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五章土靈脈
“鳳兄，聽說張淼此人，勇于任事，狠辣異常卻又堂堂正正，加上莫空瀟，赤離天民，未必是他的對手。可惜我人微言輕，有心無力啊。”
駱鋒陽奉命“常駐”鳳家堡，卻沒有什么明確的任務，他的任務，就是老老實實的駐在鳳家堡本身代表的意義，但對于新葉城的形勢，駱鋒陽卻不能不關心。
駱鋒陽來鳳家堡，受了文泰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可不是只想著做一個泥菩薩，他想加重自己這個龍套的戲份，但手中卻沒有“臺詞”。
他和張淼不一樣。
飛靈派對駱鋒陽的要求不高，自然不會有玄靈派對張淼一般的支持力度。
他手中沒有籌碼，卻又不愿意和赤離天民走得太近。
“呵呵，鋒陽兄，玉骨火山幾個家族，小清應付起來，已經非常吃力，離火宗和百巧門的事，我鳳家堡可插不上手。要是鋒陽兄不嫌棄，也可以四下轉轉，鳳家堡每年所產的枯榮荒火陣，就完全由鋒陽兄分配，小清，你沒意見吧？”
對駱鋒陽，鳳如山印象不錯，聽他說出“有心無力”四字，頓時明白了駱鋒陽的來意。
枯榮荒火陣供不應求，駱鋒陽有了這個權力，也不至于顯得太過寒酸。
駱鋒陽一個頂級宗門的弟子，登門“拜訪”，連個見面禮也拿不出來，周圍小家族心里會怎么想，鳳如山不知道，但從駱鋒陽來到鳳家堡以后的表現來看，他顯然拉不下這個面子。
不過和周圍家族的交往，一直是王茹清在負責，鳳如山想幫駱鋒陽，無疑損害了王茹清的權威，征求一下她的意見，也是題中應有之義。
“老爺，這個恐怕不行，不是我不愿意。鳳家堡的情況，駱真人應該也清楚，家中現在一年還生產不了1萬套枯榮荒火陣，除掉幾家不能減少的，剩下的，連2千套都不到，以駱真人的身份，拿不出手吧。”
王茹清對駱鋒陽抱歉的一笑。
“哦，鋒陽兄，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這樣吧，我們再從天元派訂購10萬套枯榮荒火陣交給鋒陽兄好了，師叔，又要麻煩師叔跑一趟！”
鳳如山對鳳家堡的業務，確實不太嫻熟。沒想到鳳家子弟一群煉器生瓜蛋子，目前還沒有上手，枯榮荒火陣的產量，實在有點貽笑大方。
“我跑一趟無所謂啊。就是鳳家堡和天元派遠了點，路上的花費太大，價格上下不來。老駱，你有沒有信得過的煉器宗門，直接讓他們生產一批枯榮荒火陣運過來，又快又便宜，對老駱也方便。”
慕容雪菲卻是更干脆一些。
“慕容你放心，這個沒問題！靈石的事也不用鳳家堡操心。我一個人去這些家族沒意思，老鳳，我先和家里打聲招呼，等定下來，你陪著我走走吧。”
駱鋒陽喜出望外。
駱家雖小，那只是和飛靈派內的大家族相比，只要有鳳家堡的同意，生產一個區區枯榮荒火陣，自然是難不倒駱鋒陽。而駱鋒陽拉上鳳如山，用意是再明白不過了。
他來找鳳如山，本來沒什么具體的目標，只是不甘心坐等而已，慕容雪菲的豪爽，實在是有點出乎他的預料。
而有了鳳如山和慕容雪菲的支持，他也不擔心王茹清不高興。
這件事對鳳家堡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行！哈哈，我就狐假虎威一把，沾沾老駱的光。”
鳳如山當然沒意見。
接下來，駱鋒陽和王茹清細細的商量了起來。
大的方向定了，具體實施起來，其間要協商的事情千頭萬緒，總要先有個大概的框架，駱鋒陽才好和家里說。
這些工作，自然是王茹清最熟悉。
鳳如山和慕容雪菲都不熟，也顧不上，他們碰上了大麻煩。
“小紅，怎么回事？你搞的什么鬼？”
神物自晦，平時的仙府，從外面看上去，就是一塊普普通通的石頭，除非拿在手里，根本感覺不到仙府有何奇異之處。慕容雪菲不知道元嬰真君的神識能不能發現仙府的異常，反正她是覺察不到。
而現在，感受著仙府不時散發出的股股靈氣，慕容雪菲恨得直咬牙。
要是仙府因此不方便從鳳如山的丹田中拿出來，慕容雪菲的損失，太大了。
“我哪里知道怎么回事？我天天忙的要死，什么都沒干啊，慕容你不要冤枉人！仙府又不是你一個人的，我能干什么！”
情急之下，也沒人注意到小紅不是人。
它是一只尋靈鼠。
小紅這一陣子確實挺忙的，連鳳如山都整天看不見它。原因還是老一套，土靈脈進入了關鍵時期。
不過大家都不在乎。
土靈脈進入“關鍵時期”很多年了。
