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七四章 風頭
“我管他是不是販賣醉仙丹，鳳如山，張老六不是個好東西，他妨礙了鳳家堡的發展，因為他一個人，成千上百的靈植夫不和我的鳳家堡簽訂提升靈田的協議，你和我都知道，所有的人都知道，提升靈田的等級是好事，大好事，他一個人阻礙了千萬人的幸福，他本來就該死，我覺得他該死，你覺得他該死，很多人覺得他該死，他就該死，……。”
即使張老六販賣醉仙丹，也不過是小打小鬧的賺幾個零花錢，不可能帶著大批的醉仙丹到華天會所去，沒有人會帶著大批的醉仙丹去華天會所那種地方，帶幾顆玩玩倒是很常見，不過慕容雪菲懶得和鳳如山糾纏這些細節。
她不擅長講道理，她擅長的，是不講道理，至少對鳳如山是這樣。
“師叔，張老六不過是貪心，想多要幾塊靈石，我是凈魂衛的元老，不去前線查找傀影魔，卻在紫霄城用長老會的靈石花天酒地，白天說些大家心知肚明沒用的廢話，晚上去煙雨樓洗強骨壯神湯，我比張老六更該死，……。”
張老六不過是一名煉氣期的靈植夫，他要求的一大筆靈石，未必抵得上凈魂衛元老一天的“辦公費用”，不過這個帳要怎么算，就因人而異了，鳳如山的算法，顯然過于簡單了點，至少，比慕容雪菲的算法簡單。
“不能喝就少喝點！好，鳳如山，不管別人了，明天我們就去前線，找出那么三五個傀影魔，也就對得起你元老的靈石了，嗯，幾年沒有和人動手，骨頭都快生銹了，……。”
“這個老混蛋，比驢還蠢，虧他還是個散修！也許，只有夏卿嵐那個老妖精才能收拾住他？要不讓師姐和夏卿嵐商量一下，我也學學她的暗香浮動。”
看著醉意朦朧的鳳如山，慕容雪菲心里嘆了口氣。
慕容雪菲，當然沒聽過暗香浮動還有自己寂寞的氣質這種說法，鳳如山自己都不大相信，肯定不敢和慕容雪菲研討這個問題，事實上，他提都沒提。
她可以強迫鳳如山做很多事情，但讓鳳如山不去思考張老六該不該死，或者說，改變鳳如山的想法，她做不到。不過，改變不了鳳如山的想法，慕容雪菲卻可以改變自己，讓自己順著鳳如山的想法。
除此之外，她還能干什么呢？
揍他一頓嗎！
揍鳳如山一頓倒簡單，但關鍵是，不解決問題。
而且，在什么人該死的事情上，至少在張老六是不是該死的事情上，慕容雪菲知道，鳳如山并不是完全的無理取鬧，至少在官方的說法中不是無理取鬧，雖然在她看來，鳳家堡這么“處理”張老六，是再平常不過的了。
貪心不足未必該死，但認不清形勢的貪心不足，超出自己能力的貪心不足，或者說，要得太多的不知收斂，或者說，愚蠢，這樣的人，自己找死，沒人救的了他，也不應該救他，對頂級宗門弟子而言，世事本來就是如此。
很多時候，慕容雪菲忘了，鳳如山，根本不是頂級宗門的弟子，一天也不曾是過。
當然，張老六不一定要在監牢里面“躲貓貓”，如果他能洗心革面、真心改過，那么在監牢里蹲個三年五載，給他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也未嘗不可，不過慕容雪菲認為，具體度的把握，是端木靖應該考慮的，也是他職權范圍內的，鳳如山，沒有和張老六有過具體的接觸，不了解張老六的脾氣性格，不應該干涉端木靖，自然，也不需要為此負責。
至于慕容雪菲自己，很欣賞端木靖行事的干凈利落。不過，要是端木靖事先和鳳如山商議一下，是不是更好呢？也許會好點吧，也許會更差，慕容雪菲很茫然。所以她不去考慮這些，她寧愿想想夏卿嵐的暗香浮動。
而夏卿嵐是不是收拾的了鳳如山，即便她曾經收拾得住鳳如山，是不是靠傳說中的暗香浮動，慕容雪菲不知道，她也不真的想知道，她管不了這么多。
不靠暗香浮動，夏卿嵐還能靠什么呢！
“嗯，師叔，我明天就去烏林境滎陽要塞，找不找得到傀影魔，總比在這兒傻等著扯皮有意思，也許我運氣好，能親自碰上一個傀影魔呢，師叔在紫霄城等著，等我熟悉一下，有消息了，我讓人，……。”
“張老六，張老六，嘿嘿！”
紫霄城，鳳如山呆得厭倦了。
