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符文雛形
貝內姆死了，哪怕科俄斯等人沒有宣揚，但依舊被人族知曉。
這一日，無數人悲傷慟哭，都是當初受過貝內姆恩惠的人，可以說沒有貝內姆執掌人族，人族就度不過當初六十年的無盡黑暗。
王宮內，洛基看著兩位王妃，伏爾坎和阿格尼，嘆了口氣：“當初我們三人都是因為他，才能夠崛起，成就一代大帝，一起去祭拜祭拜他吧，順便……看看那個神祗。”
伏爾坎和阿格尼對洛基並沒有好臉色，哪怕成為了他的王妃，依舊想著反抗。
但越接近洛基，她們就越加發現，這個男人實在太恐怖了，尤其是他開創出的永珍鎮獄訣。
修為無時無刻不在增長，每一天都比前一天強上一分，肉眼可見的變強讓她們兩個人都快要絕望了。
或許，真如當初科俄斯的語言，她們兩個這一輩子都追不上他了。
這次聽到洛基的話，伏爾坎罕見的沒有與洛基唱反調，而是點頭答應了，三人一同前往世界邊緣之地。
地下室……墻角。
因為貝內姆的葬禮，匯聚了全世界所有有名的大人物，甚至來了幾尊人族史詩級別的，和凱薩大帝同時代的存在。
科俄斯半跪在貝內姆的墓碑前，念誦著貝內姆一生的功績。
“貝內姆，人族領袖，人族巫師革命的先行者，締造者。凱薩大帝的三子，自幼聰穎，賢良溫善，曾在凱薩大帝弒神之戰前被立為儲君，隨後凱薩大帝觸怒神祗而亡，貝內姆擔負起拯救人族的重任。”
“他先後主持了動物脂肪燃油計劃，人造太陽計劃，為人類的生存作出了傑出的貢獻，帶領人族度過了黑暗的六十年，迎來了三陽時代。”
“他賢明恩德，厚待人民，體諒百姓，甚至曾經主張廢除的奴隸制度，但因為舊勢力的阻撓而被迫放棄，但無論如何，他的豐功偉績，歷久彌新，永垂不朽，永遠活在我們心中。”
“嘖嘖嘖，說的真好。”
洛基帶著兩女從天邊緩緩走來，達到五級後，已經擁有了踏空而行的能力，他鼓著掌，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科俄斯臉色一沉，沉聲道：“洛基，今日是領袖的葬禮，你如果要鬧事，我不惜一切，也要你付出代價！”
見此，洛基稍稍收斂了一下，正色道：“我此行乃是來給貝內姆送行，別無它意。”
科俄斯神色稍作緩和，不急不緩道：“最好是這樣。”
洛基帶著兩女落座在一旁，眼神不由瞥向旁邊的楊壽。
“多麼完美的生命啊，神祗，這等偉大的力量，真是讓人著迷。”
洛基不由發出感嘆，其實不僅僅是他，來這裡參加葬禮的人，大多都懷著一睹神祗風采的目的。
神祗自從降臨世間的剎那，就被所有人族注意到了，沒辦法，神祗身高萬丈，只要一抬頭，就能夠看到神祗高聳入雲的身軀。
伏爾坎和阿格尼對視一眼，強壓著心中的激動，也忍不住偷看神祗。
半天過後，科俄斯主持的葬禮結束，洛基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伏爾坎和阿格尼突然加速逃離，朝著楊壽撲去。
“洛基修建人族煉獄，折磨人類，倒行逆施，逼死貝內姆，請求神祗出手，誅殺洛基！”
伏爾坎和阿格尼匍匐在楊壽面前，飛快地說道。
楊壽一臉懵逼，他還沉浸在科俄斯講解的巫師體系之中，沒想到竟然有人敢靠近自己。
要知道，自從他當初“毀滅”太陽後，人族都他的態度就不怎麼好，把他當作假想敵，只有科俄斯堅持認為，神祗是可以溝通的。
楊壽歪著頭，誅殺洛基？不過是一個巴掌的事，但是……他為什麼要出手？磨難才能成長，人族還需要很長一段路要走。
想到這裡，他甚至還想給洛基發一面錦旗，難得有一個反派誕生，逼迫全人族，為一己之私大興煉獄，這種反派不就是刺激人族發展的最好方式嗎？
等了半天，伏爾坎發現神祗並沒有理會自己，也不敢抬頭起身，依舊恭敬地匍匐著。而遠處的洛基臉色陰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但他並沒有逃離，只是神色凝重地看著楊壽，嚴陣以待。
場面一下子陷入了尷尬的境地，楊壽沒有發話，沒有一個人敢先動。
科俄斯也不敢在這個敏感的時候開口，這個時候她怎麼勸都不是，她其實也是希望神祗能夠出手，誅殺洛基，平定叛亂的。
