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四章 小白最好
第二二四章小白最好
楚冰兒并沒有帶來吞火鼠的妖丹，她帶來了一筆生意，一筆鳳如山無法拒絕的生意。
楚冰兒詳細的詢問了鳳如山煉丹的經驗，特別是結丹之后，鳳如山煉丹的經驗，最后提出來，她希望鳳如山能試著幫她煉化蝕骨刺，而且是萬年的蝕骨刺，代價是由她來提供一批年份從三千年到八千年不等的蝕骨刺，讓鳳如山練手。
蝕骨刺，無枝無葉，狀似圓球，其大如拳，表面長滿長約兩寸，細若鋼針的尖刺，尖刺平時緊貼于圓球表面，一旦有生物觸碰圓球，尖刺會猛然炸開，刺穿生物的表皮，注入毒液，讓侵犯者中毒而死，蝕骨刺則趁機吸取其精華。
一般的蝕骨刺，毒性并不如何劇烈，又不能主動攻擊，對修士沒什么威脅，也沒什么用處，年份也不過三五百年，就會開花結果，枯萎而死。但如果蝕骨刺生長于毒蟲匯聚之地，又機緣巧合之下，吸入了大量毒蟲精華，蝕骨刺的壽命，就會越來越長，其毒性，自然也是越來越烈。
據典籍記載，3000千年的蝕骨刺，其毒液足以無視金丹真人的丹火，也就是說，如果金丹真人不小心被3000年的蝕骨刺所傷，沒有特殊的手段，只靠尋常的丹火煉化蝕骨刺的毒液，一樣會被毒死。
至于萬年的蝕骨刺，典籍中沒有相關的記載，具體情形如何，鳳如山就不知道了，楚冰兒也不知道，至少是自稱不知道。
蝕骨刺對修士有什么價值，鳳如山一點也不知道，他知道蝕骨刺，是因為有些妖將以上的妖族，會利用蝕骨刺的毒液煉體，原理和寒玉蜂類似。當然，會有一些列的輔助手段。這些輔助手段，鳳如山肯定不清楚，當時在妖界，他只是一個妖尉，接觸不到這個層面。
蝕骨刺既然能在毒蟲遍地的環境中生存下來，其生命力之頑強自不待言，對養魂木的幫助，也可想而知。千年以上的蝕骨刺，極不易得，對鳳如山誘惑甚大。
當時鳳如山很是奇怪，以興隆商行的實力，找幾個煉丹宗師應該不難，不論蝕骨刺煉化簡單還是困難，總比他這個半吊子煉丹師強上百倍。
對于這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鳳如山天生有一種戒備心理。
楚冰兒自然有她的一番道理。
原來，興隆商行，名義上當然都是興隆門的產業，實際上，興隆門對興隆商行的管理，卻甚為松散。大概樣子是興隆門內的大小家族，根據自身的實力，負責一個或數個境的興隆商行的事務，生意的好壞，最終的盈虧，都幾乎完全獨立于其他的家族。興隆門只是設立一個全部由元嬰修士組成的長老會，對內部重大的爭執進行裁處，對外部的威脅協調統一行動，當然，收取一定的費用。
比如云陽境，就是楚家的地盤，云陽境所有的興隆商行，都是楚家的子弟在管理。
自然，楚家是不是還有別的地盤，楚冰兒沒說，鳳如山也沒問。
如果僅僅是如此，對鳳如山的疑問沒有絲毫的幫助，要解答鳳如山的問題，就不得不牽涉到華夏大陸上煉丹行業的巨頭，煉丹師協會。
煉丹師協會，經過幾萬年的發展，早就不是當初煉丹師互相交流的俱樂部了。事實上，現在的煉丹師協會，是華夏大陸上每個勢力又愛又恨的存在。
華夏大陸上八成以上的煉丹宗師，都是煉丹師協會的會員，擁有如此巨大的壟斷優勢，煉丹師協會，自然而然的會有自己的利益訴求，幾乎所有的大宗丹藥交易，背后都有煉丹師協會的影子。
當然，這種受制于人的狀況，肯定為各大勢力所不喜，各大勢力，也會竭力培養自己的煉丹師。
煉丹師的培養，可不容易。煉丹大師之前倒也罷了，只要有天分，肯吃苦，有足夠的靈藥煉手，又有適當的傳承，成為煉丹大師，并不是十分困難。
但一旦成為煉丹宗師，煉丹師往往會選擇以煉丹入道之路，希望借助于對丹道的感悟，使自己的修為更進一步。而丹道的感悟，就不是靠自己一個人悶在丹房里埋頭苦煉所能輕易提升的，那需要交流，需要嘗試，需要增加煉丹上的見識，需要煉化各種各樣罕見的靈藥，需要研究千奇百怪的丹方。
這些，由于規模的原因，煉丹師協會的優勢顯而易見。
而且，煉丹宗師雖然成為了煉丹師協會的會員，仍然還是各大勢力的弟子，不過要受煉丹師協會的種種約束而已，自然，也享有煉丹師協會的種種好處。
因此，各大勢力，和煉丹師協會的關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三言兩語，又哪能分得清楚。
