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零章 給你爹一樣
第三九零章給你爹一樣
王茹清真心服氣，自然也就用不著投票，接下來，就是鳳家堡應該如何應對了。
“我有一個想法，你們聽聽怎么樣。”
鳳如山看了小火一眼，說出了自己的應對之道。
小火沒有發言權，列席旁聽，自然沒人有意見，端茶倒酒，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鳳如山的想法平平無奇。
鳳家堡把小火的“最新成果”大肆宣揚，并煉制出一定數量的玉骨火蜥牌枯榮荒火陣，有了確實的實物證據，相信張淼不會對提高枯榮荒火陣的造價感興趣。
玉骨火山的幾個小家族可能會要求提價，但只要在技術上動點手腳，讓玉骨火蜥牌枯榮荒火陣和赤火石牌枯榮荒火陣的成本差不多，相信四家也不至于太過分。
枯榮荒火陣的用戶都是鄉里鄉親，四個家族提高玉骨火蜥的售價，最直接的受害者可不是鳳家堡，而是周圍的“鄰居”，和祝融火爐的情況完全是兩碼事。
至于鳳家堡為什么會收購玉骨火蜥在前，煉制枯榮荒火陣在后，沒聽說過研制周期嗎？
從小火的“研制成功”到投入生產，有一個小小的滯后，很奇怪嗎？
原材料當然可以提前收購，玉骨火蜥又不貴。
自然，方案還有許許多多的細節，但細節可以慢慢完善，大概就是這么個意思。
“鳳如山這個主意好，嗯，小火不錯，比你爹強多了。他們去阻擊那幾種礦石，娘，我們天元派趁機渾水摸魚，還能大賺一筆，娘，小火的功勞可不能忘了。”
慕容雪菲大為興奮，思維格外的活躍，竟然瞬間想到了渾水摸魚的故智。
幾種礦石的生產，天元派自然也有參與，煉丹師協調會抬高原材料的價格，天元派也能從中獲益。
至于如何的瞞天過海、假戲真唱、真戲假作，天元派有的是專業的人才，也用不著慕容雪菲操心。
鳳家堡只要瞞過張淼，保證玉骨火蜥的供應就夠了。
鳳如山的計劃，聽起來不錯，眾人都是識貨之人，紛紛你一言我一語的亂出主意，整個方案漸漸的豐滿起來。
“小火，你這是什么樣子？有話就說啊！”
兩個男人都給自己長面子，慕容雪菲心情很好，不由得多看了鳳榴邩幾眼，卻發現越來越不對。
鳳榴邩，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還可以解釋為生性沉穩，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是惶恐中帶著猶疑，以及一點點慚愧和不好意思，實在不是現在該有的心情
“奶奶，玉骨火蜥用來煉制祝融火爐的事，可能已經有人知道了。”
鳳榴邩滿臉通紅，不敢看慕容雪菲，扭扭捏捏的對楊紫燁小聲嘀咕了一句。
“嗯？怎么回事？那個人是誰？小火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他為什么要告訴你？”
熱鬧的大廳瞬間落針可聞，只有慕容雪菲不可置信的聲音在空中回蕩。
收購玉骨火蜥的真正用途，是鳳家堡頭號的機密，小火也是剛剛知道不久，慕容雪菲實在難以相信，鳳榴邩會大嘴巴如斯。
他平時不是多嘴之人。
“娘，我，我有一個朋友，在我用玉骨火蜥煉制出第一個枯榮荒火陣的時候，我，我心里很高興，一不小心喝醉了，我記得我告訴了她用火蜥尾煉枯榮荒火陣的事，并且吹牛說玉骨火蜥的長尾本來是垃圾，我替鳳家堡節省了一大筆靈石。”
鳳榴邩滿臉大汗。
“大公子，你那個朋友是不是小慧？”
端木靖突然問道。
“是，是小慧。”
鳳榴邩不敢隱瞞。
“酒吧中唱歌的小慧？喝醉了！哼，我看你是昏頭了吧，和你爹一樣沒出息，就會拿喝醉說事！”
“雪兒，好好說話！小清，小慧是誰？麻煩大嗎？”
楊紫燁一看情形不對，急忙喊住慕容雪菲。
小慧的麻煩，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這兩年，鳳家堡酒吧中的靈酒，味道一如既往的不怎么樣，但生意卻好了不少，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不是鳳家堡的修士多了，而是這個名叫小慧的歌女。
小慧的長相，據王茹清的說法，自然是頂級的美女，但也不見得如何的禍國殃民，關鍵是小慧天生一副好嗓子，又彈得一手好琴，再加上臺風潑辣、火爆，言語犀利，深得鳳家堡眾酒客的追捧。
