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這里湖水靜悄悄
甄凡回到家裡的時候，克萊兒就迫不及待的飛了過來，這小傢伙臉上越來越多的笑容了，這點讓安妮和託馬斯特別的欣慰，他們甚至希望克萊兒每天都泡在甄凡的家裡，但是這也僅限於想一想，給人添麻煩可不是他們家的風格。
“克萊兒！”甄凡叫了一聲，然後開門，讓這個小傢伙鉆了進去，她現在是自來熟，早已經不用甄凡說請了。
開啟電視，然後蜷曲在沙發上看動畫片，就像一隻安靜的小貓。
“要吃中國菜麼？”
甄凡在廚房裡大聲的問。
“當然，甄叔叔，當然想要！”
聽說又有中國菜吃了，克萊兒“嗖”的一下竄了下來，然後鉆到廚房，眼巴巴的看著甄凡，肉肉的指頭咬在嘴裡，萌態十足。
“好吧，寶貝，你先坐著看看電視，一會兒好了，我再來叫你！”
“好的，甄叔叔！”
克萊兒有些不甘心的跑回了客廳，但是中國菜的誘惑，讓她又不時的朝甄凡這邊看，動畫片完全沒有了吸引力。
“篤篤！”有人敲門。
“誰在外面？”
克萊兒很積極的跑到門口，夠不上貓眼，便搬了一個凳子，人站在凳子上湊過去看。
“甄叔叔，那個警察又來了，很漂亮的那個！”
“讓我來，克萊兒！”
甄凡笑了笑，走過來，開啟門，莎拉一臉不爽的站在門口。
“怎麼啦？莎拉，進來吧！”
“今晚我就留下來，順便嘗一下你的中國菜！”
莎拉顯得很主人的樣子，徑直走進去，抱起克萊兒，坐在沙發上。克萊兒扭了扭腰肢，不肯讓她抱著，溜了下來，坐在沙發的另一邊，一雙眼睛警惕的瞪著莎拉。
“過來，克萊兒！”
莎拉朝著克萊兒伸手，想要抱住她。
“不行，我可不喜歡你！”
克萊兒朝著莎拉做了一個鬼臉，讓莎拉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對著甄凡笑：“小孩子都是這樣的嗎？你說她像誰？這脾氣應該是傳染自你的吧！”
甄凡無視莎拉的挑釁，轉身就朝著廚房走去，砂鍋裡燜的薑汁黃悶雞已經發出了濃鬱的香味，這香味讓克萊兒和莎拉都禁不住吸了吸鼻子。
“味道還不錯！”
莎拉笨拙的用筷子夾著雞肉塊，一邊湊過嘴巴，一口就咬住了，對著準備看好戲的甄凡露出得意的笑容來。
“比外面中餐館的好多了，就是……筷子用得還不熟練！”
克萊兒可沒有這樣的麻煩，甄凡直接夾在她的盤子裡，然後用叉子叉住放進嘴裡。這樣吃法自然比莎拉好多了。
“最喜歡甄叔叔的中國菜了！還有蛋糕！”
克萊兒說著眼睛還朝著甄凡眨呀眨的，很顯然她想吸引甄凡的注意力，然後將話題引到蛋糕上面來，這狡猾的小壞蛋！
吃過飯，天色也漸漸的黯淡下來，克萊兒坐在沙發上打瞌睡，莎拉肚皮有些脹，也斜斜的靠在沙發上，看著甄凡打電視坦克遊戲。
“克萊兒，親愛的，我們回家了！”
門外老遠就傳來了安妮的聲音。甄凡開啟門，讓安妮進來，安妮看了看正在打盹的克萊兒，不有有些歉意的笑了笑。
“真是……打擾了，甄！”
“別客氣，克萊兒吃過了，剛剛睡，小心點抱她！”
安妮點了點頭，輕手輕腳的抱起克萊兒，但是還是將她驚醒了，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見到了抱著她的媽媽，不有甜甜一笑，將小臉枕在安妮的肩膀上，嘴裡嘀咕了一句：“甄叔叔，明天我還要吃黃燜雞！”
“吃什麼？”
安妮似乎沒有聽懂。當然聽不懂了，甄凡也不知道這薑汁黃悶雞怎麼翻譯，所以前面就是薑汁黃燜的漢語拼音，然後加上雞肉的英語單詞。安妮能聽懂才怪，就算是莎拉也一開始被這個拗口的詞語難住過。
“中國菜的名字，不太好記！”
甄凡又說了一遍，安妮這才勉強有些明白過來，尷尬的笑了笑。
“克萊兒已經吃得很飽了！”
看著安妮抱著克萊兒出門，甄凡在背後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謝謝你，甄！”
安妮帶上門，出去了，屋子裡就剩下莎拉和甄凡。
“現在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莎拉有些迫不及待。
“不急，還得等到晚上十二點，我們還有幾個小時聊天。對了，你查的那個咖啡屋的老闆家裡的情況是怎樣的？”
