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實在不行就上點兒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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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西安從一個土著女孩身上爬起來，仰面朝天的躺在床上，呼呼的喘著粗氣。旁邊的女孩只有十三四歲，還沒有他的女兒大，可是一看就是出來做很久了。
她身上已經沒有絲毫的純真，取而代之的是為了取悅顧客歷練出的那份老練，與她的年齡有著極不相符的違和感。
一直在海上漂泊了幾個月，今天又在風月街被那些娘們誘惑得欲罷不能，呂西安憋得都快爆了。現在終於將那股邪火宣洩了出去，可短暫的愉悅過後是難以言訴的厭惡感。
這間屋子用木板弄成了幾個隔間，只有一張吱嘎亂響的破床，屋裡堆放著亂七八糟的雜物，空氣中彌漫著讓人作嘔氣息。
“上帝啊，我怎麼會來這裡，真特麼的晦氣。”
呂西安心裡暗罵了一句，從床上坐起來，往身上套著衣服。旁邊的女孩膩膩歪歪的貼了上來，用呂西安聽不懂的語言說著什麼，幼稚的小臉上滿是討好般的笑容，顯得很可憐。
看著女孩眼中乞求的神色，他不禁想起了將近一年沒有見到的女兒，心裡不免有了些感觸。隨手摸出幾枚銀幣扔在床上，女孩歡快的抓起銀幣，撒歡似的跳下床跑出了屋子，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可憐兮兮的模樣。
呂西安暗罵了一句，心裡後悔極了，多給了兩枚銀幣雖然不多，但是卻有種讓人耍了的感覺。女孩到底還小，好好的一出戲，讓她演得有些爛尾。
馬尼拉很繁華，所有繁華都市的背後。往往都隱藏著黑暗的一面。這個地方就是馬尼拉黑暗的一角，幾個華人青年，在市郊弄了一幫土著女孩，然後安置在這裡。他們到風月街去拉客，目標就是那些囊中羞澀的各國商人。以極其低廉的價格招攬生意。
雖然價格低廉，而且那些土著女孩也沒有什麼身材樣貌，但確實能為不捨得花高價的商人提供瀉火的場所。價格低但是架不住量大啊，他們弄來的十幾個土著女孩每人天天都能接幾十次生意。幾個月下來，讓幾個人也發了筆小財。
呂西安生了會兒悶氣，不禁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繼續穿衣服。當他套上最後一件外套的時候，就聽“嘭”的一聲，外面的大門被人撞開了。
一幫荷槍實彈的華人警察沖進院子，十幾個土著女孩發出高分貝的尖叫聲，院子裡頓時雞飛狗跳。也讓屋子裡的呂西安的臉色慘白。
壞了，這樣的事情在別的地方真不算個事兒，可這裡是馬尼拉，這個場所明顯是黑店，屬於不交稅的地方。這分明就是與遠東公司搶生意啊，以遠東公司的秉性，對待偷漏稅的行為絕對要嚴懲不怠。
一道刺眼的光束射進了屋子裡，晃得呂西安連忙閉上了眼睛。門外的華人警察對他大喊了幾句。雖然沒聽懂，但是也猜到了大概的意思，於是他走出了屋子。
院子裡那幾個黑店的主人。雙手已經被倒綁了起來，低著頭滿臉沮喪的跪在地上。十幾名商人也都站在院子裡，還好他們沒有被綁起來，但臉上都不好看。
一個華人警察用不同的語言，對院子裡的商人大聲說道：“你們涉嫌違反了馬尼拉治安條例第二十條規定，同時違反了馬尼拉城市管理法規第三條的規定。你們有權保持沉默，但你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帶走……”
呂西安等人被一幫荷槍實彈的華人警察帶到小巷出口的時候。還非常人性化的為他們提供了一個頭套，免去了被人認出來的尷尬。
馬尼拉王城。原西班牙總督府旁邊的一所不起眼的房子裡，幾個人坐在屋子裡正在開會。其中一人正是呂宋管委會主任兼馬尼拉市的市長蕭漢光。
屋子裡被幾個大煙鬼弄得煙霧彌漫，蕭漢光狠狠的抽了幾口煙，把煙屁按在桌子前的煙灰缸裡，抬起頭道：“情報部不是已經在巴達維亞和果阿布置了情報站嗎，難道這次還有更大的動作，情報部兩大巨頭居然親自來了。”
