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一百六十二章 新的子公司,浩宇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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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整合那麼多部門……”她咬著唇，視線落向行政樓亮著燈的窗戶，“張姐和沈姐走的時候，都有您給的‘尚方寶劍’，我……”
“你的‘尚方寶劍’在這兒。”吳浩突然抬手，指尖在她眉心輕輕點了點，動作快得像錯覺，“我授權你調取集團所有生物板塊的人事檔案和財務報表，遇到不聽調遣的人，讓他直接來戈壁找我喂沙鼠。”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軟下來：“上週你做的電磁遮蔽系統報告，最後附了頁‘跨部門協作效率最佳化建議’，裡面提到的矩陣式管理模型，跟我設想的生物板塊整合方案有七分重合。蘇荷，你不是沒能力，是總把自己困在‘秘書’這個殼子裡。”
戈壁的星空突然劃過一顆流星，蘇荷下意識抬頭，卻看見吳浩的影子被探照燈拉得很長，落在她腳邊。她想起上週暴雨夜，他冒雨去發射場檢查防雷裝置，回來時渾身濕透卻先把備用傘塞給她；想起他辦公桌抽屜裡永遠備著胃藥，卻總在她加班時悄悄放盒熱牛奶。
“您真的……覺得我可以？”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吳浩沒直接回答，反而從欄桿上直起身，指了指遠處正在吊裝的航天器整流罩：“你看那玩意兒，出廠時每克重量都算得清清楚楚，但沒經歷過大氣層摩擦，永遠成不了合格的衛星外殼。”他轉身走向樓梯口，背影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挺拔，“下週一早，去生物板塊總部報到。要是前三個月沒把各部門的賬本理清楚，就別來戈壁找我簽字了。”
蘇荷站在原地，攥著隨身碟的手慢慢松開，夜風送來他漸行漸遠的聲音：“對了，你上次說想考專案管理PMP認證，我讓行政部把報名費給你報了。別辜負了每天午休時躲在茶水間啃的那幾本教材。”
星光落在她發燙的眼眶裡，蘇荷突然想起入職第一天，吳浩在新人培訓會上說的話：“浩宇要的不是隻會執行的齒輪，是能在戈壁裡自己開出路來的仙人掌。”此刻掌心的隨身碟還帶著他的溫度，她望著吳浩消失在樓梯拐角的方向，深吸一口氣，戈壁的風卷著沙粒灌入肺腑，卻讓她莫名地清醒起來。
西北研發中心的晨光帶著沙礫的粗糲感，透過行政樓的落地窗斜斜切進走廊。蘇荷站在玻璃門前，看著遠處停機坪上緩緩滑行的直升機，旋翼捲起的氣流將戈壁的黃沙掀成旋轉的金霧。艙門開啟時，穿著駝色風衣的張小蕾跳下來，高跟鞋踩在沙地上卻走得又快又穩，風衣下擺被風揚起，像一面獵獵作響的旗幟。
“荷荷！”張小蕾遠遠揮手，聲音裡帶著京城乾燥的爽朗，“吳總呢？”
蘇荷迎上去，接過她手裡的皮質公文箱，觸手一片冰涼。晨光落在張小蕾眼角細微的笑紋上，那是三年前她還在當秘書時，熬夜改報告都不會有的痕跡。“吳總在頂樓會議室開影片會，我先帶您去休息室。”她頓了頓，看著張小蕾被風吹亂的額發，突然低聲說：“蕾姐，我有話想跟你說。”
兩人拐進無人的消防通道，樓梯間的聲控燈忽明忽暗。蘇荷靠著冰冷的水泥墻，把昨晚吳浩的安排和盤托出，手裡還攥著那枚銀色隨身碟，金屬邊緣在晨光裡閃著冷光。張小蕾聽完沒說話，只是從風衣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卻沒點，在指尖轉著：“所以，你覺得自己管不好浩宇生物？”
“不是管不好，是……”蘇荷咬著唇，想起實驗室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儀器，“是怕搞砸了。蕾姐你知道的，生物板塊那些老教授，隨便哪個都比我有資歷，還有沈寧姐之前整合農業時，光是協調農戶就跑了三個月……”
“停。”張小蕾突然把煙按在墻上碾滅，火星濺在水泥地上瞬間熄滅，“三年前我去浩宇工業，第一個月就被軍工部的老工程師指著鼻子罵‘小姑娘懂什麼裝甲材料’，你猜我怎麼著？”她扯了扯風衣領口，露出裡面印著“浩宇工業”logo的黑色T恤，“我把他三十年的設計圖紙全搬回辦公室，熬了三個通宵找出七處引數冗餘，第二天甩在他辦公桌上說‘您老要是覺得小姑娘不懂，那就麻煩教教我怎麼最佳化’。”
聲控燈突然熄滅，樓梯間陷入短暫的黑暗。蘇荷能聽見張小蕾的呼吸聲，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沉穩。“荷荷，”她的聲音在黑暗裡格外清晰，“你以為吳總為什麼把最難啃的生物板塊給你？因為張姐能鎮住軍工部的糙老爺們，沈寧能跟農民嘮明白航天育種，而你——”
燈光突然亮起，照亮張小蕾銳利的眼神：“你能把電磁遮蔽系統的冗餘度報告寫出跨部門協作方案，能在專家會上提出連教授都點贊的微重力設想。吳總不是讓你去當花瓶，是讓你去把那些散落的珍珠串成線——而你現在跟我說怕？”
蘇荷的手指攥得隨身碟發燙，想起昨晚吳浩說“別把自己困在秘書的殼子裡”。張小蕾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膀，風衣上的沙土簌簌落在她鞋面上：“我剛去浩宇工業時，吳總給我的第一個任務是‘三個月內讓所有車間主任叫出我的名字’。現在呢？上個月軍工訂單暴漲，那幫老油條主動跟我加班到凌晨，就因為我說‘幹完這單喝二鍋頭’。”
走廊盡頭傳來吳浩的聲音，似乎在跟人交代工作。張小蕾松開手，從公文箱裡拿出個巴掌大的金屬徽章塞給蘇荷，上面刻著“浩宇生物”的logo，邊緣還帶著模具的溫熱：“這是我讓行政部加急做的，本來想等你上任再給。”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軟下來，“其實昨晚沈寧給我打電話，說吳總跟她唸叨了半小時，說你做的跨部門協作方案‘比他設想的還多了三分人情味’。”
蘇荷捏著徽章，冰涼的金屬漸漸被手心焐熱。樓梯間的窗戶正對著發射架，朝陽把航天器的輪廓鍍成金色，像極了昨晚吳浩瞳孔裡碎開的星光。“可是蕾姐，我真的……”
“沒什麼可是！”張小蕾突然提高聲音，嚇了蘇荷一跳，“你以為吳總為什麼把我們都放出去？因為他知道，窩在他身邊永遠學不會獨當一面！你還記得入職時他說的仙人掌嗎？現在戈壁的風吹過來了，你是想紮根下去，還是被沙子埋了？”
吳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帶著慣常的利落。蘇荷深吸一口氣，晨光裡的沙粒鉆進鼻腔，卻不再像昨晚那樣嗆人。
天才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