分分合合之間，幾萬年下來，煉丹師協會，越來越獨立，對煉丹行業的壟斷，也越來越嚴重，游離于煉丹師協會之外的高級煉丹師，也越來越少。各大勢力對煉丹師協會，也越來越頭疼。
這其中受害最烈的，不用說，主要精力集中于流通領域的興隆商行，名列前茅。
而且煉丹師協會，組織形式和興隆商行有相似之處，也是由每個境的煉丹師協會組成的一個相對松散的聯盟，各境的煉丹師協會，小事情上獨立，大的發展方向由煉丹長老會統一協調。煉丹長老會，由全部的煉丹神師組成。
事實上，不僅是煉丹，修仙百藝，都存在類似的情形，不過嚴重程度不一罷了。
不幸的是，楚家元嬰老祖楚存香，為人強勢，性格暴烈，近百年來，楚家的興隆商行，和當地的煉丹師協會發生了幾次很不愉快的沖突，雖然大家都是按規矩行事，沖突最后并沒有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楚家也不處下風，但楚家和煉丹師協會的關系，卻是幾千年來最緊張的的時期，楚冰兒想找一個合適的煉丹宗師，幫她煉化蝕骨刺，并不是一件很輕松的事。
除此以外，還有技術上的原因。
蝕骨刺，在生長的過程中要吸取毒蟲的精華，蝕骨刺吸取了不同的毒蟲，蝕骨刺的毒性，也不相同，幾千年下來，誰也不知道蝕骨刺吸收了哪些毒蟲的精華，因此，對蝕骨刺性質的判斷，也大非易事。不知道蝕骨刺的性質，煉化起來，當然事倍功半。
更何況，煉化3000年的蝕骨刺，金丹真人就不能保證萬無一失，萬一毒性出乎預料，煉丹師即使不至隕落，導致根基大損，卻是大有可能。上萬年的蝕骨刺，就更加說不清了。
更麻煩的是，如果火焰不對，蝕骨刺，金丹真人根本煉化不了，楚冰兒就不能。
也就是這個緣故，楚冰兒才開始研究調和火焰之法，對鳳如山這個莫名其妙的煉丹師，才會貿然開口。
鳳如山對煉丹，實在是有點小白。而對楚冰兒來說，小白最好。
以上大概的資料，并非隱秘，只要花點功夫，任何一個金丹真人，都能了解個七七八八，楚冰兒當然不會隱瞞，她不愿意鳳如山對她有不必要的顧慮。
至于其中有沒有另外的曲折，鳳如山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正和小紅吵得一塌糊涂。
“這個女人我不喜歡，臉上帶個黑紗，故弄玄虛，很了不起嗎？”
小紅心中不喜，酒卻喝得不快，它要和鳳如山吵個結果出來，喝醉了，就吵不下去了。
鳳如山之所以答應楚冰兒，除了貪圖蝕骨刺的珍貴，最大的依仗就是小紅。而現在的小紅，已經是二階妖尉，經常跑出仙府，在外面溜達溜達，只要它不喝酒、說話，和一般的尋靈鼠毫無差別，鳳如山養個尋靈鼠，雖不常見，也沒人放在心上。
楚冰兒來訪，小紅正好在仙府外散步，不料楚冰兒對它視而不見，連一句夸獎的場面話也沒有，令小紅心中大為不忿。
“小紅，我也不喜歡她，我只是喜歡蝕骨刺。好了，說吧，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下力氣研究一下這蝕骨刺。”
自從慕容雪菲不在，小紅越發的囂張跋扈，鳳如山也拿它沒辦法。
小紅的房租，可從來都是按時、超額的交付。
按鳳如山的理解，蝕骨刺的毒液，也是靈氣，只要小紅愿意，總能有個說法。
關鍵是要小紅心甘情愿。
“我，這個，你100年之內要買齊冰、風、雷三種匯靈珠。”
小紅對蝕骨刺，興趣也不小，劇毒的東西，它還沒玩過呢。要是楚冰兒像別人一樣給它打聲招呼，隨便夸它兩句，它早干活去了，哪有閑心跟鳳如山蘑菇。
嘴上欺負欺負鳳如山，小紅已經沒有半分的成就感，但想從鳳如山這兒敲出點好東西，卻是千難萬難。
鳳如山，遠沒慕容雪菲大方。
但慕容雪菲，它又欺負不了。
小紅很糾結。
“不行，這個辦不到。再說，我說了也不算，想買東西，你要找師叔才行。”
鳳如山實話實說。
“那就200年，慕容雪菲不在的時候，你的靈石都交給我，我替你存著，她不知道，有什么關系。”
小紅讓了一步。和慕容雪菲斗了幾十年，它很少占上風。
“碰上了就買，碰不上，我也沒辦法。專門去找，小紅，師叔知道了，我們倆都沒好日子過。”
“行，便宜你了，鳳如山，看你這點出息。你先去找幾棵新鮮的蝕骨刺來，我在仙府里培育一下，看看情況再說。”
敲定最終的價格，小紅大口的把杯中的酒喝完。
“噗通！”
小紅掉在地上。
它終于可以放心的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