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九九章 步履
“這就是黑茶山據點，鳳如山，你說據點里的駐軍，會不會發現小黑。”
有慕容雪菲在，小黑的脾氣，一如既往的溫順，飛得又平又穩，慕容雪菲舒服的半躺在鳳如山的懷里，雙眼微瞇，看著不遠處直插天際的巨大冰山，不由自主的又向鳳如山更靠近了一些。
鳳如山運起了養火訣，他的的懷里，暖和些。
他們最終還是決定留下來，給張老頭討一個說法，不過，卻沒有混入馬幫或者自己騎著角馬“釣魚執法”，原因很簡單，騎匹角馬在茶馬古道上溜達，花費的時間太長，而且，也未必釣得到大魚。
兩個人的馬隊，在蒼梧山脈很不常見，而且，慕容雪菲，實在不像一個跑馬幫的，連蘭香鎮的張獨眼都看得出來，想來茶馬古道的劫匪，更專業一些。
而冰魄城是一個不大的城市，有了擎天城找工作的經驗，鳳如山明白，靠他們自己，想短時間內就混入一個像樣的馬幫，難度不小，找廖瘸子幫忙，估計倒是簡單，可惜，鳳如山信不過廖瘸子。
鐘舫能做到的事，想來廖瘸子安排兩場半路遇匪什么的，也不難。
鳳如山，其實是慕容雪菲的選擇，是乘坐小黑，沿著茶馬古道上空逡巡，按照小紅的話說，就是讓小黑涼快涼快，希望能偶然親自碰見一兩起劫匪作案的現場。
“師叔，沒事。能飛到小黑這種高度的罡禽，都是二階武士招惹不起的存在，只要我們不主動攻擊據點，他們不會注意天空的，當年我和師姐在白水城駐防的時候，……。”
那么，黑茶山據點，是肯定要來看看的。
黑茶山的高度，據說接近萬丈，而黑茶山據點的高度，大約在三千丈左右，團團快速旋轉的冰晶，不時呼嘯而過，饒是冰封了千萬年的冰山上，也要被冰晶風暴刻上無數的痕點，半空中傳來嗚嗚的尖嘯聲，就好像無數的惡魔在仰天咆哮，如若是膽小之人，僅僅是這聲音，就可能被嚇的筋酥骨軟，小黑慢悠悠的滑翔在據點的上方，鳳如山相信，沒有那個士兵會沒事干走出暖和的營房，仰頭看天。
再說，罡星神州，體型巨大的飛行罡禽，并不罕見，小黑雖然神駿，畢竟只是二階游天雕，僅以體形而論，并不出奇，還不到成年鵬雁的一半，即使黑茶山據點中有監視天空動靜的手段，據點里的士兵偶然發現天空中有一只小鳥飛過，鳳如山確信，他也不會大驚小怪。
黑茶山的駐軍，又不是正規的戰部，這種民兵性質的駐防，他有經驗。
“哦，其實駐防黑茶山據點也不錯，沒事干守著一個小火爐，烤烤肉，喝點酒，還能，收點外快，疾！”
慕容雪菲伸指一點，風雷刺輕輕一顫，準確的擊中一個迎面飛來的拳頭大小的冰晶團。
她晉階不久，急需穩定境界，其中最首要的，莫過于熟悉風雷刺，而在高空的狂風中訓練，效果不錯，至少比在仙府中揍鳳如山強多了。
至于法術什么的，她偶爾也練練，但在罡星神州，法術的前途，實在不大光明。
而且，小黑好像也很享受在冰晶風暴中鉆來鉆去的游戲，不時揮動雙翅和兩只利爪，把身邊飛過的冰晶團擊碎，玩得興高采烈，絲毫不見半分疲累的樣子，慕容雪菲，覺得這樣的生活，很美好。
她很少有時間專門陪小黑玩，而小小的仙府，對現今的小黑，未免有點太過局促。
“師叔，賀雙的武器，是讓她自己買一把呢，還是師叔給她煉制一把，小丫頭心氣高著呢，她見過追魂奪命針，一般的武器，我估計，她未必看得上。”
“師叔閉關出來，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如果是以前，慕容雪菲絕對不會覺得駐守黑茶山據點，有什么好玩的。
鳳如山和慕容雪菲在茶馬古道上吹風，冰魄城的一切事務，就交給賀雙打理，其實也沒什么事，就是和大大小小的茶葉老板裝模作樣的應酬一下，賀雙，勉強應付得來，她也可以趁機穩固一下境界。
“哪天我給她煉一把，嗯，師姐的碧水青蓮就不錯，我試試能不能仿制一朵，……。”
碧水青蓮合則堅固，分則鋒利，其中的設計，大見巧思，連慕容雪菲也不能不嘆服，關鍵是，在罡星神州之上，慕容雪菲還沒見過類似設計思路的武器，她很想給賀雙，給罡星神州，一個小驚喜。
當然，怎么樣用罡星神州上的材料和手法把碧水青蓮仿制出來，肯定還是需要一番心血，不過大的思路有了，具體的細節性問題，慕容雪菲從來不擔心。
