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征兆
“啊……？”
裴老六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給問蒙了，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7月7號，不就是自己遇見鬼麵人臉的那天嗎？
“那天我去了胖魚別墅區，幫一個客戶看看風水……”
裴老六心裡有點打鼓，他其實倒也不怕說出來，畢竟這其間自己也沒做什麼虧心事。
但他同時也擔心那鬼怪作祟殺了人的話，會不會把自己牽連進去，自己進去他家這事是真的，就怕到時候黃泥給落褲襠裡。
國字臉警察像是看出來了老爺子的緊張，他笑了笑，安撫道：“你不用擔心，我們也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一下。”
“哦好，警察同志你問吧。”
裴老六聽他這麼一說，這才稍稍安心。
“7號傍晚，你在胖魚別墅區27棟裡都看見了什麼？”中年警察直奔主題。
裴老六聞言有些猶豫，他想了想，這才說道：“警察同志，你們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噗哧……”
一直站在後面的那個年輕警察卻是突然笑了，他樂道：“老爺子您也真是有趣，我們警察辦案當然是要聽真話了，哪還有聽假話的道理？”
裴老六臉色有些尷尬：“聽真話是沒錯，但你們可不能聽完了之後再把我拉去做批評教育了啊……”
中年警察揮揮手，給他打保票，說道：“你放心吧，看見了什麼直接告訴我們，我們不管其它的事情，更沒人會帶你去做教育。”
且不論裴老六現在是如何所想，一旁的張小滿這時候卻是心中念頭翻湧。
有些情況裴老六可能不瞭解，但張小滿還是有點數的。
這些東西，恐怕並不是那所謂的鬼怪……
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它們也並非是一直存在著的，而是最近這段時間剛剛出現的。
“他剛才說他們不管其它的事情……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是一個專門負責此類案件的部門……還是說，那只是一句客套話，一些都是我想多了……”
張小滿一邊聽著裴老六交代事情原委，一邊在心裡做著分析。
“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像是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實情況，現在只不過是來進行調查確認的……”
張小滿想到這裡，不禁又打量了幾眼這兩名警察。不過可惜的是，他並沒發現二人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至少，他這個平日裡鮮與官府進行接觸的普通上班族，還看不出來。
裴老六巴拉巴拉地說了一大堆，又將剛才給張小滿說的故事重復了一遍。不過這一回他倒是簡潔很多，沒多大功夫便講完了。
喝了口水，裴老六看了看那還在認真做著筆記的年輕警察，臉上不禁泛起古怪之色。
“警官，我說的這些話，你們都信了？”他試探著問道。
中年警察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怎麼了？老爺子剛才說的難道不是真話？”
“沒有沒有。”
裴老六連忙擺手：“我就是好奇你們為啥沒有一點懷疑的樣子，畢竟我說的這麼玄乎，放誰聽了恐怕都會覺得，覺得……”
“覺得你是在講鬼故事，是吧？”
中年警察介面道：“你也不用瞎想，這次的案件我們已經進行了初步調查，發現這並非是所謂鬼物作祟……”
“不過至於那具體是什麼，我也不好給你透露。倒是你，關於這件事可不能出去瞎說，這一點我可是要鄭重跟你說明的。”
他說道這裡頓了頓，又將目光看向了張小滿。
張小滿也是馬上會過意來，立即開口保證道：“警官您放心，我更不會說出去了，我姥爺經常給我講這種段子，我全當故事聽來著。”
中年警察點點頭：“那就好，現在的科技很發達，不管是現實還是網路，所有言行都是有跡可循的，希望你們能明白這一點。”
一老一少又點頭應是。
“好了，該問的我也都問了，耽擱了你們不少時間，我也不在這裡繼續招人煩了，這就走了。”
中年警察說完站起身，一旁的年輕警察也在這時候停了筆。
“那個……警察同志，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屋子後來怎麼樣了？”裴老六這時候突然問道。
中年警察準備離去的動作一頓，他轉頭看了裴老六片刻，這才說道：
“具體的情況，我不方便和你說。我只能告訴你的是，那間屋子的主人在你離開之後馬上報了警，現場也很快就得到了控制，並沒有出現人員傷亡。”
裴老六一聽屋主家裡沒事，這才鬆了一口氣：“謝謝警察同志了，這下我就放心了。”
“沒什麼，這也是我們分內的工作。”
中年警察揮了揮手，又往門外走去。只是等到他走近那扇有些破舊的大門時，又突然轉過了身。
“對了，你的那些個……工具，我們還要做一些檢測，可能暫時還不能還給你。哦，還有那什麼……以後不要隨便往人身上潑狗血了，我們出警的民警當時見了屋主，差點就給人直接送醫院去搶救了。”
“啊？哦哦，好的……”
裴老六聞言一愣，臉色從迷茫逐漸轉變成尷尬，那張早已練就的爐火純青的臉皮也罕見的泛起了一抹紅色。
“六爺，人走了。”張小滿見他愣在原地，出聲提醒道。
裴老六轉過身來，一瞪眼罵道：“臭小子，我知道他們走了，你也別在這裡礙眼，讓六爺我清凈清凈。”
“……”
街道上，一輛警車正行駛在道路中央。
車內，剛才在裴老六家的那名小警察正開著車子。一旁的副駕駛座上，國字臉中年警察則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胡隊，這聽了那算命先生的說辭，我怎麼感覺那東西又更像是鬼多一點了……”
被稱作胡隊的中年警察這時候也睜開了眼睛，說道：“小吳啊，那老算命先生不知道，你怎麼還弄不明白呢？這世上哪來的什麼鬼？那東西要真是鬼的話，還能被咱一槍就給斃了啊？”
小吳聞言縮了縮脖子：“胡隊，我這不是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麼，你說它又能動又能叫的，還能吐出來那麼多臭氣，它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胡隊長直了身子，他捏了捏眉心，搖頭道：“我也是第一次遇見啊……內網檔案裡也從來沒有過相關的記載……總之，領導說了，不排除未來有再次發生此類事件的可能。所以啊，我們現在還得加緊調查，爭取能弄清楚那東西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又為什麼會出現在李先生家的地下室。”
小吳連忙點頭稱是。
胡隊長卻是又重新靠回了椅背上，嘆息一聲，說道：“哎，希望這次的事件只是一個個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