“三年前，他妻子死了，是在咖啡廳裡演奏的時候，急性腦出血死亡！”莎拉說，“正是因為這個，我才覺得有些不正常，為什麼在那裡演奏的人都逃不開這個厄運。”
“不是在那裡演奏的人逃不開這個厄運，而是這個厄運從她妻子死亡開始就有了。”甄凡稍稍的思考了一下，說了一句，這句話讓莎拉的心莫名其妙的猛跳了一下。
“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莎拉很想解開這個謎團，她現在唯一能指望找到線索的就是這個傢伙了。
“別急在這一時，我們會去的，等待那個最佳的時候！”
貝特爾湖的湖面籠罩著一層水霧。
汽車的燈柱在崎嶇的湖邊的路上亂晃，然後停在了離湖水不足一百米的地方。熄火，燈光滅了，車門開啟，莎拉最先從車上下來。
“別拿你的槍！”
甄凡也下來了，看了一眼莎拉雙手緊握的手槍，搖頭反對。
“為什麼？”莎拉有些緊張，午夜時分本來就讓人有些莫名的緊張，拿槍完全是面對未知的危險的一個下意識的動作。
“我怕你誤傷了我！”
甄凡的輕笑聲讓莎拉有些惱怒。
“閉嘴，今天如果沒有什麼發現，看我怎麼收拾你！”
莎拉發出了低聲的威脅。
甄凡看了看手錶，距離午夜十二點還有兩分鐘，他沖著莎拉豎起了手指，輕輕的“噓”了一聲。
“我們找個地方躲起來。”
甄凡一把拉住莎拉的手，然後往湖邊的草叢中躲起來，兩眼緊緊的盯著水面。
“無論你看到什麼，都別說話，不然你就將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甄凡說得鄭重其事，莎拉雖然有些不滿，但是甄凡手使勁的捏了她一下，這才讓她不至於輕舉妄動，保持了一個警察特有的警惕性。
靜靜的貝爾特湖，連水鳥和蟲子的聲音都沒有。
就是靜，靜得讓莎拉的心也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動起來，彷彿有什麼緊緊的握住心臟，要拽出來一樣。
“別緊張！”
甄凡的聲音很輕，輕的只有莎拉的心才能聽得到。而且他的手很溫暖，感覺就像是包裹在陽光中。
這樣讓她的心漸漸的穩定下來。
湖面的霧氣越來越濃，濃得像是化不開的粘稠的液體。
莎拉下意識的看了一下夜光的手錶，秒針彷彿帶著咔嚓的聲音，光點每走一步，都彷彿在掙扎。
一秒……
兩秒……
……
當光點合二為一的時候，莎拉就發現了讓自己永生難忘的場面，她吃驚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不讓自己叫出聲音。
湖面的水汽慢慢的凝結，變得越來越粘稠，越來越有實質的感覺。而那最上面的漸漸的凝結成了一張臉！
一個女人的臉！
這張臉莎拉見過，而且很熟悉，是一張照片上的，自己對著這張臉做過無數種假設和推測，而今這張臉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活生生的，沒有半點兒虛假，就是那霧氣凝結的臉，顯得粘稠而慘白！
霧氣越來越濃，也越來越粘稠。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水霧能夠凝結成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臉色蒼白，眼神空洞讓人感到不寒而慄的女人。
“是咖啡館主人的妻子！”
莎拉下意識的低聲驚叫了一聲，轉過頭，忽然就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甄凡不見了！
自己的身邊空蕩蕩的，就好像從來就只有自己一個人蹲在這裡一樣。
而自己發出的聲響驚動了那個飄動的女人，她猛然的轉頭，毫不遲疑的朝著莎拉這邊漂移了過來。
是的，是漂移，就像是水汽彌漫過來一樣。
被發現了，這是莎拉的第一個念頭。
“甄！”
她大叫了一聲，飛快的躍出了草叢，深深的憋住一口氣，剋制住自己的恐慌，抬起手，連續的扣動著扳機！
“砰砰砰……”
槍聲在平靜的貝特爾湖上蕩漾，就像是水底沉悶的爆炸，沒有驚起任何的水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