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冥冥中的錯覺
半個時辰後。
“豬隊友，坑貨……”
敖辰蹲在雲層之中，咬牙切齒氣悶難消。
為了救這位隊友，千里迢迢的跑過來支援。又斷線又拉仇恨的一通操作，甚至不惜親自上場去賣了一波。
可結果呢，佔點兒便宜剛要撤退，隊友便果斷閃現進場。生怕對方輸出不夠，轉著圈在那的浪。
如果不是在神龍峽谷久經考驗，加之龍族無法同族相殘，直接弄死這老貨的心都有。
“豬隊友是不能指望的，還是得靠自己Carry。”
敖辰平復心態，思考戰術。
目前劇情已經重回原始軌道，老龍和袁守誠賭明天的陰晴之事。
袁守誠表示明日有雨，更給出下雨時辰以及點數。老龍很快便會接到天庭旨意，發現和袁守誠說的一致。為贏賭約，會改動時辰剋扣雨水。
到了當前這一步，似乎除了正面硬剛已經別無選擇。
但是對於敖辰而言，依然有很大的迴旋餘地。作為意識超群的戰術大師，又怎會沒有辦法。
敖辰蹲守在雲層當中，視線沒往涇河方向看，而是一直注意著天空。
等了不長一段時間，天空中出現一道金光。
從天際盡頭出現，直奔涇河方向而來。
“來了。”
敖辰靜氣凝神，只等金光靠近。
金光的速度還很快，靠近後發現是一位金衣力士御風而行，手中託舉著一卷黃軸。靠近涇河後便開始減慢速度，絲毫沒有注意到前方雲層裡的敖辰。
力士很快抵達，駐足停留在雲端。向下方張望兩眼，將黃軸託至胸前。喉中醞釀道音，準備開口傳旨。
這便是在涇河龍王的故事當中，除了漁翁外的另外一位重要龍套。
天庭傳旨的金衣力士。
敖辰，等的就是這一位。
但等著這一位的，也不僅僅是敖辰。
“來了。”
長安城中西門街，袁守誠同樣仰望天空。
眉頭不展，心事重重。
敕旨是早就擬好的，也安排好了傳旨力士，並不需要他專門回一趟天庭。凡間的籌備完成，只需要一道神念，金衣力士自會傳旨。
化身凡軀看不到力士身影，但能感應到敕旨方位。
敕旨停在涇河上空，傳旨力士已經到達。一切都是順順利利，不見任何阻礙。
可袁守誠這心裡，卻一直踏實不下來。
冥冥中總有種錯覺，好像還會有意外似的。
“都是那頭怪蟒鬧騰的。”
袁守誠一陣懊惱。
化身雖然不方便回歸天庭，但也找其他途徑查了查。只是沒有發現任何線索，那個妖怪就好像憑空出現。
仔細盤點了下嫌疑物件，不像是任何一位的手段。而且就這件事而言，那些人都沒有介入的理由。
思前想後，感覺應該是偶然事件。
況且這條怪蟒，也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以那老龍的心性，若是怪蟒再出來搗亂，不用自己出手，他就不會放著不管。
只要涇河龍王接到旨意，此事便成定局。
“跳樑小醜，不足為慮。”
袁守誠努力不再想那個傢伙，遙望著看不見的遠方。
而在遠方的雲端，傳旨力士的身後，一隻碩大的龍爪從雲層探出。
龍爪攥成拳頭，如石如鐵如超大磨盤。
力士正欲張口傳旨，龍拳呼嘯而下。
砰！
力士眼冒金星身若流星，從天空急速墜落。
另外一隻龍爪探出，將其一把撈住，迅速沒入雲層。
乾脆利落，無人察覺。
“大小是個神仙，怎麼這麼弱……”
看著力士口吐白沫，眼球外突的樣子，敖辰有點措手不及。
敖辰太不瞭解天庭的部門性質。
雖然金衣力士是天庭的仙職，但只能算是服務人員。實力稀鬆平常，甚至不比河中精怪厲害。就像人間皇宮的太監，就不是靠武力混飯的專業。
再說敖辰那個拳頭，換成武力專業的天兵過來，照樣也受不住。
“兄弟，堅強點。”
敖辰仔細檢查了下，確認沒有生命危險。給力士渡了一口靈氣慢慢緩，探爪拿過敕旨。
之所以喪心病狂的襲擊欽使，不是想阻止涇河老龍接旨。而是想看看敕旨上的內容，好方便替老龍去行雨。
身為血統純正的青龍一族，哪怕尚未成年也穩壓成年蛟龍，打個雷下個雨什麼的根本不叫事。
規規矩矩的把雨下了，看那玉帝老兒還拿什麼理由斬龍。
至於不想規矩下雨的老龍，自然和金衣力士一樣的方法處理。
敲悶棍，不算相殘。
計劃簡單粗暴有效，只有一個小困難。
不知道下雨時辰和雨水點數。
敖辰對涇河龍王的故事還算熟悉，但僅限於大體的故事脈絡。知道老龍改了下雨的時辰點數，但原有的時辰點數是什麼，根本沒有多少印象。
袁守誠和老龍這兩個當事者，自然知道具體的資料。但偏偏這兩個，都沒法去問。
一個是玉帝的腹黑化身，一個是頭鐵的坑貨隊友。從這倆身上弄情報，不確定因素實在太多。
相對而言，傳旨力士夠弱夠可靠，搞起來十分穩健。
拿起敕旨掃量了幾眼，敖辰吹了一口氣，將其直接開啟。
玉帝敕旨沒那麼簡單開啟，但傳旨目標是龍族。敖辰稍微用點小手段，便解開了封印。
“敕命八河總，驅雷掣電行；明朝施雨澤，普濟長安城。辰時布雲，巳時發雷，午時下雨，未時雨足，共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點。”
默唸了兩遍記熟內容，敖辰將敕旨重新捲起，補上封印，放回力士手中，再度隱匿身軀。
有真龍之氣的滋補，力士幽幽醒轉過來。東看看西看看，很是有些茫然的樣子。
方才那一擊來的太突然，只感覺暈了一下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隱約覺得遇到了偷襲，但又不敢太確定。
敖辰出手利索是一方面，更多是力士想不到被偷襲的理由。
人沒事，東西沒丟，更沒有什麼仇人。
哪怕真有誰閑得厲害，也不會偷襲天庭的欽使。
拿起敕旨檢查，除封印有些松動沒有任何問題，力士徹底放下心來。
多半是根基不穩，又久未下凡，身體出了什麼岔子。待辦完差事回去，不當值的時候要好好修行才好。
金衣力士自勉了下，再次醞釀道音開口傳旨。
“涇河龍王接旨！！”
不一會，涇河龍王整衣端肅，焚香接旨。
金衣力士回空而去，龍王謝恩轉回。
敖辰從雲端眺望。
少頃，河水大浪翻騰，豁然變色。
很顯然，老龍開啟敕旨，見到了內容。情緒激動之下，河水受龍氣牽引生變。
敖辰不再理會，閉上眼睛打起了盹。
“還好，萬無一失。”
感應到敕旨入了涇河，袁守誠長吁了一口氣。
他察覺敕旨被開啟了兩次，但並沒有太過介意。
旨意傳到才是目的，龍王看幾次都是無妨。想來那老龍不敢相信，才在回到水府後再次確認。
雖然生出許多周折，但總算是有驚無險。只待明天雨後，這事就塵埃落定了。
袁守誠在城裡飽含期待，敖辰則蹲在雲中蓄精養銳。
只等著老龍明天出來，敲上一記悶棍。
李代桃僵，行雲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