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我很好
隨著夕陽最后一抹艷紅在海面上消失,海風中頓時多了一絲涼意,光禿禿的火山島上,只剩下海浪拍擊礁石的嘩嘩聲,顯得十分靜幽。
突然,四道黑影飛速掠來,轉眼之間落在一個山洞旁邊,顯出兩男兩女的身形。
“他媽的,這白尾雕真難纏,也不知道老張他們怎么樣了。老鳳,我們就在這個島上等兩天吧。”
一個粗豪的男聲響起,聽起來微微有些氣喘。
“累死我了。找個山洞對付一夜,明天再說。”
鳳如山盡力做出法力消耗不少的模樣。
“先恢復一下法力吧,誰知道島上有沒有厲害妖獸。”
“師妹就是小心,這兒連棵樹也沒有,能有什么妖獸。前邊像個山洞,過去看看。”
歐陽若絮和林飛鳳心中戒備,表面隨意的往洞口走去。
“師姐小心。哎呦,有人!我的腿。”
鳳如山嘴里大呼小叫,手上動作一點不慢,左手在腰間一拍,三面黑黝黝的盾牌憑空而現,右手一指,盾牌滴溜溜一轉,變成一人大小,盤旋飛舞,方圓幾丈的一個小圈子護得風雨不透,把四人都罩在其中。
“他奶奶的。”
早有準備的朱玉北一聲大喝,雙手一合一展,十指連彈,一團西瓜大的紫色火球瞬間變成一條火蛇的模樣,撲向一道淡淡的黑影。
黑影輕輕一顫,速度突然加快,想要拉開和火蛇的距離。
電光火石間,虛空一陣波動,現出一個金色的小鐘。
“叮。”
黑影突然一頓,好像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的和金色小鐘撞在一起,歪歪斜斜的向一邊飛去,卻是一根三寸許的針形法器。
紫色小蛇身軀猛然一漲,一口吞下針形法器,朱玉北法決一變,小蛇又變回西瓜般大小一團紫色火球,把黑色細針包裹在西瓜的正中間。
“砰、砰,啪。”
法器撞擊盾牌和飛劍交擊的聲音不絕于耳。
林飛鳳收起金色小鐘,纖手揮動,一條長綾迎向一個銀色的小球,長綾左擋右遮,伸縮不定,開合如意,煞是靈動飄逸,銀色小球幾次想繞過長綾,反倒差點被長綾裹住,進退之間,大顯躊躇不決。
見歐陽若絮的青色飛劍和一柄紅色飛劍纏斗,一副行有余力的模樣,朱玉北一心煉化黑色細針,鳳如山只需操控三面盾牌攔截一桿通體幽蘭的長槍,雖然每次槍盾相撞,盾牌上的靈光都要暗淡幾分,一時三刻之間,料無大礙,林飛鳳這才放下心來。
“你的腿怎么樣?”
“我的腿挺好。嗨,騙他們的玩的。”
“哈哈,師姐,老鳳這家伙,就沒有一句實話,信不得。”
朱玉北“哈哈”一笑,右手五指一握,紫色光華一亮,火球化作點點紫色光點,紛紛沒入掌心消失不見,左手撿起一根細針。
“老鳳,搞定。”
“他媽的,我的無影針被收去了。一定不能放跑那個胖子。”
對面傳來氣急敗壞的罵聲。
鳳如山收起盾牌,祭出飛焰索,和幽蘭長槍斗在一處,朱玉北則指揮一柄紫色飛劍迎向一面發著絲絲寒氣的大刀。四人隱隱圍城一個圓形的小圈子,首尾呼應,全力防御,絲毫不落下風。
法器的威力,除了取決于法器本身的材質、重量、形狀,更主要的是修士向法器中注入的法力,經過法器中陣法轉換后所形成的力量的大小,同樣一件法器,發揮相同的威力,距離修士越遠,消耗的法力越多。同樣的,操縱法器神識的消耗也和距離成正比。
像鳳如山,現在凝聚一根神識,掃描距離有五百丈,理論上說他的法術、飛劍的攻擊鎖定距離可以達到五百丈,但實際上,五十丈之外,他所有的攻擊基本就談不上什么威力,無他,法力都消耗在路上,根本剩不下多少作為法器的力量。
不僅僅是筑基期修士的法器,金丹真人的法寶,甚至靈寶,基本道理也差不多,不過就是法寶能容納更多的法力,支撐的距離更遠罷了。
現在鳳如山四人專心防守,防御的圈子不足十丈,法力消耗肯定比三十丈外的李明怡一伙小得多。當然,一旦出現偏差,距離越近,反映的時間越短,危險性也越大。
斗法中如何平衡距離和安全性,和修士的性格以及戰斗風格有關,具體一場戰斗中選擇的好壞優劣,取決于修士的實力和戰斗的經驗,也就是通常說的綜合實力。
綜合實力中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對對手實力的準確評估,以及制定出有針對性戰略戰術的能力,朱玉北,無疑在這方面很有天賦,今天的戰斗,敵明我暗,更是大占便宜。
“哪里冒出來的幾個混蛋!他們法力不夠,兄弟們,散開,靠近點,一定要留下那個胖子,他拿了我的無影針。”
“老朱、師妹,你們多注意一點,我和師姐先恢復一下法力,大家輪著來。這桿槍太重了,我的飛焰索太吃力,要是老張還在就好了,老張的狼牙棒正好收拾他……。”
鳳如山亂七八糟的一通胡扯,裝模作樣的拿出一顆丹藥,仰首吞下,同時飛焰索速度也慢了下來,好像真的在分心煉化藥力一般。
“好。”
林飛鳳答應一聲,也學著鳳如山的模樣假裝吞下復靈丹,不過她的演技就差遠了,所幸黑暗之中,也沒人注意得到。
林飛鳳平時哪有閑心琢磨這些稀奇古怪的旁門左道,聽著鳳如山還在滔滔不絕的想念“老張”的“狼牙棒”,嘴角上翹,心中竟是泛起一陣喜樂溫馨之情,生死搏殺的戰場仿佛慢慢變成了初春郊游一般,一條長綾倏忽來去,再不見半分的煙火氣息。
“慢慢退向海邊。拉開距離。老張很可能在西南方向。師妹別怕,他們不過如此,要不是那群該死的白尾雕,他們一個也跑不掉,都是老張,非要分頭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