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左師傳法
帶著疑惑，帶著驚奇，凌鈺慢慢的靠近幾人。
那年長的是一位看起來40歲左右的儒雅中年人，一頭漆黑長發裡兩鬢斑白，散落在肩頭，一雙深邃的眼睛炯炯有神，明亮而又充滿了智慧，一副和善的面孔，看起來倒是有些平易近人。
他穿著一席白色鑲金的長袍，手持一把玉質書本，此刻正靜靜的盤膝坐在地上。
仙風道骨，氣質非凡！一瞬間，凌鈺的腦海里就蹦出這兩個詞語。
中年人明顯在講授知識，他的對面是四個並排而坐的少年。
左首邊第一個少年虎頭虎腦，目光炯炯，有著一頂明晃晃的小光頭，此時正一臉好奇的望向凌鈺。
第二個是個小胖子，十二三左右，白白胖胖，雙眼朦朧，不知道是不是在打瞌睡。
第三個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姑娘，冰肌玉骨，國色天香，白衣勝雪，容顏絕世，此刻正專心的聽中年人講課。
最後一個也是一個小姑娘，不過年齡有點小，大概七八歲的樣子，明眸皓齒，仙姿玉貌，一襲紅色公主裝，左瞧瞧，又看看，萌噠噠的，凌鈺過來了，她就歪著小腦袋使勁的盯著凌鈺瞅，瞅的凌鈺都怪不好意思了。
待到凌鈺來到身前，中年人好像才感覺到了什麼一般，抬頭看了一眼身前的凌鈺，眼中一絲詫異一閃即逝。
若有所思片刻，溫潤的聲音響起，對著凌鈺說道：“既然來了，便是有緣，小友不妨坐下聽聽。“
“對了，你可以稱呼我為左師。”儒雅中年人又補充了一句。
左師說話，溫瑞如玉，帶著一種特殊的磁性，讓人聽了特別多舒服。
“啊？額，好的好的！”此刻凌鈺哪裡還記得自己是在夢境中，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闖入了別人園子裡的小兔子，坎坷不安。之前他就聽左師所言什麼悟道，什麼仙機的，一頓莫名的震驚，他不敢確定此情此景到底還是不是夢，小心翼翼的趕緊盤膝坐在紅衣小姑娘的身邊。
“你瞅啥？”小姑娘好奇心也太重了點吧？盯著凌鈺使勁的瞅，好似凌鈺頭頂著一朵小紅花。
“瞅你啊！你很奇怪哦。對了，我叫秋雅，你可以叫我小雅，你叫什麼名字昂？”小姑娘聲音軟軟的，酥酥的，很好聽，她的一雙大眼睛裡，滿是好奇之色。
“額，我叫凌鈺，你好啊，小妹妹。”凌鈺有些尷尬，摸著鼻尖尷尬的回應。
“哇！你好你好！你是怎麼來到這兒的啊？悟道崖沒有師父允許也能上來麼？你家在哪啊？也在我們山上麼？對了，你好奇怪哦。”小雅聞言似乎開啟了話匣子，也不知道她哪來的這麼多為什麼。
“咳！”關鍵時刻，左師一聲咳嗽止住了小雅的繼續發問。
小雅癟了癟嘴，不開心的坐正身子，努力擺出認真聽講的樣子。
“好了，今天繼續講練氣。對於一個煉氣士來說，練氣術乃是修行之基，優秀的練氣術不僅能提高修行的速度，更能使修習者在同階法力遠盛他人，甚至法力的恢復速度也比低階練氣術的更加迅速。”一聲聲話語從左師嘴裡傳出，凌鈺趕緊坐正了身子，仔細聆聽，這可是仙緣，他父親和王爺爺求之不得的仙緣。
“練氣入體，脫凡化神，普通人，練氣入體後，就進入了煉氣士的第一個階段，脫凡。脫凡階段有五個境界，練氣入體後，就會進入脫凡的第一個境界，練氣期。每突破一個境界，對於煉氣士來說，都是一次新的重生，蛻去凡胎，獲得新生。當你們越過脫凡階段，就會成為一個真正的煉氣士，遨遊星海，橫渡虛空。”
“吾今日所傳為九品練氣術：玉虛心經。你等記在心田，切不可外傳，且仔細聽好了。”說罷，左師便開始講授玉虛心經。
凌鈺不敢疏忽，趕緊認真聽講。