可以說，酒吧中一半以上的人，都是沖小慧去的，至于喝酒，不過是順手為之而已。
“我是一個閑人，經常去酒吧坐坐，根據我的經驗，像小慧這樣的女孩，根本不是鳳家堡能留得住的，就算是在林菀城，她也能算上一流的歌女，因此就多留了個心眼，小慧，不簡單。”
端木靖口氣很淡，卻是人人能都感覺出來事態的嚴重。
說起鳳家堡的酒吧，自然是端木靖最熟悉，雖然他來鳳家堡最晚。
“小火，你將當時的情形仔細的講講，不要怕，男子漢，麻煩來了，想辦法解決麻煩也就是了。”
鳳榴邩基本上是楊紫燁看著長大的，對自己這個外孫，她甚為疼愛。
“嗯，去年的八月初七，……”
“嘿，傻兒子，連日子都記得如此清楚，不會是告別處男的日子吧，真是可憐，比你爹我差遠了，沒出息。”
只聽了小火開頭一句話，鳳如山就猜到了事情的大致經過，心中苦笑不已，臉上卻不敢有任何異樣，以免引火燒身。
知子莫如父，鳳如山果然料事如神，唯一有點出入的就是當時小火沒喝醉，清醒的像早早起來打鳴的小公雞一樣。
“端木道友，能搞得清這個小慧的底細嗎？”
楊紫燁并不生氣，只是有點替小火難過。
苦苦保留了三十多年，卻交給了一名歌女，虧大了。
“沒必要，左右不過是一個可憐人，差別不大。”
端木靖緩緩地舉起酒杯，聲音中流露出無限的滄桑，和懷念。
“哼，這個老端木年輕時也不是個好東西，還是我家老楚實在。”
彭婉瓊不屑的撇撇嘴。
她也沒什么話說。
端木靖一語道破實情，眾皆默然，廳中氣氛十分壓抑。
“娘，小慧說，小慧說她是真的喜歡我，她說，她說，我是她第一個，第一個，……。”
鳳榴邩哼哼唧唧半天，誰也聽不清他到底說了什么。
“真是個傻兒子！這種話也當真！嘿嘿，天元派怕小火出事，讓他成天跟著我那天才岳父打轉，除了煉器，啥也不會，岳父自己就瘋瘋癲癲的，能教出什么好人了。”
鳳如山心中苦笑，不由深深的鄙視起慕容峰來。
“老爺，我記起來了，小慧是三年前來到鳳家堡的，自稱是宋家雜貨鋪老板宋和松的一個遠房親戚，要不要把他們喊過來問問，也許，也許，小慧真是一個普通的歌女。”
王茹清不是懷疑端木靖的判斷，她只是隨便說點什么。
“大公子，你能不能記起來當時小慧是對什么感興趣？是枯榮荒火陣還是玉骨火蜥尾是垃圾，小慧，嗯，不唱歌的時候，話多不多？”
端木靖回過神來，眉頭緊鎖，根本不理王茹清。
“前面我，我記不清了，后來，后來小慧說她累了，很累，要我先陪她說說話，我一時沒忍住，就講起了用火蜥尾煉枯榮荒火陣的事，我說了很多，當時她臉上的表情，我看不見，我沒看。她話不多，主要是我自己一個人在說話，當時我，我就是想說點讓她高興的事，我在火蜥尾上面花了很多心思，就想找個人，說給她聽，小慧她，她很安靜，很溫柔，和她在臺上唱歌不一樣，……。”
“老端木這是怎么啦！我傻兒子告別處男，那還顧得上別的！莫非端木靖連這個也不懂？不大像啊！嘿嘿！”
見鳳榴邩結結巴巴的說了半天不知所云，鳳如山悄悄的對他擺了擺手。
“小火，沒事！就當你沒有煉出火蜥尾枯榮荒火陣好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端木靖隨口安慰了鳳榴邩一句，扭頭看向了鳳如山。
“老鳳，小慧三年前來到鳳家堡，應該就是附近幾個家族的手筆，不會是玄靈派的安排，我估計就是玉骨火山四家中的一家，其中鄭凱的可能性最大，不過這不關鍵。無論她是誰，來鳳家堡是為了什么，總不會是為了枯榮荒火陣而來。當時所有的人都相信玉骨火蜥一定和祝融火爐有關系，小慧猛然間聽到玉骨火蜥和枯榮荒火陣有關，一定吃驚不小，對周圍的幾個家族來說，枯榮荒火陣，遠遠比祝融火爐更重要，小慧未必會再注意到火蜥尾是垃圾的真正意思。大公子家學淵源，小慧只是煉氣四層的小修士，應該確實，嗯，累的不輕。”
這一次鳳如山想錯了。
老端木不是什么也不懂的菜鳥，端木靖是經驗豐富的老鳥。
“好，讓我們假設小慧并沒有弄明白火蜥尾是垃圾的真實含義，而是只把火蜥尾牌枯榮荒火陣這個大秘密傳了回去，那么，得知這個秘密的家族會如何行事？這件事與我們對付張淼，或者說張淼他們接下來的行動，有什么影響？是好事還是壞事？”
端木靖舉起酒杯，雙眼微微一瞇，一道安不可察的精光一閃而過。
“端木道友高明！小清，找來玉骨火山四個家族族長的資料，給我和端木道友每人一份，盡快！”
楊紫燁心中點點頭，暗暗佩服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