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三百零四章 “光影魔術師”
“用安西的地形匹配演算法結合嶗山的雲霧規律，”吳浩看著平板電腦上的氣象資料，“讓飛行器在雲海中畫出‘之’字形，像嶗山道士走山路那樣熟悉地形。”當第一架飛行器穿透霧海穩穩降落在巨峰平臺時，守山的老道捻著胡須笑了：“以前只聽說有仙鶴飛上山，現在鐵仙鶴也來了。”
臺風“梅花”逼近那晚，吳浩和林薇在五四廣場的指揮部裡熬了通宵。林薇突然指著雷達圖上的臺風眼：“看！這形狀像清瀾的海螺，我們讓飛行器學海螺躲進殼裡——在膠州灣內畫同心圓航線，利用建築物群形成防風屏障。”當飛行器編隊在臺風中安全返航時，機腹的航燈在雨幕中組成巨大的螺旋圖案，海事局的巡邏艇發來訊息：“你們的‘鐵海螺’比真海螺還會躲風。”
臨走前，靈湖的大爺打來影片電話，他孫子正在清瀾大學讀海洋工程，剛坐著飛行器航拍了膠州灣跨海大橋。“小子說飛行器在海上飛時，像極了他課本里的鄭和寶船，”大爺的笑聲帶著海風的爽朗，“就是不知道這鐵寶船能不能撈海參。”吳浩看著窗外，清瀾的飛行器正在為漁民運輸海鮮，航燈在海面上拉出銀色的軌跡，而林薇的手機裡，福利院小姑娘的新訊息跳了出來：“林薇姐姐，清瀾的海浪是不是也被你們的星星燈照成鹹甜的了？”
南海的陽光像融化的金子，潑灑在亞龍灣的白沙灘上。吳浩站在天涯海角的礁石旁，看著飛行器在椰林上空穿梭，螺旋槳攪動的氣流將三角梅的花瓣捲成粉色的漩渦。李工遞來的溫度計顯示38℃，飛行器電池艙的散熱口正噴出白霧，那是林薇團隊改良的液冷系統，管道里流的不是普通冷卻液，而是加入了本地蘆薈提取物的降溫秘方，像給電池喝了碗冰鎮椰子水。
“吳總，”對講機裡傳來林薇的聲音，帶著海浪的歡唱，“蜈支洲島的遊客投訴說，飛行器的陰影影響了他們拍婚紗照。”吳浩望向蜈支洲島，潔白的沙灘上，幾對新人正在拍攝婚紗照，飛行器的影子確實像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林薇蹲在沙灘上，用樹枝畫出航線圖：“讓飛行器在新人頭頂300米處畫圈，影子就會變成個溫柔的光斑，像天使的光環。”她的防曬衣上別著枚用貝殼做的徽章，刻著“光影魔術師”。
深夜的海邊實驗室裡，吳浩發現林薇趴在風洞測試儀旁，臉頰貼著張南海地圖。圖上，飛行器的航線被標成彩色的珊瑚枝，每個轉彎處都畫著小浪花，旁邊用熒光筆寫著：“給熱帶的天空織件花襯衫——航線要像黎族織錦那樣鮮艷又靈活。”他想起白天在漁村，有個賣椰子的阿婆指著飛行器說：“這鐵蝴蝶要是能幫我送椰子，我就給它戴朵雞蛋花。”
最意外的挑戰來自熱帶雨林的科考運輸。當中國科學院的科考隊要深入尖峰嶺時，吳浩和林薇遇到了大麻煩——雨林裡的瘴氣和濕氣讓飛行器的感測器頻頻失靈。“用安西的抗幹擾演算法結合黎族人識別方向的經驗，”林薇突然眼睛一亮，“讓飛行器跟著太陽鳥的飛行軌跡，它們從來不會在雨林裡迷路。”當第一架載著科考裝置的飛行器穿越雨林時，機腹的航燈在密林中投下移動的光斑，科考隊員後來描述說，那是“現代科技與自然智慧的共舞”。
南海國際電影節期間，吳浩和林薇負責飛行器的光影表演。林薇帶著團隊在亞龍灣的海面上空設計航線，讓飛行器的航燈組成巨大的電影膠片圖案。“還要加個彩蛋，”林薇笑著在程式碼裡新增指令，“當電影節主題曲響起時，航燈閃成南海的市花——三角梅的形狀。”開幕式當晚，當飛行器編隊在夜空中綻放出巨大的三角梅時，全場觀眾發出驚嘆，而坐在觀眾席裡的福利院小姑娘，正指著天空對身邊的林薇說：“姐姐，這是我見過最大的煙花！”
離開南海前，吳浩和林薇去了趟南山寺。寺前的海上觀音像在夕陽下閃著金光，林薇突然指著遠處：“看！飛行器在給觀音像‘獻花’呢。”只見幾架飛行器在觀音像周圍盤旋，航燈依次點亮，組成蓮花綻放的圖案。旁邊的老僧人雙手合十：“阿彌陀佛，科技亦能表虔誠。”而在飛行器的機艙裡，正載著從安西運來的祈福卡片，每張卡片上都寫著不同城市市民的心願，其中一張來自靈湖的大爺：“希望鐵鳥兒能幫我看看南海的日出。”
WLMQ的初雪比安西更有氣勢，鵝毛大雪鋪天蓋地，將天山腳下的城市染成一片潔白。吳浩站在紅山公園的山頂，看著飛行器在雪幕中穿梭，螺旋槳捲起的雪沫像撒了把白砂糖。林薇正在除錯一臺耐寒測試裝置，睫毛上掛著冰晶，卻還在專注地看著螢幕——她正在給飛行器電池升級保溫系統，用安西的石墨烯加熱膜混合了哈薩克族的氈房保暖技術，像給電池穿上了件厚厚的氈衣。
“吳總，”李工的對講機裡混著風雪聲，“達坂城的風力發電機群幹擾了飛行器訊號，有架測試機差點被風吹成風箏。”吳浩望向達坂城方向，上百架風力發電機在雪山下旋轉，像巨人的風車。林薇突然彎腰抓起一把雪，在手心揉成球：“達坂城的風有規律，像哈薩克族的冬不拉節奏，我們讓飛行器跟著風的節奏飛，就像舞者踩著節拍。”她的工裝上別著枚用雪蓮花做的徽章，閃著清冷的光。
深夜的雪山實驗室裡，吳浩發現林薇趴在海拔高度測試儀旁睡著了，臉頰貼著張天山地形圖。圖上，飛行器的航線被標成紅色的雪豹足跡，每個起降點都畫著小氈房，旁邊用鉛筆寫著：“給雪線以上的天空鋪條氈路——航線要像牧人轉場那樣熟悉地形。”他想起白天在大巴扎，有個賣葡萄乾的大爺指著飛行器說：“這鐵鷹要是能幫我把葡萄乾送到天山那邊，我就給它唱首《瑪依拉》。”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