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一百七十八章 長河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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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吳浩點頭然後沖著蘇荷問道：“沈寧呢，還沒有到來嗎？”
聽到吳浩詢問，蘇荷當即回答道：“我前面和寧姐秘書那邊進行了聯系，那邊說寧姐在那邊臨時有事情耽擱，估計還要推遲一天才能夠過來。”
聽到蘇荷的回答，吳浩點了點頭說道：“讓她忙吧，把自己的工作處理利索了再過來。
告訴她，不著急，這幾天有張小蕾陪著我呢，完了才是她。”
聽到吳浩的話，蘇荷點了點頭說道：“好的，我這就聯系她。”
不著急，吳浩擺了擺手，然後沖著蘇荷問道：“聽說讓你擔任浩宇生物醫藥板塊負責人的訊息已經傳出去了？”
聽到吳浩詢問，蘇荷先是一愣，隨即有些難為情的點了點頭應道：“使得，現在公司上下和內外都知道了，很多人都在議論這件事情呢。
各種說法都有，有支援的，也有反對的，還有人說您這是任人唯親，甚至還有更難聽的，說您這是給自己的秘書找工作。
還有……”
還有什麼？吳浩看著支支吾吾的蘇荷隨即問道。
面對吳浩的詢問，蘇荷猶豫了一下，隨即咬牙說道：“還有不少人說您這是在包小三，我們幾個都是。”
呵呵呵……
看著臉紅的蘇荷，吳浩暢笑了起來打趣道：“怎麼，這點風言風語就受不了了？”
沒有，聽到吳浩這麼說，蘇荷當即抬起頭來看著吳浩搖頭說道：“我只是擔心會有損您的聲譽，我們沒事的。”
這話說的，你老闆我是那麼看重聲譽的人嘛？吳浩沒好氣道。
行了，不要管這些，沒啥意義。吳浩擺擺手，然後沖著蘇荷問道：“我比較關心的事咱們公司旗下生物醫藥板塊的各個單位部門和人知道這個訊息後他們的反應和看法。”
蘇荷指尖無意識絞著檔案邊角，垂眸整理著措辭說道：“生物醫藥板塊的反應比我預想中復雜。
拆分整合的訊息剛傳下去時，不少人以為是集團要剝離非核心業務，直到傳出公司將要讓我擔任總裁的任命，才算炸開了鍋。”
她抬眼看向吳浩，語氣裡帶著觀察到的細節：“生命科學研究中心那邊反應最直接。
幾個一直負責腫瘤新藥專案的研究員找到我辦公室，直言不諱說擔心行政出身的管理者不懂研發週期，怕急功近利打亂實驗節奏。
其中一個老教授拍著桌子說‘他們熬了七年的專案，不能交給連PCR儀都認不全的女娃娃手中’。”
“生產基地的老主任們則更含蓄些。”
蘇荷頓了頓，模仿著那些人的語氣，“‘蘇秘書年輕有為啊’‘以後還得靠吳總多指點’，話裡話外都在強調生產合規的重要性，明著是提醒，實則是質疑我能不能鎮住GMP認證那套流程。”
提到支援的聲音時，她緊繃的肩膀稍緩：“倒是基層檢測員和負責市場方面的年輕人反響積極。
有幾個跟我對接過耗材採購的小姑娘私下說，總算能有懂成本控制的領導來統籌，不用再為了搶實驗經費跟財務磨破嘴。
負責市場方面的幾個年輕人還傳著話，說我跟著您有好年了，對公司上下的業務都比較熟悉，能力比較出眾，他們盼著能借新公司成立開啟海外市場。”
“這不是挺好的嘛。”吳浩我呢也笑著贊賞道。
但畢竟還是少數，蘇荷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說道：“最棘手的還是負責這些機構部門的中層管理。
這些人中有很多人對此都有意見，而且意見還不小呢。
有人一樣怪氣，說什麼‘還是蘇秘書有福氣，跟著吳總走得近就是不一樣’，轉頭又在高管群裡發‘熱烈祝賀’的表情包。
還有人託關系找到人打聽，想知道這是不是您準備逐步替換老管理層的訊號。”
說到這裡，她忽然挺直脊背，目光清亮地迎上吳浩：“不過請吳總放心，我不會被這些流言蜚語所影響的。”
說著，她微微頷首，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吳總既然把這塊擔子交給我，我就絕不會讓您聽見‘任人唯親’的話成真。
等年底做述職報告時，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位置不是靠誰給的，是我自己掙來的。”
非常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吳浩微微點頭，臉上露出欣慰之色說道：“看來你真的成熟了，記住，無能的人才會狂吠呢，你看，那咬人的狗從來不叫。
所以啊，你到時候下去任職的時候，一定要多注意那些沒有表態，少說話的人，相比之下，這些人會更加麻煩。”
“明白，請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所以點頭應道。
又說了幾句，吳浩隨即擺了擺手，示意蘇荷出去。
隨著沙塵暴的強度越來越大，吳浩也被窗外的聲響所吸引。不是沙礫打玻璃的脆響，而是某種沉悶的轟鳴，像是有無數頭駱駝正從樓前碾過。
他走到窗邊，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整個世界都被裹在昏黃的混沌裡，五十米外的辦公樓徹底隱沒，只有樓頂的避雷針偶爾在沙幕中閃一下冷光。
風裹著沙粒撞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歪斜的水痕，像是誰用指甲狠狠抓過。
這個時候，自己的透明折迭裝置響起，是張小蕾的影片請求。
接通後，螢幕裡的女人頭發被風吹得凌亂，白大褂的領口沾著沙塵，背景裡是靶場觀測塔的內部，工程師們正用膠帶加固裝置線路。
“吳總，靶場能見度不足三百米，風速每秒18米。“她的聲音被風聲切割得有些破碎，
“現在紅外熱成像系統受沙塵幹擾，識別精度掉了30。
現在的天氣情況已經遠遠超乎我們電磁跑的設計工作環境標準，是否繼續進行測試。“
難道這樣的天氣就不打仗了嗎，繼續測試！吳浩反問了一句隨即決斷道。
是，我們一定克服困難，繼續測試。聽到吳浩那果斷的語氣，張小蕾當即應道。
嗯，吳浩看向螢幕，螢幕上面的畫面隨即切換到了靶場相關系統的實時資料資訊，螢幕上跳動的實時資料，彈道模擬圖上的誤差範圍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
看著螢幕上面的資料資訊變好，吳浩略微思考片刻，隨即說道：“啟用備用方案，讓演算法組切換到盲射模式，用前三天的風場資料建立動態補償模型。
告訴陳磊，把彈道修正頻率從每秒10次提到20次。”
“明白！“張小蕾突然轉身對著鏡頭外喊，“把三號觀測點的防塵罩再拉緊兩格！“
結束通話影片，吳浩抓起外套，向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