣。”
“被人強行損毀了？”梁言皺了皺眉，目光看向了鯤齒族的族長布沙爾。
“幫我問問老族長，這兩座鎖妖塔是怎么被損毀的？”
“好！”
紅烏沒有猶豫，把梁言的話翻譯了過去。
布沙爾聽后，臉上露出了氣憤的神色，居然站起身來，張開雙臂，“烏瓜，烏瓜”地大叫著什么。
好一會之后，這位鯤齒族的族長才稍稍消停了一點，重新坐回座位，臉色卻還是不怎么好看。
“怎么回事？”梁言有些莫名其妙，向身旁的紅烏問道。
“他說鎮妖塔之所以被毀，都是拜狡詐的人族所賜。”
紅烏撇了撇嘴道：“就在幾個月前，他們大部分人外出捕獵的時候，一僧一俗兩個人族修士闖入了霧洲深處，在那里一場大戰，居然把鎖妖塔給打壞了。從那以后，九寒氣大量爆發，鯤齒族的生活環境受到了極大的威脅，最后不得不收縮領土，如今連獵物都很難捕捉了。”
“當然了。”
紅烏說到這里，又補充道：“那個布沙爾最后還說了，他不會因為那兩個人族修士就遷怒你們，只要你和林凡能幫忙修好鎖妖塔，他一定會勒令族人，放你們平安通過霧洲的。”
“原來如此.......”
梁言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臉上露出了沉吟之色。
布沙爾所說的一僧一俗，莫非也是這次參加碎虛山論道的天驕？就不知道這兩人有什么恩怨，居然在路上就動起手來，還把這里的兩座鎖妖塔給打壞了。
想了片刻，梁言又把目光看向了對面的林凡，笑道：“林道友神通廣大，可惜梁某對煉器之術一竅不通，不知道要如何修復鎖妖塔？”
“簡單，我把修復鎖妖塔的方法教給你，你只要按照我的步驟去修復就可以了。關鍵是最后一步！我們兩個必須同時在南北兩端灌注靈力，替這兩座鎖妖塔重新打通通道，只要它們之間的聯系恢復，就能正常運作了。”
林凡說到這里，抬手大袖一揮，一枚竹簡從他袖中飛了出來。
梁言伸手接過竹簡，展開一看，果然是修復鎖妖塔的方法步驟。
他也是心思聰慧之人，雖然在煉器一道上并不精通，但多少也能看懂別人的一些手段。
這竹簡之中的修復方法雖然簡單，但卻暗藏玄妙，讓他大開眼界。
“好手段！”
梁言暗暗稱贊了一聲，一直看到最后，果然是需要兩邊同時灌注靈力，替兩座鎖妖塔打通。
“有了道友的修復方法，梁某也有幾分把握了，事不宜遲，咱們兵分兩路，這就去修復鎖妖塔吧？”
“呵呵，梁道友不要心急。”
林凡擺了擺手，和旁邊的布沙爾用鯤齒族語言交流了幾句，又道：“按照老族長所說，那兩座鎖妖塔如今已被‘九寒氣’所包圍，環境十分險惡，冒然前去可能有性命之憂。”
“那要如何？”梁言皺眉。
“據說‘九寒氣’每隔十日都會有一次退潮，根據老族長所說，下一次退潮應該在三日之后，到時候‘九寒氣’會稍稍減弱一些。雖然無法穿越霧洲，但至少可以堅持到我們修復鎖妖塔。”
梁言聽后，表面不動聲色，暗中卻向紅烏傳音問道：
“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梁言不懂鯤齒族語音，但紅烏卻十分精通，剛才林凡和老族長的對話他都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此時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他的問題。
得到紅烏肯定的答復，梁言心中的懷疑消去了不少，沉吟道：“既然‘九寒氣’的下一次退潮還有三天，那我們也不必急于一時，就在這里靜等三天再行動吧。”
“不錯，飛魚十五洲十分兇險，我們要盡可能的小心謹慎一點。”林凡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紅烏把兩人的談話向布沙爾翻譯了一遍，布沙爾也點頭同意。
這位鯤齒族的老族長拍了拍手，立刻就有族人進入帳中，恭敬地站在梁言和林凡的面前。
紅烏見狀趕緊道：“老族長說了，你們遠來是客，要把他的族長寢宮讓給你們休息幾日。”
“不必了，就在這帳篷中挺好。”
梁言對此不以為意，林凡也是微微一笑。
布沙爾見他們意見一致，也就沒有再客氣，起身在自己手下的攙扶中，緩緩離開了帳篷。
眼看鯤齒族的人離去，林凡微微一笑，目光看向了對面的梁言。
“梁道友，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道友這次前來，應該也是為了那碎虛山的論道之約吧？”
“不錯！”
面對如此直接的詢問，梁言倒沒有躲躲閃閃，而是大方地承認了下來。
“梁某受困于瓶頸，苦不堪言，聽聞碎虛山有破境的機緣，所以才不遠萬里趕來此處。關于這一點，想必道友也是一樣的吧？”
“不錯！”
林凡嘆了口氣道：“林某也受困于瓶頸久矣！無論如何修煉，始終都得不到一絲天人感應..........”
他嘆氣過后，想了想又道：“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梁兄應該也收到了那封信，酆都城，鬼手書生，林某此前從未聽說過此人，不知梁道友可有耳聞？”
“鬼手書生.......”
說起這個人，梁言也是一頭霧水，只能試探著說出了自己的一些猜測。
兩人在帳篷里面，都把自己聽說過的，能想到的一些人物羅列了出來，到最后卻發現沒有一個能對上號的。
“唉！”
林凡長嘆了一口氣道：“俗話說君子不立危墻之下。明知道此行危險重重，未知的風險太多，可我們還偏要蹚這趟渾水..........只能說這個‘鬼手書生’拿捏住了我們的命脈，畢竟他所說的這個‘天妒’，可能真的是我們的癥結所在。”
“是啊，誰不想自己的修為更上一層樓？那種無法突破瓶頸的絕望，實在是難以忍受。”梁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梁兄！”
林凡忽然從座位上長身而起，向他拱手說道：“通往碎虛山的道路不只一條，我們兩人能在此處相逢，那便是有緣！此次碎虛山一行風險莫測，另外八大天驕更是敵友難辨，不如我們兩人提前結成同盟，到時候無論遇到什么突發的危險，都可以共同進退。道友以為如何？”
林凡突然提出結盟的要求，梁言雖然有些許驚訝，但也并不感到意外。
他重新打量了對方一眼，同樣站起身來，打了個哈哈道：“林道友言之有理，十大天驕是敵是友，現在還難以預測，咱們暗中結成同盟，總比只身犯險要好得多。”
“哈哈，英雄所見略同！”
林凡大喜，上前一步，伸出右手，要與梁言擊掌盟誓。
梁言的眼角微微一跳，表面卻是不動聲色，同樣伸出右手，和林凡在半空中擊掌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