“小紅，土靈脈的事到底怎么樣了？你老實說，沒人笑話你。”
作為仙府的主人，鳳如山本能的知道問題出現在什么地方。
“嗯，這個，土靈脈很好啊，一切順利，……。”
小紅再怎么說，也只是一個二階的尋靈鼠而已，和鳳如山斗心眼，還差上不少，沒過多久，就吞吞吐吐的說出了真相。
小紅的土靈脈，有點不正常。
其實說穿了很簡單。
按小紅的說法，培育土靈脈的工作，半年前就已經結束了，一切都很好。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土靈脈和仙府，就是沒辦法融合。
“……，我仔細檢查了所有的一切，絕對沒出半分差錯，一定是仙府的原因，要是在外面，我早就大功告成了，我小紅……。”
小紅覺得很沒有面子，話說的又快又急，它之前不告訴鳳如山，也是怕慕容雪菲笑話它。
它想自己解決。
現在連帶仙府出了問題，實在是藏不住了，它才不得不坦白。
“果然如此啊！”
鳳如山心中一黯，不由看了看慕容雪菲。
這些年來，對于有關仙府的一切典籍，鳳如山和慕容雪菲自然是用心收集，絕不肯放過一星半點，但可惜，他們的努力，收效甚微。
華夏大陸之上，關于仙府的傳說，并不少見，但大多是擁有仙府的修士經歷如何如何傳奇，成就如何如何巨大，生活多么多么精彩，真正和仙府本身有關的資料，卻是少得可憐。
想來也是，真正擁有仙府之人，哪一個肯寫出來自曝其密，掩藏還來不及呢。
而一些關于仙府的“研究”成果，不過是一些好事之徒根據道聽途說來的傳聞，加上自己想象的附會之言罷了，對鳳如山的參考價值，幾近于無，鳳如山對仙府的一切，都要靠自己慢慢摸索。
和其他仙府擁有者一樣，他也找不到請教的人。
關于仙府突然出現變故的原因，鳳如山心里有各種各樣的猜測，但唯其如此，他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更談不上采取相應的手段。
他下不了決心。
他不敢冒險。
他希望慕容雪菲能推他一把。
“鳳如山，我回天元派問問老祖吧。要不要先和端木大哥商量一下？”
慕容雪菲也很是猶疑。
這些年來，她已經習慣了仙府的存在，沒了仙府，她生活中所有的一切都會受到影響。
她同樣下不了決心。
她同樣不敢冒險。
“師叔，天元派中的典籍，我們都查過了，老祖也未必知道的更多，唉，還是先問問端木靖吧。”
鳳如山不想和端木靖談論仙府。
雖然端木靖見過了鳳如山的仙府，但平時兩人相處，都有意無意的避開了仙府的話題，左右以鳳如山現在的情況，連一個二階妖獸也對付不了，根本不可能去三元絕域。端木靖即使心里著急，也不會表露出來，表露出來也沒用。
但端木靖做了幾十年的圖書管理員，又需要仙府救命，想來對仙府的了解，遠超常人。
像林菀城圖書館這樣的公共圖書館，比天元派的，當然更加駁雜，而仙府的資料算是奇聞軼事之類的普通知識，不同于具體的功法，需要秘而不宣，林菀城圖書館有些仙府的記載，也不算稀奇。
而林菀城是橫斷境精華之所在，其圖書館之豐富，也遠不是天元派的典籍可比。
至于端木靖知不知道，就要看天意了。
圖書管理員，也不可能把管理的圖書都看一遍。
“呵呵，慕容，靈脈我是不大懂，但聽說培育靈脈，難度并不算特別大，只是要花些水磨功夫，見效也慢，我想以小紅的天賦，土靈脈本身出錯的可能性很小。”
端木靖聽完慕容雪菲的講述，慢悠悠的倒了一杯酒，端起來喝了一小口，品味半天，緩緩地開口言道。
“嘿嘿，老端木也有緊張的時候，這個時候，說這些沒用的。”
靈脈能增強一方土地的靈性，對一個家族、宗門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具體到單個的修士，靈脈好壞的效果，要日積月累方能顯現，和丹藥、法寶之類的相比，靈脈就不怎么起眼，很容易被忽略。關于靈脈的知識，大部分修士都是了解一點最基礎的皮毛，不會深入研習。
鳳如山也不例外。
但小紅在鳳如山筑基時就找到了一顆凝靈珠，啟靈之后更是整天嚷嚷著要培育靈脈，鳳如山對靈脈的了解，也就比一般人多些。
端木靖一改平時說話直指問題本質的風格，鳳如山自然知道是為什么。
“還是端木明白，培育靈脈本來就很簡單，就是麻煩些，我絕對不可能出錯。”
小紅對端木靖大起知己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