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殘酷修煉〔上〕

“這就是力量與速度融合到一定高度的表現。你可不要得意，要是力量和速度完全融合到極致，這斷木就會摔落在十丈開外，而不是在樹樁邊。” 年羹堯心里對羅度的表現相當滿意，嘴上卻極力打擊。他所說的斷木摔落十丈外的本事，那是通脈、聚元期的修士達到的高度。 “看來我還得努力。”羅度本想臭美一下，聽年羹堯這樣一說，就把臭美的話變成了自勵之語。 “這樣想就對了，記住，修真之人切不可自滿。修道者眼里，道法沒有最好，只有更好。”年羹堯贊許的同時又加告誡。 “嗯。”羅度虛心受教。 年羹堯又道：“因那小王子不喜修煉之故，你這軀體的潛能還未完全開發。一直向上游走，找一個水流喘急的地方，先把肉體煉上來再說。” 羅度點頭應允，縱身趕路，找尋修煉之地。當然不是悶頭只顧趕路，采摘靈藥也是順帶之事。年羹堯抽時間用獨角蠻牛的牛髓，與二品地黃、人參、茯苓等三十多種靈藥摻在一起煉制了三顆鍛骨萬金丹。服下后，羅度就感覺自己的骨骼不但粗壯了許多，而且變得柔韌了一些。 深入迦羅山萬余里，正是外山與內山交界處，山勢環繞，形成一個縱深十里的開闊地。盡頭一座百丈瀑布掛于山澗，瀑布之下，因地勢平緩聚成一個三百米見方的小潭，河水在峽谷中畫出一道弧線流向遠方。 經過近十天的跋涉，羅度來到了這里。休整了一夜，一早就來到了瀑布之上。此時的他穿一條長褲，精赤的上身藤索環繞，繩索相連的雙肩上各扛一段長兩丈、半個水桶般cu大的圓木，看著上游那因陡峭山勢而變得喘急異常的河水直皺眉。 “楞著干啥？趕緊下去，只要在水中堅持兩個時辰以上，不被沖下瀑布就行。”年羹堯催促道。 “不扛著這倆木頭還成，我這樣一下水，非被沖下瀑布不可，那可是百丈高，一沖下去，小命兒都會玩完。”羅度瞄了一眼身后的瀑布，身體顫抖了一下。 “不扛木頭就達不到修煉的目的。不吃苦中苦，哪能成為人上人！像你這樣修煉，幾時才回得了地球？”年羹堯口氣變得嚴厲。 “你這是虐待未成年人！”羅度欲哭無淚。 “得了吧！兩世的年齡加起來都有四十歲了，還TM給老子裝清純。給老子滾下去。”年羹堯大罵著從劍中飄出，一腳踢在羅度屁股上。 “啊！救命啊！救命......”羅度在水中還沒站穩，就鬼哭狼嚎的與倆木頭一起沖下了瀑布。 年羹堯哈哈大笑，絲毫不為落下瀑布的羅度擔心。 小半個時辰后，羅度扛著兩段新伐下的木頭，生龍活虎的出現在瀑布之上，一見年羹堯就嚷道：“年老頭，竟然使陰招暗算我。” 年羹堯虎眼一瞪，道：“你是自己下去呢，還是老夫送你下去。” “別，我還是自己下去得好，就不麻煩你了。”羅度一咬牙躍入河中。 以繩索捆綁倆斷丈二圓木站于浪尖，逐步把圓木加到水桶般cu大，保持兩個時辰不被沖下瀑布；再慢慢逆水前行，躍險灘，如履平地。這就是年羹堯給羅度安排的第一階段修煉任務。 風口浪尖這個成語實在是太貼切了，風口是啥滋味羅度不知道；浪尖滋味如何此刻他深有體會。‘痛！刺骨的痛！’是唯一的感覺。在平坦處柔弱無力的河水，換在險灘處就變得兇猛異常。深秋時節的水溫，猛烈的沖擊力，疊加在一起使得每一顆水滴如針一般扎在身上，肩上的倆圓木經河水侵泡變得死沉死沉，再經河水一沖，其巨大的拉扯力使羅度呲牙咧嘴。入水后，咬牙堅持了半盞茶時間就被沖下了瀑布。 白天泡在水里，天黑后，就把年羹堯用威靈仙草、防風、龜背骨、穿山甲的外皮等十多種五百年以上年份靈物仙草配制成的疏絡活血膏抹在身體上。以大羅修身訣吐納之法，引導靈藥B出侵入身體里多余水份，同時進一步消化藥力。每天與河水耗九個時辰，吐納四個時辰。 十五天后，羅度肩上的圓木加到了水桶般cu，且能在河水中站立一個時辰，而不被沖下瀑布。連日來狠命修煉的羅度，覺得無聊起來，扯著嗓子唱起前一世的流行歌曲。完全無視生活在山間各處的飛禽走獸們對他的抗議，站于水中忘情的鬼哭狼嚎，那模樣說有多愜意就有多愜意，好像自己根本就不是肩扛雙木站在水中，而是處在看完演唱會后回家的路上。 “小子！別唱啦，再唱下去，非把老夫整得魂飛魄散不可！”就在羅度第三次跳入水中，張嘴準備開唱時，耳朵受夠轟炸的年羹堯出言阻止道。 “這么美妙直如天籟之音的歌聲，還不想聽，真是不懂得欣賞。”羅度很是臭屁。 “得了吧，別人唱出的是天籟，你那是鬼哭。”年羹堯很不給面子的潑冷水。 “哎！知音難覓啊！”羅度長嘆后，又道：“在水中一站就是一個多時辰，我不唱唱歌，多無聊啊！” 年羹堯道：“你就不能細細觀察一下水流路線及體會一下身體在承受河水沖擊時的感受嗎？” 羅度郁悶道：“河水如針扎在身上，除了疼還能有什么？” 年羹堯道：“你想想，在平緩地帶、險灘及深潭等地方河水流經身體有什么不同感受？水可載舟，亦可覆舟。這句話對水性的把握相當準確，它不僅能用在政治上，也可用在修真上。世間萬事萬物亦有規律可尋，只要你細心觀察，對你以后的修真之路會有非常大的幫助。” 羅度沒說話，已經開始沉入很仔細的觀察與細細的體會中。年羹堯低聲嘀咕道：“媽的，老子從來沒聽過這么難聽的曲聲，別人唱曲要錢，這小子唱曲簡直要命啊！這輩子老子都不想再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