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一百六十八章 什么叫“一擊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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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整，隨著倒計時結束，電磁炮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一道橘紅色的光軌劃破天空。幾秒鐘後，遠處的靶區升起一團煙塵。無人機傳回的實時畫面顯示，坦克炮塔被硬生生撕開一個直徑半米的大洞，彈丸在穿透裝甲後依然保持著完整的動能，在地面砸出一個深約三米的彈坑。
“初速2800米/秒，動能18兆焦，比設計指標高出7。”工程師報出資料時，聲音帶著激動，“炮管溫升控制在65℃，完全符合連續發射要求！”
吳浩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螢幕角落的氣象預警上：“沙塵暴還有多久到？”
“大約兩小時。”
“夠了。”他轉身走向指揮車，“再打三發高爆彈，測試不同引信的引爆精度。張小蕾，你跟我來，我們得趁沙塵沒到之前，把和西北一機的技術轉讓協議敲定。”
指揮車內，吳浩在電子屏上圈出幾個關鍵條款：“讓他們派那幾位老鉗工來我們的智慧車間培訓，特別是周師傅，他的手工校準技術得錄成教學影片。告訴他們，只要能在半年內掌握數字化加工技術，我們就把電磁炮身管的精加工訂單給他們。”
張小蕾在旁邊補充：“我已經讓人在協議里加了保密條款，所有參與加工的工人都要簽競業協議。另外，針對他們的老裝置，我聯絡了沈寧那邊，江南重工淘汰的那批五軸加工中心可以低價轉讓給他們，折算成部分訂單款。”
“做得好。”吳浩抬頭看了眼窗外，天空已經開始泛黃，“把這些條款整理成正式檔案，我現在就簽字。沙塵暴過後，你親自去一趟西北一機，盯著他們的裝置改造，有什麼問題隨時匯報。”
就在這時，蘇荷的影片電話打了進來，她的背景是明亮的辦公室，手裡拿著幾份檔案：“吳總，專利文獻找到了！我們在26年3月就向USPTO提交了CRISPRCas9的改進方案，比莫氏生物早了整整七個月，而且我們的權利要求書裡明確包含了靶向藥的分子結構！”
“發給法務部，讓他們立刻向法院申請證據保全。”吳浩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另外，聯系《柳葉刀》編輯部，把我們701專案的原始資料公開，特別是黃子洋篡改過的那部分，用紅筆標出來。”
蘇荷點頭時，背景裡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她轉頭看了一眼，笑著說：“是實驗室的人在慶祝，他們剛收到通知，我們的新型冠狀病毒疫苗獲得了世衛組織的緊急使用授權。”
“好事。”吳浩的嘴角難得露出笑意，“讓他們把生產工藝整理成標準流程，交給合作的生物藥廠。告訴他們，產能優先供應邊境口岸和醫療一線，利潤什麼的暫時不用考慮。”
掛了電話，沙塵暴已經席捲而來，窗外的世界變成一片混沌，沙粒打在車身上噼啪作響。吳浩看著螢幕上不斷更新的疫苗生產資料，忽然對張小蕾說：“你還記得我們剛創業時，在地下室做實驗的日子嗎？那時候連恆溫箱都是二手的，你為了守著細胞培養，三天三夜沒閤眼。”
張小蕾笑了：“怎麼不記得，沈寧還偷偷把她爸的科研經費挪過來給我們買試劑，差點被學校處分。”她的目光落在車窗外模糊的發射塔架上，“那時候誰能想到，我們現在能造電磁炮，能研發現代疫苗。”
“因為我們始終在做對的事。”吳浩的聲音在風沙聲中顯得格外清晰，“無論是造武器還是做藥，最終目的都是保護人。保護我們的戰士，保護我們的同胞，這就是浩宇存在的意義。”
他拿起透明折疊裝置，調出一份檔案遞給張小蕾：“這是我剛讓技術部做的莫氏生物背景調查，他們的執行長和輝瑞亞洲區總裁是大學同學，去年還一起參加過軍方的裝備招標會。你讓法務部順著這條線查，看看他們有沒有私下接觸我們的供應商。”
張小蕾接過檔案時，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螢幕上的一張照片，那是浩宇科技剛成立時的合影，三個年輕人擠在狹窄的實驗室裡，笑容青澀卻眼神明亮。她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吳總，沈寧剛才發訊息說，她已經聯絡了西北有色金屬研究院，他們願意加急生產鈦合金胚料，但有個條件，想讓我們幫他們改造一下老廠區的汙水處理系統。”
“答應他們。”吳浩毫不猶豫，“讓環保事業部出個方案，用我們的膜分離技術，不僅要處理工業廢水，還要能回收重金屬。告訴他們，改造費用可以折算成胚料的預付款，算是我們支援老工業基地的轉型。”
風沙越來越大，指揮車的窗戶上蒙上了一層黃土。吳浩看了眼時間，站起身：“差不多該回去了。小蕾，你今晚就住基地，明天一早出發去西北一機。蘇荷那邊，你多留意著點，她剛接手生物醫療板塊，遇到棘手的事幫她撐一把。”
“放心吧吳總。”張小蕾收起檔案，“沈寧剛才還說，等她處理完江南重工的事，就過來幫蘇荷梳理部門架構。我們三個當年在秘書辦的時候就說好，不管誰遇到事，另外兩個絕不袖手旁觀。”
吳浩聞言笑了笑，推開車門。一股夾雜著沙礫的狂風立刻灌了進來，他逆風走向越野車，背影在昏黃的天色中顯得格外挺拔。張小蕾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剛入職時，吳浩對她們說的那句話：“做企業就像在沙漠裡種樹，既要扎得深，又要長得高，這樣才能擋住風沙，給後面的人留出一片綠蔭。”
此刻，發射場的探照燈穿透沙塵，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光柱。遠處的實驗室依然燈火通明，那裡的年輕人正像當年的他們一樣，在儀器前徹夜不眠。張小蕾握緊手中的檔案，轉身走向指揮車，她知道，接下來的路還有很多挑戰，但只要他們像戈壁上的胡楊一樣，把根緊緊紮在一起，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車輛駛離發射場時，張小蕾的手機收到一條訊息，是沈寧發來的照片：江南重工的工人正在連夜安裝新的液壓裝置，照片角落裡，那位受傷的老王師傅正坐在輪椅上，給年輕工人比劃著鍛造技巧。她笑著回復：“等這批炮管成了，我吃手抓羊肉。”
傳送完畢，她抬頭看向窗外，風沙似乎小了些，天邊隱隱透出一絲微光。那是黎明前的徵兆，也是希望的方向。
天才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