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神祗降世
世界邊緣，傳說中的通天壁障下方，科俄斯和貝內姆攜帶著暗夜軍團的八人默默居住著。這裡遠離三大城邦的光和熱，沒有太陽，沒有生命，寒冷刺骨，黑暗如影隨形，死一般的寂靜。
楊壽睡了一覺已經醒了過來，然後……就看到貝內姆等人在地下室的墻角下瑟瑟發抖的樣子。
“就睡了一覺，世界又變樣了。”
他觀察了一會兒，大概知道了洛基強勢崛起，逼宮的事。
“看在你貢獻了翻譯書的份上，我就不落井下石了。”
本來楊壽還想針對貝內姆等人來一場刺激的神祗之怒的，可是現在，貝內姆他們實在是太可憐了。尤其是貝內姆，因為只有三級，在沒有陽光的世界邊緣，難以抵抗嚴寒，一直在瑟瑟發抖。
“不過科俄斯，這個被人族稱為最智慧者，匯聚了所有人族智慧的人，我倒是想要認識一下。”
那本翻譯書裡，向楊壽傳遞了一個資訊，人族無意與神祗為敵，只想要和平共處。
楊壽其實對魚猿族沒有任何惡意，一切都是凱薩臆想出來的陰謀論，把人族都給帶偏了。
別看人神之戰後人族修建的神廟沒有被拆倒，甚至在太陽消失後都沒人敢損壞神廟，那只是因為擔心神祗再度發怒。
現在人族的普遍心理根深蒂固，人神不共戴天，神祗想要奴役他們，人族要奮起反抗，永不為奴。
楊壽對此有一萬句MMP想講，本想對人族搞幾波大事，但是看到貝內姆的樣子，他決定換種方式。
“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深入瞭解一下這個文明的潛力。”
想要了解人族文明的潛力，首選就是科俄斯，於是，人族紀元第一百五十一年，在黑暗動亂爆發的第二年，神祗降世。
貝內姆等人看著萬丈高的巨人，以及他手上的巨大的椅子和不知名的神器，一個個目瞪口呆。
楊壽也不管他們的驚訝，他隨身還帶了一個顯微鏡，以便進行微觀方面的研究。
“科俄斯，出來見我。”
楊壽用蹩腳的魚猿族語言，組織了半天才說出完整的話。哪怕他進行了一個月無情的語言學習，但沒實用，終究算不得掌握了這門……外語。
科俄斯聽著如雷鳴般的聲音，瞪大了雙眼，果然，她送的翻譯書，果然有用！
“神祗在上，人族智者科俄斯拜見。”
她做足了恭敬的姿態，充滿尊敬，不敢有絲毫怠慢。
楊壽把椅子放在地上，大地一陣搖晃，通知道：“我將要在此地居住十年。”
他沒有解釋原因，強者，不需要解釋，雖然他是個偽強者，甚至如果換成同等體型，他連一級的巫師都打不過。
“我等必定不敢打擾神祗。”
貝內姆恭敬地開口，率領眾人退下，在距離楊壽不遠處重新居住下來。
楊壽點了點頭，他來這裡，其實是為了向科俄斯偷學巫師體系的，畢竟她是最瞭解巫師體系的人。
已經誕生了超凡文明，那麼如果他成為了一級巫師，癌癥細胞能不能得到遏制。要知道，他現在只有二十多天的壽命了。
只不過，他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地下室，但人為控制了時間流速不作用在自己身上。除非要和貝內姆等人交流的時候，才會同等流速。
不然他要真在地下室待十年……怕是墳頭都長草了。
於是，在貝內姆科俄斯等人的眼中，這位神祗一直坐在那裡，可能好幾個月才會動一動大腿，像極了撓癢的動作……
但是神祗豈會要撓癢？那必定是神祗在修煉某種神術，才會做的動作。
科俄斯推斷，因此每當在楊壽撓癢的時候，科俄斯都會讓眾人遠遠躲開，以便神術外洩，殃及池魚。
這十年裡，神祗只頒布過一個神諭，那就是讓科俄斯收留兩個孤兒，那是他伸手從一米外的地方看到的被拋棄在荒野的一對兄妹。
一米以外，楊壽隨手就抓了過來這對兄妹，但在科俄斯和貝內姆眼裡，千米之外召之即來，跟神跡沒什麼兩樣。因此揣摩神意，以為其中必有深意。
最終他們決定收這對兄妹為徒，男的叫瑞茲，女的叫做娜迦，都是十歲。
瑞茲拜科俄斯為師，娜迦拜貝內姆為師。
看到這一幕，楊壽這才放心，他向親眼看一下人族是怎麼修煉的，有這位制定了巫師體系的人在，他或許能夠更快的踏入一級。
只不過，貝內姆是經歷了人神大戰的上一代人，至今已經一百二十歲了，哪怕活出了第二世，修行到了三級，也沒有多長壽命了。
最多……他能撐到與神祗的十年之約。
因此科俄斯為了幫助貝內姆延壽，不停的做各種試驗，研究各種藥劑，把瑞茲放在一邊，從未教導過。