他不知道這玉虛心經到底厲害不厲害，但無論如何，這都是自己的仙緣，也有可能是自己唯一能走出大山，為父報仇的依仗。
雲霧繚繞，雲霞紛紛，不知過了多久，凌鈺從打坐中醒來，抬頭望去，只見左師在正閉目養神，其他幾個少年也都在山崖上嬉戲玩鬧。
不過凌鈺聽不到什麼聲音，想來是左師施展了什麼手段，隔絕了外界的聲音。
“可有什麼領悟收獲？”左師微微睜開兩眼，淡笑著望向凌鈺。
凌鈺臉色有些發熱，他哪有什麼領悟，只不過在左師講道的時候，順著左師的話語自然而然的試著修煉罷了。
“學生愚鈍，只能記住玉虛心經的修煉方式，卻不曾有半點收獲。”其實還是有點作用的，凌鈺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頭腦更清醒了一些，身體更舒服了一點，不過這點收獲凌鈺還真不好意思說出口。
畢竟以前看小說，人家聽道，不說立地成仙，舉霞飛升，最起碼也能修煉出法力啊，身輕如燕，洗精伐髓，也許只有資質最垃圾的才會像自己這般吧。
“哈哈哈！”左師看了一眼有些窘迫的凌鈺，樂的大笑，“難不成你還想直接修煉出法力？”
“額，不對麼？”凌鈺眨了眨雙眼，一臉疑惑。
“難道你還不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麼？”未等凌鈺回答，左師搖了搖頭說著，“你現在不過是靈魂體，又如何能修煉出法力來？奇哉怪哉，吾竟看不出你來自何方。”
凌鈺一愣，有些恍然大悟，看著左師道：“靈魂體？左師，我記得自己本來在夢裡，後來莫名其妙的就飛到這裡來了。”
“夢裡？但連吾都看不出來你是如何來這悟道崖的，難不成，是傳說中的大衍仙境？”左師低頭思索，又有點不敢確定的喃喃自語。
“大衍仙境？”凌鈺一臉懵逼，沒聽說過啊，對於修行界，他連一個萌新都算不上。
“不錯，這世間本有三境：神話幻境，大衍仙境，玄元至境。”左師徐徐道來，細細給凌鈺解說這世間三境。
原來這神話幻境主世事變化，生死輪回。此境規則顯化，有緣者入，福禍造化，皆由心生；而大衍仙境，主道法神通，命運傳承。此境天地生成，不可捉摸，不歸人管，不入仙蹤，世間難得一見；至於玄元至境，主時空命運，宇宙輪轉，從無生處，亦無去處，不得見，不可見。
不同於神話幻境的現實性，大衍仙境裡基本都是前人說法，夢回遠古。至於玄元至境，左師修道萬萬載，也不曾聽說有人見識過。
神話幻境？凌鈺表示這個好像在哪裡聽說過，至於大衍仙境和玄元至境完全沒聽過。
那麼，我現在到底是虛幻的還是真實存在的呢？聽了左師所言，凌鈺更糊塗了一些，如果自己所處在大衍仙境，那麼自己到底是穿梭了時空回到了以前左師傳道的時間段，還是這一切，都不過是大衍仙境的規則演化，如夢境一般所生成。
如果這一切都是大衍仙境生成的虛幻世界，為何自己能與左師他們交流？可如果是自己的靈魂回到了以前的時間段，與左師他們交流，這豈不是改變了時空？
彷彿看出了凌鈺的迷惑不解，左師輕嘆道：“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無論是神話幻境，還是大衍仙境，真真假假，皆在人心，對於我們來說，我們就是真是的存在著，而對於你來說，不管我們存在與否，你的這一段經歷都是世間抹不去的存在。”
世事多奇妙，更何況大衍仙境呢。大衍仙境本來就是因著寰宇的奇妙而存在。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又有誰能說的清楚呢？
