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配合
“找到了！”
雷恩在後院子的草坪上舉著一把帶著泥土的切肉刀，有些亢奮的喊了一聲。莎拉詫異的看了看甄凡。
“將這把刀送去檢驗，如果有被害人的血跡和喬治的指紋，就直接逮捕他，先將那個該死的傢伙送到局裡去！”
莎拉朝著不遠處有些緊張，不是朝這邊張望的喬治。
“另外，調查一下凌晨一點左右在附近巡邏的警官以及附近有什麼攝像頭，如果真的如甄說的那樣，我們就能有最直接的證據送這傢伙進監獄了！”
“好的，頭兒！”
雷恩笑嘻嘻的朝著莎拉敬禮，朝著喬治那邊走過去。
“你被捕了，混蛋！現在將手反過來，我要給你帶上手銬！”
莎拉從那邊轉過頭，然後一本正經的看著甄凡。
“你是怎麼做到的？”
“如果我說是溫蒂告訴我的，你會不會相信？”甄凡笑著，沒心沒肺。
“你是想愚弄我還是因為今天對你冒犯了的報復？”莎拉臉色不怎麼好看，“告訴我真相，我只要這麼多！”
“我說實話你不相信，其實我還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甄凡豎起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唇邊，“噓，小聲點，其實我是個通靈師，剛才我和溫蒂的靈魂透過話了，這一切都是她告訴我的！真的！”
甄凡說這話的時候，一本正經，正經得莎拉只想沖著他的鼻子來一拳。
“好吧，甄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這裡其實已經沒有你什麼事情了，兇手已經抓住了，我們收工了！”
莎拉悻悻的說著，然後看著甄凡笑嘻嘻的從她身邊走過。
“通靈師，如果現在你能夠知道到我下一步會幹什麼，那麼我會請你喝咖啡，或者請你吃一頓中餐也沒問題！”
這話說得有些揶揄，很明顯是在調笑，雖然聲音很輕。莎拉的眉眼跳動了幾下，歪了歪嘴角，想要看甄凡的笑話。
“雖然我不知道你下一步會幹什麼，但是我知道我下一步要去睡覺了，要知道通靈這件事是很耗費精力的！”
“對不起，恐怕你暫時還不能離開，我的下一步就是要讓你跟著我回局裡接受訊問，要我請你上車嗎？”
莎拉似笑非笑，得意洋洋。
“好吧，我跟你走，但是你記得欠我一頓，呃，最好的中餐館在哪裡？我想你應該知道吧！現在，我知道了你的下一步，這是的代價！”
甄凡指了一下莎拉身後。
“是那一輛車？我喜歡雪佛蘭越野！”說著甄凡朝著那輛車走了過去，甚至還回過頭來兩手朝著莎拉做了一個開槍的姿勢。
莎拉無可奈何的鬆了一下肩膀，這混蛋，有點無賴！
汽車在街道上開得飛快。
“你不擔心超速？或者還是你們調查局有特權？我是指你們的這個特別調查局，叫什麼來著？CBI？是縮寫嗎？你知道我的英文還不怎麼好！”
“閉嘴，夥計！”
雷恩在前面開車，忍不住插了一句嘴。現在他對甄凡的印象好多了，最起碼他猜中了那把刀，並且調查局的傳過來新的資訊，確實在12大街看到過和喬治體型相近的男子在晚上晃蕩，接著就會安排警員指認，如果等刀上的指紋和血跡檢驗結果出來，那麼就可以正式起訴這個混蛋。
“甄！”莎拉坐在副駕上，回過頭對著坐在自己斜後排的甄凡，“油嘴滑舌、表裡不一、自大、自我感覺良好、狡詐、說話不負責任等等，如果按照心理學上的說法，那麼恭喜你，甄——”
“什麼？”
“你這種行為可以判定為臨床心理變態。”
甄凡頓時目瞪口呆。
“撲哧！”莎拉得意的笑了笑，“不過暫時還不用強制送你去可維拉斯。”
“可維拉斯是什麼鬼地方？我為什麼要去那裡！”
“嘿嘿，夥計，那可是一家專門的精神病專業醫院，和我們調查局專案調查組有合作，條件一流，真希望你能去那裡試試！”
雷恩爆笑，拍著方向盤打跌。
汽車繞了好多個彎，然後轉進了一棟大樓。這裡是加州調查局，而專案調查組就在五樓，一間偌大的辦公室。
“你看過加州警探了嗎？他們好像就是加州調查局的，你們是一夥的嗎？或者說有個編劇曾經在你們這裡臥底過？”
甄凡看了看這寬大的辦公室，很舒服的坐在椅子上，伸了一個懶腰。
“嗨，你們好，莎拉，想不到你們辦公室還挺多人的，我原以為就四五個，1、2、3……十三個，十三在你們西方看來應該不是個吉利的數字吧！”
“閉嘴，如果不想帶我你到詢問室，你就將發現的過程說出來，然後回家。”莎拉坐在甄凡的對面，瞪了他一眼。
“就算我不說我也能回去！”
甄凡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
“你這麼清楚殺人的全過程，我懷疑這件事你也有份，或許是你策劃的也不一定！”雷恩在一旁幫腔。
“看來我的給我的律師打個電話了！”
