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獎學金
“我同意。”
出乎鄧布利多的預料，高文乾脆利落的點頭同意入學，這讓他已經醞釀好的幾個非常具有說服力的理由像是打在了空氣上一般。
“懷特先生，我很高興你的加入，但我想知道，你是為什麼突然改變了主意呢？”
鄧布利多用空著的左手將自己落在桌子上的鬍子收了下去，坐直了身子，非常認真的詢問。
“因為好奇。我看到了魔法。”
短暫思考後，高文回答。
從理智上講，這確實是一條“奢侈”的道路，要全盤放棄原本堅持著的規劃，投入到一個完全未知，甚至不知道未來的世界中。
他並不是一個機會主義者，更不是許多同齡人那樣“天真”到忽視現實條件的小笨蛋。
但他真的好奇。
好奇心雖然會殺死貓。
但沒有好奇的人生未免太過無趣。
“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理想主義者，不行嗎？大不了巫師世界混不下去，就去讓柯林養著，頂多不再動他酒櫃的就是了。”
高文心裡下了決定，再不會動搖。
“哈哈，哈哈哈，高文·懷特先生，你著實是一個有趣的小巫師。”
似乎猜到了高文在想些什麼，鄧布利多輕松的笑了起來，甚至從那個小碗中摸出一塊金黃色的糖果，吞了下去。
“就像信中說的那樣，新學期於九月一號開始。稍後我會讓麥格教授帶你回家，她會告訴你應該怎樣去對角巷買到學校需要用的東西。那麼...呃，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鄧布利多說完，本準備起身送高文離開，忽然看到高文還在認真的看著自己，不由感到有些不自在，輕聲詢問。
但如果柯林這時在這裡，他只會毫不猶豫的起身送高文離開。
因為這只代表著一件事情。
——敲竹槓。
“鄧布利多先..教授，我想關於我進入貴校就讀的一些政策上，我們還有一些空間可以商討，不是嗎？
或者用更常見的說法...獎學金？”
高文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自從柯林小時候用他的房間藏私房錢和“男人的享受”開始，他就嫻熟的掌握了這份談判技巧。
透過“頻繁”的練習，與一些心理學相關資料的學習，他已經能夠比較精準的把握對方的心理底線。
“但學校的政策是隻會提供給經濟上困難的學生經濟支援...好吧，我想我們確實有些方面可以探討一下？”
鄧布利多猶豫了片刻，但在高文的注視下，還是坐回了椅子上。
畢竟他確實有些理虧。
雖然高文不知道，而且即使知道了也無法追究，但這並不代表他的做法是正確的。
半個小時後。
“好了，我想今天我們就談到這裡吧，懷特先生。麥格教授會帶你回家，並幫助你和父母去解釋這一切。”
鄧布利多右手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一副很累的樣子。
“好的，感謝您的理解，鄧布利多教授。開學後再見。”
高文站起來，恭敬的鞠躬後轉身，向門外等待著他的一個穿著黑色長袍，表情嚴肅的女士走去。同來時相比，他的手中多了一個布口袋，那是他的戰利品。
口袋挺大，沉甸甸的，需要雙手拎著。
拱形的校長辦公室再度恢復了平靜。
“阿不思，怎麼剛才不用你那一招了？這出色表現可不像你。”
一個有些油滑的男人嗓音突然響起來，話語裡透著譏諷。
“菲尼亞斯，你可能不相信，但我有種感覺，他會發現我的注視。”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說。
“怎麼可能！你的攝...還有你什麼時候又知道那些麻瓜的東西了？”
男人難以置信的說，雖然不喜歡鄧布利多，但他對於對方的魔法技巧確實深切肯定的。
那可是當世，甚至是近來數百年最強的白巫師，卻會被一個沒有學過一天魔法的準小巫師察覺到意圖。
“我從來都不知道，直到剛才。”
鄧布利多猶豫了片刻才回答，他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矛盾的情況。
明明想法就像是白紙一般，能夠被輕易的查閱，而且他也確實這樣做了。
但鄧布利多就是有這樣荒唐的一種感覺，一旦對方集中注意力思考，自己的小動作就一定會被察覺到。
“何況今年還會有那個孩子...希望這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鄧布利多再次嘆氣，舉起粉色的瓷杯，將已經有些涼了的茶水倒入口中。
在拱形的校長辦公室發生著無人察覺的對話時，麥格教授已經帶著高文離開了霍格沃茨，來到他的家門前。
“懷特先生，關於你昨天的‘意外’，我不得不對你的父母進行記憶上的處理。他們只會記得本來應該參加你的生日聚會，但你必須前往霍格沃茨做校園參觀。”
麥格教授，全名為米勒娃·麥格，站在臺階上，表情嚴肅的對高文說。
“巫師世界比你想象的可能還要危險許多，像昨天那樣嚴重的魔力暴動，如果不是我臨時改變了主意親自過來，很可能會危機到你的性命。
我希望，至少在開學前，你不要再去做這樣危險的嘗試。不然..”
她說了下去，似乎想要描述一些慘劇來嚇住高文，卻又不不忍心傷害一個孩子對魔法的憧憬。
不過她很快的把表情收了起來，將魔杖放回長袍的口袋中。
對於昨天的意外，她和鄧布利多都將之解釋為是高文情緒激動之下的魔力暴動，這是他具備成為巫師的才能的表現。
但高文確信，自己昨天的“意外”絕對不是什麼無意識的暴動。
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狀態，那是“時間停止”一般的奇妙感覺。
“還有那個詞，Khronos...克洛諾斯，時間泰坦嗎...”
高文暗暗猜測著，但沒有說出口，只是認真的點頭，表明自己明白了麥格教授的意思。
“準備好了嗎？那我們就進去吧。”
麥格教授嘴角露出一弧幾乎看不見的笑容，詢問高文。
她享受這個帶小巫師進入魔法界的過程，看到他們驚奇的表情和笑容會讓她感到由衷的滿足。
就像是看到過去的自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