紫霄城內，凈魂衛元老雖然走到哪兒都是笑臉和鮮花，但笑容背后的敷衍和不在意，很多人根本不屑于掩飾。不是對他們本人的敷衍，而是對凈魂衛元老的不在意，而作為唯一一個元嬰初期的元老，鳳如山比其他四位長老更敏感，在熱情的笑容背后，也許是錯覺，也許是做賊心虛，他總覺得有太多令他不舒服的東西。
烏林境，是岐山四境主要負責的防區，也是岐山境凈魂衛主要的目標所在地。
即使鳳如山在烏林境發現100個傀影魔，也和張老六沒有半分的聯系，更不能從邏輯上表明張老六該死，但至少會讓鳳如山感覺舒服點。
功德，功德，功在德之前，這就意味著，一個人立了大功，自然而然就有德了，至少在外人看來如此，至于實際情況，有人真的關心嗎？
生活，很多時候，是沒有邏輯可言的，不講邏輯的，絕非慕容雪菲一個。
“鳳如山，你敢再說一個字，你信不信我一瓜砸死你！”
“我是自己想動動了，不是不聽娘的話，陪著鳳如山這該死的老混蛋去自找沒趣！”
慕容雪菲咽不下這口氣，順手拿起侍女剛剛送過來的新鮮蜜瓜，毫沒形象、惡狠狠地啃了一大口，對旁邊抿嘴而笑的小侍女視若無物。
凈魂衛元老，在紫霄城有很多便利和特權，雖然慕容雪菲自己不是凈魂衛元老，享有的便利，一點也不比鳳如山少，還不要去參加沒玩沒了的無聊的會議，她很喜歡紫霄城的日子，至少，目前還沒有厭煩。
關鍵是，她不相信鳳如山有如此的好運氣。
發現傀影魔的蹤跡，需要整個凈魂衛的運氣，鳳如山個人的運氣，太微不足道了，雖然他是元老，也未必比得上一名筑基期的專業人員。
不過，凈魂衛的運氣，難道不是所有的凈魂衛人員的運氣加在一起的嗎？
這個，慕容雪菲就不關心了，她只是心疼鳳如山罷了。
其實，紫霄城的生活雖然不錯，但慕容雪菲自己，并不介意早一天去烏林境轉轉，不過想起楊紫燁臨行前暫時觀望，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教誨，和慕容彥“莫出風頭”的四字贈言，她心里有點小矛盾。
楊紫燁的話，慕容雪菲一般情況下，還是不聽的時候為多，她從小就不是一個乖寶寶，但怎么說呢，傀影魔，實在不是她擅長的領域，慕容雪菲，有點信心不足。
“嗯，小冷，你通知娥婉和朝陽，讓他們盡快來見我，傀影魔，一定不是無懈可擊，我能抓住他們。”
他和慕容雪菲去烏林境不是私人游歷，自然不能說走就走，方方面面，該打的招呼，還是要打的，該辦的手續，還是要辦，當然，大部分不要鳳如山親自出面，有人替他跑腿。
凈魂衛元老，肯定不需要統一行動，鳳如山肯去烏林境踩雷，其他的四位元老，想必會熱烈歡迎，沒有人會去搶他的“頭功”，當然，更有可能是，頭禍。
相信魔族，不僅僅是傀影魔，不是無懈可擊的，肯定不止鳳如山一個，張牧野就認為自己找到了魔族的破綻。
“嗯，完美的作戰計劃！無懈可擊！鑫蘭，不錯，不錯，不愧是我破軍學院參謀系最優秀的畢業生，也不枉我當年求爺爺告奶奶的把你要過來。怎么，阿炎，你不服氣，云陽學院的校花，最后還不是便宜了你小子。”
張牧野身材高大，看上去四十歲上下，一雙虎目，精光閃耀，不過他此時放松的躺在寬大的座椅上，與剛才利劍般逼人的絕世戰將判若兩人。任何一個不認識的人看見，都不會將這個懶懶散散像一個酒鬼般的中年人，和修真界十大頂級戰將聯系起來。
“鑫蘭慚愧之極！主要是衛將軍的功勞，鑫蘭不敢當老師謬贊！”
謝鑫蘭身形挺拔，美貌無比，金色的眼睫，更是為她增添了幾分英姿颯爽。不過面對張牧野，她還是有點緊張。
破軍學院是星漢境最著名的軍事學院，也就意味著是華夏大陸最著名的軍事學院，謝鑫蘭出身的謝家，只是五行門外圍的一個小家族，但她既然被張牧野戲稱為校花，又在人魔戰場征戰多年，當然是見過大世面的，而且她知道和自己的道侶鳳沛炎，就是張牧野口中的阿炎，和張牧野名雖師徒，實則情若父子，但她仍然不習慣張牧野開自己的玩笑。
而且從張牧野的大致方案到具體的作戰計劃，參謀部的人手前后改正了不下七次才最后通過，而且主要是張牧野帶來的人在負責，謝鑫蘭不過是個小角色，與其說是協作，不如說是學習，他也不覺得有什么值得驕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