死亡，不可逆轉，正因為這個，貝內姆才決定收娜迦為徒。
他想要在自己死亡之前，把一身學識傳遞下去。只不過相較於他對娜迦的悉心教導，科俄斯對瑞茲就顯得比較放任了，丟給了瑞茲她著述的幾百本書，讓瑞茲自己去看。
十歲的瑞茲似乎比旁人顯得早熟一點，就這麼靜靜的看起書來。
一年後，娜迦成為了一級巫師的時候，瑞茲還在看書。
三年後，娜迦成為了兩級巫師，瑞茲還在看書。
而科俄斯則整天沉浸在實驗室裡，偶爾喊瑞茲過來打下手，其他時間都在研究如何為貝內姆延壽。
“老師，我們巫師體系的本質是什麼？”
五年後，一直很少與人交流的瑞茲向科俄斯問了個問題。
科俄斯一下子就被問倒了，巫師體系誕生於神血，又不同於神血，是她採取各種珍奇草藥研究出來的覺醒藥劑。
可是，連她也說不明白巫師體系的本質是什麼。
巫師，當初這兩個字是她取自古人類語像神祈求以追求真理的求知者的意思。
想到這裡，她不由看下神祗，發現神祗竟然不知何時低頭在看她。
深吸一口氣，她心中思量了幾遍，才鄭重回答：“巫師體系，誕生於神血，又超脫於神血，本質是知識。”
“知識？”
瑞茲不是很理解，似懂非懂的疑問道。
“是的，知識。”
“我們是巫師，是天地間向神祗，向自然發問，以獲取知識的那群人。”
“我們崇尚真理，渴望知識，利用知識，壯大自己，以探求世間萬物的奧秘。”
“遂古之初，人類未存，誰傳道之？上下未形，文字未成，何由考之？太陽為何長掛不落，植物動物為了要有太陽才能活？諸如此類，都是我們要探究的。”
科俄斯越講越激動，發現神祗似乎在認真傾聽，講的越加深入。
“我們創造巫師體系，成為真理的求知者，都是為了強大，為了力量。世間萬物，只有力量真實不虛，可以保護自己，使得自己萬劫不滅，與世長存。”
“可是，真的有人能夠萬劫不滅，與世長存嗎？”瑞茲眼神有些落寞，問道：“貝內姆老師也快要死了。”
科俄斯深情狂熱，肯定道：“當然有，我們的面前，就站著一尊與世長存的偉大存在。至於領袖，我一定會研製初永生藥劑，打破人類的生命極限！”
“經過了我的研究，領袖血液裡存在了一種極為恐怖的能量，不斷繁衍，破壞生命力，不只是領袖，其實……我們整個世界的人類，都流著這種血液！”
楊壽聽到這裡，強壓著心裡的激動，真不愧為人族的最智慧者，這麼原始的環境都能發現癌癥細胞。
“正因為這種能量的存在，使得我們人類的壽命最長不過一百三十年！”
“我查閱了人族所有的記錄，從凱薩大帝時代活下來的老人，哪怕覺醒了，也沒有活過一百三十歲的！”
“想要實現人類永生，就必須先毀滅這股能量！”
“可是，我們為什麼不能利用它呢？”
瑞茲仰著頭，突發奇想的問道。
科俄斯一愣，她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從未了解過這個弟子，自從帶回了他之後，只是讓他讀書，其他時候都在做實驗。
“從明天以後，你跟著我一起做實驗吧。”
科俄斯摸著瑞茲的頭，接著解釋上一個問題：“這種能量太過詭異，生生不息，永不停止，和……和神祗一樣，我門人類是不可能利用它的。”
瑞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心底裡到底有沒有放棄這個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楊壽聽著科俄斯的解釋，發現自己總算沒有白來，就看她能不能解決癌癥了。
所有人類的希望，所有……神祗的希望，反正世界上就他一個神祗。
科俄斯還不知道自己肩負了拯救世界的重擔，現在的她一心一意只想著給貝內姆延壽。
貝內姆結束了給娜迦的講課，他也只修行到三級，修行上已經沒有什麼能夠教導娜迦的了。
娜迦才十五歲，在第五年的時候已經三級了，這種天賦已經屬於上等了。
接下來，他就該教導她，如何成為……一個女王。
沒錯，娜迦就是他選定的繼任者，下一任領袖，亦或者能推翻洛基黑暗統治的……大帝。
覺醒藥劑給人帶來各種稀奇古怪的能力，而娜迦的能力更是少之又少，能夠掌控風的能力。
才剛入三級的娜迦，其實戰鬥力已經遠遠超過他了。
“從明天開始，我們開始學習新課程。”
貝內姆對乖乖女娜迦說道，娜迦尊敬的點著頭，對老師言聽計從。
“論如何成為一名優秀的大帝，第一課，人族史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