甄凡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然後翻查。
“威爾森？……不對，是哪個名字？對了，是查爾斯，查爾斯﹒卡特，或許你們認識，他可是專門和警察打交道的高手！”
“別，別打，算我請求你，行嗎？”
莎拉感覺有些別扭，趕緊的伸出手，說實話，她還是對甄凡心存感激的，剛才只不過是氣不過，他敲詐了自己一頓中餐。
“好吧，我就將自己的推測再一次說一遍！”
甄凡沖著莎拉紮了一下眼睛，有些得意。
“別扯什麼通靈的事。”
“嗯，但是除了這個以外，我覺得我說的都應該是假話。”
“那你就說假話，我們聽那個！”
莎拉有種要暴揍這個傢伙的沖動了。
“咳咳，是這樣的……”甄凡乾咳了幾聲，“這起兇殺案，在晚上我們是沒有聽到槍聲的，這意味著什麼？”
“必須用刀嗎？用繩子也一樣可以殺死！或者捏斷她的喉嚨，掐死也行！”雷恩在一旁嘿嘿的笑著，“這個推測連弱智都會！”
甄凡看了一眼雷恩，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我相信你最後的那句話！”
“撲哧！”莎拉憋不住了，“去忙你的吧，這裡有我就行了！”
正得意洋洋的雷恩醒悟過來，瞪了甄凡一眼，趕緊的溜走了，這傢伙不好對付。
“死者傷口比一般的匕首要寬而且深，而且墻上還少了一把切肉刀。”
“說說你怎麼知道刀就埋在梔子花叢下面的？”
前面的都好推測，關鍵是藏刀的位置。
甄凡看了看莎拉，很詫異的看著她。
“你沒有和犯罪嫌疑人說過話嗎？哪怕是和他說上一會兒話，你就知道他身上有著一股淡淡的梔子花的味道，這種味道是不容易消失的。我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就知道了。”
莎拉點了點頭，這點自己疏忽了。
“如果聞到這種味道，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尋找它的來源，於是我看到了後院的花叢，並且那裡的土有松動的痕跡。”
莎拉無奈的點了點頭。
“你是對的！那麼你又是怎麼知道他半夜裡進來，並且還吃了被害人做的晚餐，在被害人洗碗的時候，將她殺害的？”
“真不知道你們警察的觀察力用在什麼地方了？”甄凡忽然轉過頭對著雷恩提高了聲音，“難道都用在了看我鄰居的低胸內衣上面了？說實話雷恩，我真羨慕敢直接看過去，我都是偷偷的瞟一眼，還得趁安妮轉過身不注意的時候。當然還會瞟一眼她的翹臀！你敢說你沒有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回頭往下看嗎？”
雷恩在外面轉了一圈，現在已經坐在自己的辦公桌那邊了。沒想到自己刻意逃避，還是擺脫不中槍的命運。
辦公室裡頓時鬨笑起來。
“切肉刀的鑒定應該出來了，我去痕跡檢驗室看一看！“
雷恩趕緊又落荒而逃。
“能夠正經一點嗎？”
莎拉表示不滿。
“我知道你是個愛清潔的女人，洗完澡就趕緊洗自己的衣服，甚至內衣都是用手洗的而不是洗衣機。而且你用完餐都是馬上清洗自己的盤子和鍋子，你不能容忍殘羹冷炙留在自己的面前，甚至你每上一次廁所都要刷一次馬桶！”
“夠了，別沒完沒了！”
莎拉的臉有些紅，秀眉挑了挑。但是這臨床變態還真是說對了，他是怎麼知道的？
“如果你仔細看一看餐桌上滴下來的殘羹冷炙，你就會知道，六個小時，通心粉的醬汁就會凝固但是卻又不是很硬，當然再過四個小時才會徹底的變硬。”
甄凡站起來：“所以我就能推測出，他一定是在半夜一點的時候吃過通心粉，而喬治絕對不是個好廚師，因為我用手指頭沾了一下那點醬汁，味道不錯。”
“這個變態！”莎拉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我想，我可以走了吧？”
甄凡整理了一下衣服，其實也就是將一件體恤往下扯了扯，看著莎拉一臉的笑容，很得意的那種。
“走吧！”
“再見，美麗的女探員！”
甄凡朝著莎拉伸出手，也不管莎拉情不情願，抓起來就握了一下，然後朝著辦公室其他人揮手：“夥計們，好好幹，幹得好，莎拉會給你們加薪升職的！”
看著這傢伙施施然的出了辦公室，莎拉不由鬆了一口氣，正要將雷恩打電話回來，忽然辦公室門口伸進一個腦袋。
“嗯，莎拉，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不能送我回家？說實話，我還不怎麼熟悉這裡的路！”又抬手看了看手錶，“現在快中午了，或許我們可以先去附近的中餐館，來一頓豐盛的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