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是第三者,你生的孩子是黑戶
麵包車的速度並不快，但是直達，節省了中間換車的時間。
到達市區的三院，不到九點。
韓小蕊領著兩個孩子，進入醫院掛號，兒童康復科。
幸運的是今天有從國外專門學習的專家，帶著三個本院的醫生，給平平和安安做了全面的檢查和測試。
孩子的聲帶和聽力，都沒有問題，排除身體上的原因，確診孤獨癥，並且伴隨智力發育遲緩，理解能力差。
王專家看看兩個孩子，又看看韓小蕊，斟酌著怎麼說不會過度刺激孩子媽媽。
“孩子的情況，已經確診孤獨癥。語言發育遲緩，社交障礙，行為刻板，情感交流少等。”
“不過萬幸的是孩子兩眼聚焦，跟人有眼神交流，並沒有多動，也沒有暴力傾向。”
“後續需要幹預治療學習，醫生和家長的共同配合，能夠改善孩子的情況。”
“有情況樂觀的，不僅可以說話，還可以恢復正常，像正常人那樣生活。”
韓小蕊點頭，表情嚴肅，“專家，您是大夫，孩子需要什麼樣的治療，需要我做家長的咱們配合，您直接說就行。”
“以前我不懂，後來看電視，才知道我兩個女兒這種情況可以幹預、治療。我能來醫院，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盡最大努力治療孩子。”
聽到這話，王專家鬆了口氣，瞭解就好，就拍遇到家長不能接受孩子診斷結果，“經濟上有困難嗎？如果有的話，可以殘聯，能報銷一部分費用。”
如果走殘聯，以後孩子檔案上會留下來記錄。
現在有公公支援，不缺錢，韓小蕊不想給孩子透過殘聯治療，“謝謝大夫，經濟上暫時沒困難，我想先給孩子治療，以後再說。”
王教授理解做家長的心情，“行，接下來，孩子們需要上語言課，感統訓練，個訓和精細等課程。”
“我先給你開十五節課，上午三節，先上一個星期怎麼樣？”
韓小蕊點頭，“先讓孩子適應一下，我會逐漸加課。”
因為孩子不說話，跟人無交流，幼兒園都沒法上。
既然如此，那就在醫院多上課。
韓小蕊拜託醫生幫忙看一下孩子，她去繳費。
平均每節課五塊錢，一天上午三節課，就需要十五塊錢；一個星期上五天，就需要七十五塊錢。
一個月，就按四星期算，這就需要三百塊錢。
在一九八五年，城鎮人均工資才幾十塊錢。
對於普通的家庭來說，這的確是一筆鉅款。
如果不是公公楊志剛有大海船，平時還做一些海鮮批發，一年賺幾十萬，也不可能給韓小蕊這麼多生活費以及孩子的治療費。
兒童康復科是醫院新開的科室，來求醫的人不多。
王專家此刻沒有病患，就過來親自給平平和安安上課，邊上的三個學生跟著認真學習。
韓小蕊在門口坐著，不時透過門上的玻璃小窗往裡面看。
平平和安安在老師的安撫之下，有規律有紀律地安坐，根據老師的引導，做一些簡單的訓練。
尤其是感統課上，有一些玩具作為工具，配合做運動做遊戲。
上完課後，韓小蕊發現孩子臉紅紅的，眼睛亮晶晶，更加有神。
每節課上完之後，韓小蕊都會給孩子補充水分或者帶孩子去衛生間。
趁著課間，韓小蕊主動問王專家，“王大夫，中午我回去之後，應該做些什麼配合你們的課程呢？”
王教授見韓小蕊態度誠懇，沒有諱疾忌醫，十分高興。
“平平安安媽媽，你能主動提問，真的非常棒。孩子有你這樣的媽媽，是她們的幸運。”
韓小蕊笑了，這王專家不愧是專家，特別會說話，聽到她的鼓勵，讓韓小蕊更有信心了，“為人父母，盡心盡力。”
王專家點頭笑道：“中午回去之後，葷素搭配，盡量讓孩子吃好喝好，保持營養充分。”
“如果孩子平時晚上睡覺很晚，整體睡眠時間較短，那麼中午就不要讓他們午睡了，調整作息，晚上早睡，保持充足睡眠。”
“如果有同齡的小朋友，主動跟她們玩，能夠改善她們的社交障礙。對了，有條件的話，可以養只小兔子小鴨子這些沒有危險性的小動物。”
……
韓小蕊掏出筆記本，把王專家的話，一一寫下來。
王專家看她這麼認真，還送了韓小蕊一本治療孤獨癥的相關書籍。
今天上午課程，孩子表現很好，對上課沒有抵抗情緒，反而很喜歡。
醫院門口停了很多計程車，三輪的，以外形酷似烏龜，叫做烏龜車。
雖然貴，但中午擠公交車，她一個人帶著兩個不會說話的三歲多孩子，太難了。
萬一把孩子弄丟了，或者受傷了，得不償失。
一邊抱著一個小寶貝，韓小蕊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咕嚕嚕……”平平肚子響了，現在已經十一點半，餓了。
韓小蕊從包裡拿出來鈣奶餅幹，給兩個孩子吃兩塊，墊肚子。
村口停了一輛大車，計程車進不去，韓小蕊付錢下車。
領著孩子經過楊家門口的時候，已經登堂入室的張麗麗，此刻挺著大肚子從屋裡出來。
看到韓小蕊領著兩個傻女兒，她得意洋洋地顯擺自己的大肚子。
張麗麗陰陽怪氣，尤其聽說公公做主，不僅給韓小蕊房子、給錢、還給地，給船，早就憋得一肚子氣。
“你都快離婚了，居然還跟楊家獅子大開口要錢。遠嫁過來的便宜貨，就是不要臉，還不趕緊帶著你的傻子女兒滾？”
韓小蕊不想在無關的人身上浪費半點精力，但看到兩個孩子嚇得躲在她的身後。
她決定不忍了！
韓小蕊輕輕摸摸兩個女兒的腦袋，抬眸似笑非笑地看向張麗麗。
“要說不要臉，我可比不上你。勾引有婦之夫，你現在的身份是小三。”
“就沖你這麼張狂，我不跟楊建明離婚了，你就永遠是第三者。在古代，你連賤妾都算不上，只能沒有名分的外室。”
“感謝新社會，我不離婚，你就不能嫁給楊建明，連做妾的機會都沒有。楊建明賺得錢就有我一半。你未婚先孕，生下來的孩子，是見不得光，是黑戶，上不了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