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章 借口
第一一一章借口
鳳南天聽完鳳如山的話,起身走到小火爐前,慢慢的點燃火爐中的木炭,火爐上放著一只不知什么材料煉制的水壺,只裝了半壺水,黑黝黝的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一陣淡淡的青煙之后,在輕微的“噼啪”聲中,木炭慢慢變紅,水壺中開始出現小小的氣泡,氣泡越來越密,越來越快,聲音也越來越大,后又慢慢變小,終至輕不可聞。
鳳南天熟練的泡了一壺茶,倒了一杯給鳳如山。
“如山,嘗嘗。”
鳳如山也不推辭,端起來學著鳳南天的樣子,慢慢的品著。
“感覺怎么樣?”
“老祖泡茶的水平,已臻化境,實在是妙不可言。”
“和大街上的最便宜的靈茶味道一樣嘛。”
這話,當然是“不可言”,鳳如山實在不知道這茶好在什么地方。
“哈哈哈,你小子。這火爐,只是一般的黃土燒制,但從摶土制模,到最終點火煅燒,都是我親手而為;這炭,乃千年古松之枝而成,伐薪燒炭,我也從未假手他人;這茶葉,就是院中這棵茶樹所產,這棵茶樹,是我結丹后手植,澆水剪枝,培土捉蟲,都是親力親為,采茶、炒茶,更是不用說;這茶壺、茶杯,包括這屋里的一席一簾,一桌一椅,都是我一絲一縷,一斧一鑿,一月一年,慢慢攢出來的。我侍妾雖多,從沒有一個,曾半步邁進過這個小院。”
“老祖!”
鳳如山一口喝完仍然滾燙的熱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們修士,都是如此。只有同階,才能真正的相互理解,慕容雪菲,是個好姑娘。”
“老祖,我……”
“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來,我不管,也管不著。只是春花秋月,細雨輕云,你喜歡一個人喝茶,也由得你。”
“老祖,我……”
鳳南天擺擺手。
“如山,你能結丹成功,家里助力極微,全靠你自己的打拼。老實說,在我的計劃里,在我死前,家里最有可能結丹的幾個人中,原本沒有你的名字。”
鳳南天端起茶杯,深吸了一口氣,好像連一絲香氣也舍不得放過。
“我這次成功沖擊金丹后期,再活上七八十年沒有問題,這大大超出了我原來的估計。在我原來的計劃中,我準備在剩下的10年中,無論如何,也要給鳳家培養出一個金丹,祖宗流傳下來的基業,我不能發揚光大,已是慚愧至極,絕不能在我手中斷了傳承。現在,我成了后期,又能多活五六十年,當然更有把握。”
“老祖的意思是?”
“我沒有任何意思。你留在鳳家堡,我們鳳家要是30年內再有一個金丹,我們三人聯手,未必不能做出一番事業。你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楊道友應該不會說假話,你也不用擔心家里。就像你說的,沒必要。我們鳳家,人家根本看不上,天元派,嘿嘿,哪里犯得著在我們鳳家浪費5年的時間。”
“嗯,老祖,我知道了。”
“師叔,你上次煉的方天戟毀掉了,我想師叔幫我設計一個妖寶。”
“行,太好了。我還沒有煉制妖寶的經驗,妖族戰斗,主要靠肉身,相比于法寶,妖寶應該對材料本身要求甚高,對材料的相互配合,以追求靈活多變可以放松一點,……”
半個時辰之后,慕容雪菲終于把妖寶的大概構思想了個七七八八,轉眼見鳳如山正手拿一個玉筒看得津津有味,不由大怒。
“鳳如山,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有,有,有一些材料,師叔有空,可以到我家倉庫里看看,自己挑。”
鳳如山急忙收起玉筒。
“你!行了,現在就過去吧。”
“肯定和我們天元派比不了,師叔別抱太大的希望。”
“走吧。”
“媽,你對鳳如山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鳳如山怎么了?”
“沒什么。他想煉一件妖寶,可倉庫里什么都沒有,說想出去找幾件材料,問我愿不愿意一起去。”
“那就一起去唄。你不正好也想游歷一番,兩個人正好有個照應,媽也放心。”
“哼!我雖然很傻,他也別想在煉器上騙我。他想要的妖寶,倉庫里有用的材料一件也沒有,連最差的替代品也找不到,一定是媽對他說了什么,前幾天,前幾天他還不理我。”
慕容雪菲眼圈一紅。
枉她身為金丹真人,在自己母親面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和其他小姑娘別無二致。
“這個鳳如山,真是爛泥扶不上墻!玩弄這些小心思,卻偏偏和煉器有關,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楊紫燁恨不得狠踹鳳如山幾腳,知道自己女的脾氣,卻不敢隨便應付。
“媽沒對他說什么,就問他想不想要一個精英軍功牌,表示我們對他救命之恩的報答。”
“精英軍功牌!在他心中,我還比不上一塊精英軍功牌!媽,我,我恨你!”
“刷”的一下,慕容雪菲面色蒼白,臉上不見一絲血色。
“呵呵。雪兒,你以為這塊精英軍功牌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就是一根骨頭。把自己賣了,一文不值的臭狗!”
慕容雪菲終于哭出聲來。
楊紫燁輕輕的撫摸著慕容雪菲的長發,等到疾風暴雨變成綿綿細雨,才緩緩的說道。
“媽覺得,這塊精英軍功牌只是一個借口。”
“借口?我不需要他的借口,我恨他。”
“傻丫頭,不是給你的借口,是鳳如山給自己的借口。”
“給自己的借口?媽!”
慕容雪菲一點也不明白
“雪兒,你知不知道鳳如山在碧水湖底呆了十幾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