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3章 奇怪的百萬富翁
從豪宅裡離開,重新回到街上的亨利,心裡已經完全確定,自己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就是得到百萬英鎊支票的幸運兒。自己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這張支票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該怎麼做呢?
直接拿到銀行去兌換現金,銀行肯定會追查支票的來源,自己有可能因為有偷竊支票的嫌疑,而被送進監獄。
至於說到請兩位紳士來為自己作證,證明支票是他們交給自己的,這顯然也是不可能的。他們之所以讓自己兩點以後再開啟信封,就是為了有足夠的時間離開倫敦。在他們重新回到倫敦前,自己沒法洗刷身上的不白之冤。
拿著支票在街上大聲地宣佈,自己是一名百萬富翁,肯定會被人當成瘋子,然後直接送進精神病院。同樣要等到兩位紳士重新返回倫敦,自己才有可能被放出來。
既然不能到銀行去兌換,也不能滿大街地宣佈自己身上有一張百萬英鎊的支票,那麼接下來能做的,就是按照原來的劇情,到小飯館吃飯,到裁縫店買衣,再用支票狠狠震懾一下那些狗眼看人的老闆。透過這些人的口口相傳,讓更多的人知道自己擁有百萬資產。
亨利不知道那家小飯店在什麼位置,畢竟電影裡給的提示太少了。他只能一邊走一邊朝街道的兩側看,希望能發現那家至關重要的小飯店。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走了幾分鐘之後,亨利看到路邊出現了一個小飯店。此刻他早已饑腸轆轆,也顧不得考慮是否自己要找的那個小飯店,便徑直走了過去。
亨利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後,直接走到正對門又靠窗的那張餐桌旁。他剛剛坐下,便有一位穿著白襯衣、黑馬甲,腰間圍著一條白色圍裙的老頭走過來,禮貌而疏遠地說:“對不起,先生,這個位置已經有客人預訂了。我重新給你找個新位置吧。”
亨利一眼就認出,和自己說話的老頭,正是這家小飯店的老闆,而那位站在吧臺後面,長得牛高馬大的老年婦女,則是老闆娘。亨利微微一笑,從座位上站起身,跟著老闆來到了餐廳裡最裡面的一個角落裡。
等亨利就坐後,老闆沖著正在旁邊餐桌旁忙碌的服務生說了一聲:“給這位先生選單。”
亨利等老闆他從兜裡掏出那個信封,用調料瓶支著放在了桌上,隨後對過來的服務生說:“給我來漢堡、雞蛋,還有湯排骨,作料要多加點……”
沒等亨利說完,正在用小本子記錄的服務生便皺起了眉頭:“先生,您所點的這些都挺貴的。”他的言下之意,是擔心亨利吃完後沒錢付賬。
亨利沒有理睬他,繼續說道:“我知道。再給我來一大杯冰凍啤酒。”
服務生輕輕地哼了一聲後,轉身走進了不遠處的廚房。過了不到兩分鐘,他就用託盤端著亨利所點的東西走了過來。雖說他的心裡很看不起亨利的寒酸樣,但把託盤裡所有的東西一一放在桌上後,他還是客氣地說了一句:“先生,您的東西都齊了,請慢用!”
亨利在海上待了四個星期,每天吃的都是麵包幹或鹹魚,嘴裡早就淡出個鳥了。這些原本很普通的食品,在他看來簡直就是美味佳餚。本想慢慢品嘗一下味道,結果一吃起來,就如風卷殘雲一般,不到五分鐘,就把所有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凈,就連盤子裡的湯汁,他都用麵包蘸著吃得乾乾凈凈。
吃完之後,他扭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發現離自己進門,只過了五分鐘。他看到夥計在不遠處的地方,便朝對方招招手,不好意思地說:“服務生,請過來一下。”
聽到亨利的召喚,服務生連忙走了過來,客氣地問:“先生,您要結賬嗎?”
亨利擺擺手,繼續說道:“麻煩你照著剛剛的選單,再給我來一份?”
“什麼,再來一份?”服務生被亨利的話驚呆了。就在他膛目結舌之際,亨利已經拿起啤酒杯,重重地墩在了他的面前,說道:“裝滿它!”
服務生端著啤酒杯,溜到了吧臺處,向老闆娘低聲地匯報說:“他還要再來一份啤酒,和所有的東西。”
老闆聽後,把坐在角落裡的亨利打量了一番,看到對方的那副寒酸相,他心裡沒底地問自己的老婆:“你看他有錢付賬嗎?”
老闆娘也同樣把亨利打量一番,若有所思地說:“看來,我們只能碰碰運氣了。”
“給他上菜。”老闆得到了老闆娘的許可後,低聲地吩咐服務生說:“湯排骨裡多給他放點軟骨,其它的東西,也減少一些分量。”
服務生第二次端上來的食物,亨利吃得很慢,他在刻意地拖時間,想拖到兩點再吃完,到時就能名正言順地開啟信封了。
而亨利的舉動,落在老闆的眼裡,則是另外一種感覺。老闆把服務生叫過來,小聲地告訴他:“我覺得情況有點不對勁,那人似乎想逃單,你把他盯緊了,若是讓他跑了,他的飯錢就從你的工資里扣。”
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服務生自然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亨利的身上,深怕他會趁自己不注意的時候溜之大吉。好不容易看到亨利吃完了,立即上前問:“先生,您還需要什麼?”
“不用了。”已經酒足飯飽的亨利,擺擺手,對服務生說:“請幫我算算多少錢。”
服務生連忙從口袋裡掏出小本子,把亨利點的東西一一報了出來,最後說道:“一共是三先令十便士,請您付錢吧。”
亨利拿起了信封,正準備拆開時,忽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幾點了,扭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發現還差五分鐘才兩點。便把信封重新放回桌上,對等著收錢的服務生說:“對不起,請您再等幾分鐘行嗎?”
服務生聽到亨利這麼說,更加認定他沒錢付賬,說話的語氣不免變得生硬起來:“您還要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