她的嬰火，在罡星神州，至少在凡人煉器界，相當于一個作弊器，慕容大師出品，當然都是獨一無二的，精品。
“……，看不出來，賀雙修煉的資質比小竹還好些，鳳如山，我不在，你們兩個，沒搞什么鬼吧。”
其實，慕容雪菲懷疑，賀雙心里，也很想陪著他們一起來茶馬古道吹吹風，不過，他們在茶馬古道游蕩，不是三兩天的事，中間肯定要借助仙府之力，慕容雪菲，不愿意帶著賀雙這么一個拖油瓶。
“師叔，估計狄元芳應該已經動身去沁科草原了，我們處理完這件事，就去厥匈族走走，……。”
他已經把冰魄城的消息傳回擎天城，而狄元芳會怎么應對，鳳如山就懶得操心。
發現下面有沒有異常情況，主要靠小黑天生的視力，和運氣，鳳如山壓力不大，他左手勾勾點點，卻是在試著勾畫月朗星稀的符文，至于和賀雙搞沒搞鬼，還是少談兩句為妙。
慕容雪菲知道，鳳如山手里，有一枚意念傳靈的玉筒。
“急什么，栗凌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得到的，先讓他們忙乎一陣子再說，哼，我們又不是趙衛方的手下，……。”
鳳如山突然在冰魄城有點“私人事務”需要處理一下，耽誤了沁科草原之行，想來狄元芳心里會有點小小的不痛快，不過慕容雪菲不在乎。
事實上，這也是鳳如山有意無意的有心如此，他們去沁科草原，意在罡砂，至于配合狄元芳，不過是順手為之，大家是互惠互利，慕容雪菲希望狄元芳，甚至包括趙衛方，從一開始就看清形勢，分清角色，認準定位，免得到時候又發生，誤會。
按照罡星神州，或者說，擎天城的標準，他們此去沁科草原，顯然是要以狄元芳為主，但慕容雪菲，不認為自己需要遵守擎天城的標準。
她有自己的標準。
“黑茶山據點一切正常，沒什么異常情況，師叔，我們去東邊霧峰山看看吧！”
他們已經沿著茶馬古道胡亂飛了七天，大大小小的馬隊，倒是看見了不少，劫匪，卻還沒碰到一起，今天是慕容雪菲非得來黑茶山據點遛遛，鳳如山本來也沒想過劫匪會在黑茶山附近動手。
馬幫路過黑茶山，也是要繳通關費的，也就是說，黑茶山附近，都算得上是據點的地盤，如果劫匪在黑茶山還敢肆無忌憚的勒索馬幫，就太不給據點里駐軍面子了，而不給據點面子，就是不給新來的城主鐘舫面子，鳳如山想不出劫匪會這么干的理由。
“去霧峰山，行啊。哦，鳳如山，為什么是霧峰山？那兒有什么特別的嗎？”
慕容雪菲伸手拍了拍小黑的翅膀，小黑清唳一聲，展開雙翅，猶如一片烏云，無聲無息的向東飛去。
霧峰山在黑茶山東偏南，離黑茶山不到100里，馬幫沿著逶迤的茶馬古道蜿蜒而行，一切順利，也需要1天多的時間，而以小黑的速度，即使慢慢滑翔，也不要半個時辰，慕容雪菲無所謂。
“師叔，聽說霧峰鎮蒙湯的兒子蒙廣，不到50歲晉階紫甲武士，為人也很有心計，是個狠角色，這種人，心比天高，又缺少正常往上爬的渠道，容易劍走偏鋒，……。”
冰魄城方圓千里之內，雖然環境高寒，總體上并不適宜人類居住，但群山之中，還是散布著無數大大小小的人類村鎮，鳳如山當然不可能對每個村鎮的情況都了解，而霧峰鎮，他不僅在冰魄城觀光指南上看到過這個小鎮的介紹，而且聽廖瘸子提起過，雖然原因大不相同。
“……，師叔，蒙湯一個小小的鎮長，荒唐好色之名連廖瘸子都當笑話說起，卻仍然能安居鎮長之位多年，想來和冰魄城中某個大人物有點來往，……。”
蒼蠅不叮無縫之臭蛋，按鳳如山的經驗，蒙湯就是個臭蛋，雖然小了點，但蒙廣卻不可輕視，前途不可限量，加之霧峰山距離冰魄城不遠不近，又位于茶馬古道的樞紐之處，這對父子，正是外來勢力最好的拉攏、收買對象，之一，他們也最有表現的，前提是，有人在暗中操縱劫匪之事。
當然，最關鍵的原因，還是張大牛遇襲身亡的地方，離霧峰山，不遠。
雖然鳳如山很懷疑，劫匪會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出手兩次，特別是在出了張大牛之事以后，總要收斂一段時間吧。不過，去霧峰山看看，也沒壞處。
其他的地方，也不比霧峰山更有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