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我來晚了
遠航探索艦隊的六艘風帆船，終於在海參崴造船廠改造完畢。…，當宋濤他們站在旅順港碼頭看到這六艘風帆船從旅順口緩緩駛入海灣的時候，全都呆住了。
只見幾艘風帆船都是黑了吧唧的，船身表面更是顯得斑駁破舊，船帆上面還打了一塊塊補丁，這幅苦逼的樣子，可能海盜看了都不忍心下手。
旁邊的李少傑看了一眼宋濤，疑惑的道：“老宋，這是我們艦隊的船嗎？”
宋濤看了眼喬海鵬，笑著問道：“大哥，這幾艘船怎麼這麼一副熊樣啊，你們往船身上抹了什麼東西？弄得像是從沼澤地裡開出來似的。”
喬海鵬被氣樂了，笑罵道：“按你們的意思，應該把幾艘船弄得跟新的一樣嗎。你看歐洲過來的船，哪一艘不是這個熊樣。這只是偽裝後的樣子，船艙裡沒有這麼慘。”
六艘船陸續的靠岸後，宋濤他們就迫不及待的沖了上去，到了船艙裡宋濤才鬆了一口氣。造船廠為這幾艘船做的偽裝還真是以假亂真。船艙裡面和外面完全的兩回事。雖然外表又臟又破，但是船艙裡和海軍部其他船隻沒什麼不同，同樣的佈局合理，幹凈整潔。
造船廠的李奇聰知道這幾艘風帆船的重要性，所以也隨著幾艘船來到了旅順，他和船廠的專家技術人員，一路都在密切的觀察著船隻各項效能和資料。
接連幾天的航行，幾艘船的各項效能都比較穩定。畢竟造船廠改裝的風帆船已經不是一艘兩艘了，積累了大量的經驗。
喬海鵬和宋濤看到李奇聰，就走過去和他聊了起來。
李奇聰向宋濤和喬海鵬說道：“這幾艘船是我親自去呂宋挑的，都是葡萄牙蓋倫船。蓋倫船是葡萄牙人發明的一種大型戰艦，這個時代的英國快速戰艦、西班牙大帆船和葡萄牙弗魯特商船其實都屬於蓋倫船的範疇。一直到蒸汽鐵甲艦出現之前，都屬於蓋倫船的時代。
但是在船型式樣以及裝飾風格上還是有明顯區別的，而且這種區別隨著時代進步越來越明顯。例如，荷蘭船隻為了要到達阿姆斯特丹，就得透過須德海危險的淺水面，所以荷蘭的大船和英國、葡萄牙及法國的船隻相比。吃水較淺而且船身較寬。所以荷蘭風帆船速度慢，難以操縱，武裝也最薄弱。
這幾艘葡萄牙的商船，雖然沒有英國快速商船那麼快的速度，但卻要英國商船更大更結實，速度也比荷蘭弗魯特商船快多了，操控效能也不錯，各方面效能比較均衡。所以我才選擇了它們作為改裝的物件。
這幾艘船改裝的方面，幾乎和別的風帆船沒什麼兩樣。只是對很多改進的地方進行了偽裝。比如輪舵就安排在船尾艙之中。
畢竟這個時代的各國風帆船都還在使用笨重的垂直舵柄，垂直舵柄只有在天氣好的時候才起作用，因為突兀而至的滔天巨浪可能會讓舵手脫手。舵輪直到大約1705年才會出現，如果我們船上的輪舵被各國水手看到，這個概念對他們來說，無異於一場革命。
我們還保留了二十幾個炮窗，火炮只是象徵性的留了十幾門，彈藥儲備也很少。但是對船體各部位的加固。卻下了一番功夫。為了保證船隻未來在大洋中抵禦風暴，桅桿、帆桁、船體等關鍵部位都採用更加堅固的鋼板進行加固。使船隻的承受能力可以挑戰更大的極限。”
宋濤拍了拍船艙厚實的木料，笑著道：“船身外面塗抹的瀝青也不少啊，離遠看就像一艘幽靈船。”
李奇聰笑道：“船體的很多木料都重新換過，在上面不但塗抹了瀝青，船體的底漆也下了一番功夫。你們放心吧，這艘船就算是在海里泡上幾年。都沒問題。不好好偽裝不行啊，畢竟不是在公司控制的海域，如果葡萄牙、荷蘭和西班牙知道你們是遠東的艦隊，肯定會對你們採取行動。
對了，船上的蒸汽鍋爐動力機組。我們也選用了公司這幾年一直使用，並且運轉最穩定的型號，不但故障率低，功率輸出也很平穩，基本不用擔心。”
宋濤和喬海鵬，以及艦隊的各船船長和各部門負責人，聽了李奇聰的話，心裡都踏實了不少，畢竟馬上就要遠航了，他們乘坐的風帆船的效能就變得尤為重要了。
幾艘風帆船到位後，遠洋探索艦隊的各項工作也都準備就緒。他們將趁著東南亞的冬季季風出航趕往新大陸。這一路將途經馬六甲海峽、印度洋、好望角，然後沿著非洲西海岸一路向北，跨越大西洋到達法國。