反倒是一個十多歲的小男孩站了出來，他手上還拿著一本書，昂著頭對楊壽說道：“偉大的神祗啊，請忽略這兩個莽撞女人的請求。”
所有人都沒想到，會有人這麼說。楊壽一挑眉，看著瑞茲，等待著他的後續。
“我人族生來頂天立地，不需要神祗憐憫，我們自己的事，自己會處理。”
這話說的骨氣十足，讓楊壽有點刮目相看，在這個迷信神祗的世界裡，有人能拒絕神祗的幫助，實在是太難得了。
“你可知道，若我不出手，洛基將統治人族近百年，直到壽終正寢。”
瑞茲慢慢合起了手中的書，挺立著身軀，繼續說道：“我人族英雄無數，前有凱薩英雄王，後有洛基黑暗動亂，再過二十年，必將有我，撥亂反正，守護這個世界！”
此言一出，天下大驚。
才十多歲的孩子，竟然把自己和凱薩，和洛基相提並論？
要知道，凱薩無敵人間，挑戰神祗，洛基現在，同樣無敵人間了。
很多人露出嗤笑的神色，雖然沒有表露出來，但很顯然，沒有人相信一個連巫師都不是的小孩的話。
甚至連洛基，都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但楊壽不一樣，這些天，他都在用顯微鏡觀察著這個世界的一草一木，尤其是瑞茲偷偷鼓搗的東西。
其中透出的力量，其實已經隱隱超脫出了巫師體系，是另一種不同的力量了。
只不過瑞茲現在摸索的還很稚嫩，很多東西都晦澀難明，已經一年沒有進展了，但瑞茲並沒有放棄，甚至他都沒有主動去修行巫師體系。
這個男孩，雖然沉默寡言，但胸有溝壑，內藏天地！
“如你所願。”
良久，楊壽說出四個字，一揮手，卷動空氣，就把伏爾坎二女扇回了洛基身邊。
這場鬧劇很快就散去了，洛基對楊壽行了一禮，就臉色陰沉的帶著伏爾坎二女離開了世界邊緣。
科俄斯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對瑞茲這個聰慧的弟子她是又愛又恨。
“從今天開始，你鼓搗出的那個東西，我幫你一起研究吧。”
作為人族最智慧之人，科俄斯如何不知道瑞茲所研究的力量的潛力，那是從巫師中誕生，又在某種程度上超脫了巫師體系。
只不過她在此前一直在研究破解人族血液之謎，可是現在貝內姆都死了，這個難題遠不如研究新生力量來得有趣。
尤其是瑞茲從書中發現的，能被燒錄在紙上的力量。
符文！
瑞茲偷偷給它取了個名字，可他只是發現了這股微小力量確實存在，但卻不知道如何掌握它，並且壯大它。
他的知識和智慧有限，可以說，如果沒有科俄斯，他窮盡一生也很難掌握這股力量。
於是，一個研究狂，一個書呆子，就整天湊在一起，研究新生力量。
楊壽在一旁美滋滋地觀察著，如果能夠誕生另一種力量體系的話，他或許……可以選擇把瑞茲放逐到另一個世界。
開闢新世界，發展新文明，一個不同於巫師世界的，屬於符文的文明。
只不過，眼下的巫師世界還不完善，甚至連六級的道路都還沒有被完善，沒有人以巫師體系登臨六級！
“等巫師世界誕生了七級強者，或許就可以開發新世界了，只不過眼下還是先全力觀察巫師世界，多製造危機，讓他們成長。”
“但是，科俄斯，你還是別幫瑞茲研究符文了，救我命要緊啊！”
楊壽這話也只敢在心裡念幾句，不敢強行要求科俄斯研究，畢竟自己是神祗，人族……對他而言跟螻蟻沒什麼區別，怎麼會提這種要求。
他或許是最憋屈的創世神，和一群人族待在一起，還要隨時擔心自己的小命。
眼下科俄斯是最有希望解決癌癥的人，但是她研究了這麼多年，還是沒什麼進展，只是提出了一個理論上的猜測。
當有生命能夠突破到七級時，就能燃燒基因和細胞，自我排除有害能量，重塑身軀！
“我也必須開始修煉了！”
想到這裡，楊壽猶豫了半天，向科俄斯又下了一道神諭：蒐集全天下的覺醒藥劑！
他和魚猿族的等級差異實在太大了，普通人族一份藥劑就可以，但是他……要足足十二億九千八百萬份！！
這要抽空人族大部分覺醒藥劑的資源，但這是神祗的命令，目前人族沒人敢得罪神祗，在洛基的表率下，所有勢力紛紛貢獻覺醒藥劑，一份份的藥劑被運送到世界邊緣之地。
兩年後，也就是楊壽與科俄斯約定的十年之期。
一個通天巨桶被輸送到楊壽面前，大概相當於大型水桶的體積，裡面裝滿了覺醒藥劑。
喝，還是不喝？這是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