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一百四十五章 專線的來電
未修改版
西北研發基地的晨光被風沙揉碎，透過防爆玻璃灑在吳浩辦公室的全息投影上。“禿鷲“資料中心的毀滅畫面仍在迴圈播放，焦黑的量子計算機殘骸在三維建模中泛著幽藍的冷光。當周嚮明將最新的輿論監測報告放在桌前時，那部加密紅色專線突然發出低頻震動，顯示屏上跳動的不是區號，而是一串滾動的星號——這是來自京城軍方總部的越級通訊。
吳浩按下接聽鍵的瞬間，聽筒裡傳來電流雜音與急促的呼吸聲。小吳啊？“蒼老卻威嚴的聲音透過線路傳來，背景裡隱約有《中國人民解放軍進行曲》的旋律片段，“我是李年“
周嚮明下意識挺直了腰板，這個名字在內部資料裡只出現過三次，最近一次是在量子通訊衛星組網工程的絕密檔案中。吳浩將全息投影切換到靜音模式，手指在桌面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通訊加密協議：“李將軍，我是吳浩。西北基地情況穩定，正在處理後續事宜。“
“穩定？“李年的聲音陡然沉下來，“紐蘭《環球先驅報》把'禿鷲'資料中心的事炒成'東方量子攻擊'，歐羅巴聯邦的太空軍司令部昨天緊急召開了閉門會議，你告訴我這叫穩定？“聽筒裡傳來翻動檔案的嘩啦聲，“凌晨三點，聯合參謀部作戰值班室收到十五份駐外武官的加急電報，全都是關於你們浩宇科技的'量子武器化'指控。“
吳浩看著窗外捲起的沙柱，想起昨晚安西總部白色魔方的能耗曲線——那是“精衛系統“反擊時吞噬的千萬億次算力，相當於三個中等城市的瞬時用電負荷。“將軍，我們的反擊完全是防禦性質。“他調出攻擊日誌的關鍵片段，“對方先用'鳶尾花7'透過氣象衛星滲透基地防禦系統，我們在主控室繳獲了帶量子橋接晶片的裝置，反擊路徑全程記錄在案。“
“記錄？“李年冷哼一聲，“你們把落基山脈的資料中心炸成廢墟，現在跟我談記錄？“線路那頭傳來茶杯重重放在桌面的聲響，“小吳啊，你是搞技術的，不懂政治博弈。'禿鷲'背後站著誰？他們的量子計算機陣列是什麼性質？你這一炸，等於在人家家門口引爆了算力炸彈，知道現在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嗎？“
周嚮明在旁看得心驚肉跳，從未見過吳浩被如此嚴厲地訓斥。但吳浩的表情反而鬆弛下來，他知道這種訓斥背後藏著怎樣的關切——就像父親對莽撞闖禍的孩子，先劈頭蓋臉罵一頓，再悄悄幫著收拾爛攤子。“將軍教訓的是，“他的語氣誠懇，“當時情況緊急，'精衛系統'一旦啟動就無法中途停止，量子坍縮效應的連鎖反應超出了最初預判。“
“預判？“李年的聲音突然提高八度，“我現在不是跟你討論技術細節！說說吧，你們從'禿鷲'伺服器裡撈到了什麼寶貝，能讓聯合參謀部的情報分析中心集體失眠？“
吳浩示意周嚮明開啟墻角的防磁保險櫃，裡面整齊碼放著十二塊鑲著金色邊框的硬碟。每塊硬碟表面都刻著鳶尾花圖案，此刻正發出微弱的藍光——那是量子隧穿效應殘留的量子態訊號。“我們在反擊時同步下載了核心資料，“他拿起其中一塊，硬碟在掌心冰涼刺骨，“包括'禿鷲'近五年的行動日誌、加密通訊金鑰，還有他們滲透過的國家和企業名單。“
線路那頭突然沉默了。吳浩能聽到李年的呼吸變得粗重，背景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顯然將軍正拿著電話走向某個保密場所。“你再說清楚點，“李年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名單裡...有'西大'專案的痕跡嗎？“
“西大“兩個字像驚雷在辦公室炸響。周嚮明瞬間明白為何軍方如此重視——那是國家最高階別的量子科技攻關專案，代號取自“西北工業大學“的簡稱，其核心資料若被竊取，後果不堪設想。吳浩將硬碟接入專用終端，調出一份標注“絕密★★★“的文件：“將軍請看，第三十七號日誌明確記載，'禿鷲'曾在三年前透過某高校內鬼接觸過'西大'專案的邊緣資料，他們的量子計算機陣列裡甚至保留著部分未加密的原始引數。“
“混蛋！“李年爆發出罕見的怒火，聽筒裡傳來桌椅碰撞的聲響，“我說怎麼前兩年'西大'專案會出現引數異常，原來是這幫孫子在搞鬼！“隨即他的語氣又變得急切，“還有什麼？快說！有沒有關於其他國家的核心資料？比如歐羅巴聯邦的'普羅米修斯'量子通訊網，或者紐蘭的'星鏈'量子金鑰分發系統？“
吳浩滑動螢幕，調出一份長達數百頁的跨國企業名單：“這裡面更驚人。通用量子科技、西門子量子計算、IBM量子研究中心...幾乎全球所有頂尖量子機構都被'禿鷲'滲透過。他們甚至掌握了某南亞國家核武器研發基地的量子模擬資料，以及北極科考站的凍土監測核心演算法。“
“等等，“李年突然打斷他，“你是說...他們有北極科考站的資料？“這個問題讓吳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北極凍土監測資料直接關繫到全球氣候戰略與航道開發，其重要性不亞于軍事機密。“是的將軍，“吳浩放大螢幕上的某段程式碼，“看這個資料結構，明顯是俄羅斯北極三號站的溫度感測器原始資料，被'禿鷲'加密後儲存在量子計算機的糾纏態裡。“
電話那頭傳來沉重的踱步聲，彷彿能看到李年在保密室裡來回走動的身影。“吳浩，“將軍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嚴肅，“你知道這些資料意味著什麼嗎？這不是普通的商業情報，這是能撬動全球戰略格局的量子級寶藏！你立刻把所有資料做三重物理隔離，我馬上派人來取。記住，除了你和周嚮明，不許第三個人接觸這些硬碟，包括基地的安保主管！“
三小時後，西北研發基地的備用機場跑道上，風沙被巨大的轟鳴聲掀起。一架塗著迷彩色的運20運輸機沖破雲層，機身編號被特殊材料覆蓋，只在起落架放下時露出模糊的“81“字樣——這是隸屬於戰略支援部隊的特種運輸機，機腹加裝了電磁遮蔽與量子通訊模組。
天才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