小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跑了過來，盯著凌鈺，對於什麼大衍仙境，她完全不知所云，她只知道凌鈺原來真的和他們不一樣，也不是他們這裡的人，透過什麼大衍仙境來到了這裡，一時間心裡難免有些失望，她還打算以後找凌鈺一起玩耍呢。
“凌鈺哥哥，你有時間一定要來我們玉虛山，我一個人好無聊好無聊的？可惜娘親不讓我下山，不然我就去找你玩。除了小雪，都沒人陪我玩的。”小雅很是活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小嘴巴里偶爾蹦出幾個名詞，凌鈺也是一臉懵逼，然後小丫頭就很開心的給他解釋。
基本上都是小雅在說，凌鈺在一旁認真的聽著，小雅雖然年齡很小，知道的東西卻不少，就算是一些基礎的東西，凌鈺也不敢大意，將其默默的記在心裡。
“對了，左師，您能不能收我為徒啊？”說著，凌鈺滿懷期待的看著左師。好不容易碰到仙緣，雖然這只是在大衍仙境裡面，而且左師也傳了自己玉虛心經，但凌鈺還是想要拜左師為師，傳道之恩，永不敢忘。
左師聞言，搖了搖頭，看著凌鈺期待的神色，輕嘆一口氣，道：“你我緣分不夠，再難相見。不過你和我玉虛山以後或許會有羈絆，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成為我玉虛山的記名弟子。”
雖然對於左師不能收自己為弟子表示遺憾，不過既然可以成為玉虛山的記名弟子，凌鈺也已經很滿足了，好歹也算是拜入仙門了不是？當下立刻點頭答應。
左師見凌鈺想都不想，直接答應願意成為玉虛山的一個記名弟子，神色微動，長長嘆息一聲，似乎感覺到這樣對凌鈺來說有點兒不公，雖然凌鈺成為了玉虛山的記名弟子，但其實除了玉虛心經，凌鈺什麼也沒有得到。
思考了一會兒，左師閉上雙眼，全身微微顫抖，一襲長衣無風自揚，獵獵作響，半響，他長舒一口氣，抬起左手，在他的左手，出現了一道散發著熾白色光芒的光團，隨後他大手一揚，那光團直接飛到凌鈺的身體上，眨眼間就已經消失不見。
好似看到了凌鈺的疑惑，左師深吸一口氣，輕聲道：“此物乃吾之道源，對你有益無害，如果你有機會來到的瀚元界，請來玉虛山祭起此物。”
見左師不想細說，凌鈺也沒有再詢問。而且看左師剛才取出這道源的樣子，好像還忍受了非常的痛苦。
當下，凌鈺臉色一肅，恭敬行禮，拜謝左師。
另一旁的秋雅小姑娘聽了，趕緊上來湊熱鬧，師弟師弟的，喊個不停。凌鈺汗顏，玉虛山規矩，輩分都是按入門順序排的。
“對了，左師，不知道能否傳弟子一篇可以外傳的練氣術？一般的就可以。”凌鈺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不好意思的厚著臉皮詢問。
左師一眼就看出了凌鈺的心思，也不廢話，當下便給凌鈺講述了另一篇練氣術：坐忘功。
這坐忘功，本是左師年輕時所創，最為平和穩定，層次也不算低。
凌鈺不知道這坐忘功是什麼層次的練氣術，但想來，左師所傳，應該不可能是大路貨色。
接下來的時間，凌鈺不敢浪費，又向左師和秋雅請教了一些修行上的事情。
正說著，凌鈺突然感覺到眼前一片朦朧，糟糕，要醒了，是現實中有人在叫我？凌鈺想著要和左師他們告辭，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朦朧。
“修行路上風景正好，如果你以後有緣能來到乾元島玉虛山，自有再見之日。“快要陷入黑暗的時候，凌鈺聽到了這麼一句話，是左師的聲音。
“凌鈺哥哥再見！”隱約的，他好像還聽到了小姑娘秋雅清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