旁邊的兩人居然是周比利和丁興浩，他們相互看了一眼，都笑了一下。周比利點了點頭道：“情報部確實有計劃，但是這次的計劃比較重要，我們正好去了大明沿海，所以就一起過來了。主要的目的嗎，聽說馬尼拉在您的領導下，開發建設的不錯，公司裡來過這裡的人，回去都是贊不絕口，我們正好也想來看看，所以就假公濟私的借這次機會領略一番馬尼拉的風情。”
丁興浩也笑著道：“老蕭，馬尼拉真的不錯，剛到這裡我還以為是回到現代社會了呢。”
蕭漢光可不信這兩個傢伙的話，情報部的事情他也不想參合，所以他也笑道：“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尤其是梁玉潔副主任，在馬尼拉做了大量的工作。只用了幾年，就把馬尼拉的商業搞得有聲有色。”
他們寒暄了幾句，就進入了正題。
“目前情報部在大明各地佈置的情報小組已經基本就位，以後就是緩慢的發展階段了。我們下一步的主要工作，準備在北美和南美建立情報站，如果情況允許，甚至歐洲我們也要想辦法紮下一根釘子。”
蕭漢光聽了就點了點頭道：“那你們繼續吧，需要我們呂宋管委會配合的話，我們一定全力協助你們。那邊還有一大堆事兒呢，我就先走了，你們繼續吧。”
周比利和丁興浩站起身把蕭漢光送出門，周比利回到桌前坐下來，對旁邊的阿爾貝說道：“你們在馬尼拉物色到目標了嗎？”
“馬尼拉情報部接到總部的電報，就已經開始行動了，這些天我們一直在做這方面的工作。也取得了一些進展，只等著你們過來做最後的決定。”
阿爾貝如今是馬尼拉情報站的負責人，他身邊的兩位是情報部為他配的兩名華人助手。阿爾貝確實有做情報的天賦，馬尼拉的工作做得有聲有色，不但在巴達維亞和果阿成功的紮下了兩根釘子，而且還發展了大量單線聯系的編外情報人員，在東南亞已經成功的建立了一個情報網路。
現在他的華語已經非常的純熟，連說話的腔調都挺像回事了。他拿起遙控器，開啟會議室墻上掛的一部平板電視。
電視螢幕上陸續出現了一個個西方商人，阿爾貝則是在旁邊指著螢幕上的人為大家解說。當最後一個外國商人的畫面出現時，阿爾貝指著螢幕裡的那個人說道：“這個人叫呂西安，法國皮貨商。透過我們調查，這些法國皮貨商一般都是往返於歐洲和新大陸的魁北克兩地，很少有人來到東方，這次他是和幾個法國皮貨商一同搭乘一艘英國船抵達馬尼拉的，兩天前才到，我們正在密切的觀察他。
他各方面的條件都比較符合我們要求。沒有自己的風帆船，屬於小皮貨商，從這兩天的觀察能發現，他的身家不算豐厚。而最吸引我注意的是，呂西安是一名貴族。雖然他掩飾得很好，但很多時候，我還是能從他的動作中看出一些與眾不同。”
一直沒有說話的丁興浩，點了點頭道：“嗯，如果他真是貴族，還真可以嘗試著發展一下，他的境況應該不是太好，作為一個貴族，哪怕是鄉下貴族，也罕有出來四處奔波的。這說明他不是那麼墨守成規的人，這一點倒是和老貝你很像。”
周比利笑了下，然後淡淡的道：“老貝，這幾天你試著去接觸一下他，看看有沒有機會。既然他身家不豐厚，那我們就投其所好，盡可能控制他，實在不行就上點兒手段。”
阿爾貝連忙點頭道：“那好，我明天親自去接觸他，我應該和他有共同語言。”
這時，從外面急匆匆的走進來一個西方商人打扮的青年，進屋後剛想說話，但一眼就看到了周比利和丁興浩，他馬上就閉住了嘴，用詢問的眼光看著阿爾貝。
阿爾貝也徵求似的看著周比利和丁興浩，見對方輕輕的點頭，他才對那個西方青年道：“有什麼事情況嗎？”
那個西方青年肅然道：“我負責跟蹤的那個法國商人呂西安，今天晚上在風月街去了一家暗&娼，被馬尼拉警察局治安大隊抓了現行，他和幾個法國商人都被帶回了警察局。”
周比利和丁興浩聽了以後，都笑了起來。阿爾貝揮手吧那個西方青年打發走，然後轉過頭笑道：“局長，看來我們暫時不用上什麼手段了。”
丁興浩笑了下，然後點頭道：“正好我也閑著，明天我也跟你去看看，你今晚把該做的工作都安排好，明天早上我們就和他見面。”
周比利也笑著道：“那我也去，老貝，具體工作還是由你來做，我們倆就是湊個熱鬧，你不要有壓力，當我們不存在就好。”
阿爾貝連忙笑著點頭答應，可他心裡卻不免腹誹。我和你們兩人就呆了這麼一會兒，我的後背都被都是冷汗，如果明天你們在旁邊，我特麼能沒壓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