整個航程將耗時幾個月之久，一路可能將面臨風暴、海盜等各種意外情況。雖然有範位元和一些有經驗的荷蘭水手，但公司海軍部的官兵，對跨越大洋的遠航卻幾乎沒有任何經驗。
遠洋探索艦隊出航的時候，軍委會的高建國、李明和喬海鵬，民委會王和等常委全都特意趕到了旅順軍港為艦隊送行。高建國看著滿臉興奮的宋濤，狠狠的打了他一拳，板著臉道：“你小子別嘚瑟，艦隊一千多人我可都交給你了，你必須全須全尾的給我帶回來，別他孃的腦袋一熱辦傻事。”
喬海鵬也沉聲道：“我們海軍部的這幫人，可都交給你小子了，這可是我們海軍部挑出來的精英，這次遠航回來他們就會積累足夠的遠航經驗，如果出了問題，我們海軍部和你沒完。”
“我們民委會的人，也要靠宋大司令照顧了，你對他們該說就說，我已經交代他們了，要絕對服從你的命令。”
宋濤聽著大家的殷殷重託，苦著臉道：“各位老大，我現在可以不去嗎？你們這麼一弄，哥們覺得壓力好大啊。你們還是換一個人做這個司令吧，我就當個小兵沖鋒陷陣得了。”
他的話讓大家哈哈大笑。李明也笑罵道：“你把公司董事局委員會的決議當成什麼了，這是組織的決議，能說改就改嗎。再說當初可是你蹦著高要去的，現在想撂挑子，晚了！趕緊上船滾蛋吧。”
宋濤連忙打了一個立正，莊嚴的行了個軍禮，大聲喊道：“報告各位首長，遠洋探索艦隊即將，請指示！”
高建國回了個軍禮，然後大喊道：“滾蛋！”
大家又是一陣鬨笑，宋濤也是一縮腦袋，灰溜溜的轉身狼狽而逃。隨著汽笛發出刺耳的長鳴，幾艘風帆船上的蒸汽機開始劇烈的轟鳴了起來，濃鬱的黑煙頓時在旅順港碼頭的上空彌漫開來。
高建國看著緩緩駛離碼頭的幾艘風帆船，轉過頭對大家笑道：“準備了這麼多年，我們終於也要走出這一步了，大航海啊！”
喬海鵬被高建國的話，弄得也很激動，他肅然道：“以後只要是大海，就要有我們遠東的商船和戰艦！”
遠洋探索艦隊將會在呂宋島停泊一段時間，等候冬季的季風到來。這個時節也是各國船隻離開馬尼拉的高峰期，會有大批的歐洲商船，裝滿商品離開馬尼拉趕回歐洲，遠洋探索艦隊也將混在他們中間離開馬尼拉。
馬尼拉的看守所裡，呂西安還在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著阿爾貝的到來。自從上次阿爾貝和他見了一面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雖然阿爾貝說要他等一段時間，遠東公司才能決定是否給他答復，但這兩個多月在牢房的日子，還是讓他度日如年。牢房裡的惡人現在天天變本加厲的欺負他，他也曾忍無可忍的反抗過，可是馬上就被同屋的囚犯打個半死。
他現在最希望的就是阿爾貝能出現在他的眼前，可是阿爾貝就像消失了一樣，一直都沒有音信。就在他近乎絕望的時候，有一天他被獄警提了出來。
呂西安走出暗無天日的牢房，心情無比的激動，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
可是讓他奇怪的是，接他出獄的人並不是阿爾貝，而是一名三十餘歲的華人男子。對方見到他就微笑著走上來，一把握住呂西安的手搖了幾下，用流利的法語笑著道：“你是呂西安先生吧，我叫周比利。我來晚了……”
聽了對方的話，呂西安的眼淚都要下來了，連忙謙卑的說道：“哪裡，哪裡……來了就好，謝謝您來接我出獄。”
周比利慚愧的道：“先生在裡面受苦了，阿爾貝已經離開了馬尼拉，他遇到點事情，不能如期趕回馬尼拉，於是就委託我將你接出來，可是我的船遇到了風暴，唉……結果就耽誤了這麼多天，還請先生體諒啊。
先生可能還沒有好好地在馬尼拉玩玩吧，這幾天我正好沒事兒，就陪著先生在馬尼拉轉一轉，馬尼拉還是有很多地方值得一去。”
周比利領著呂西安上了一輛吉普車，離開了馬尼拉監獄，向馬尼拉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