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君臨燕城
燕關。
鐘離保護趙恆向秦關而去的同時。
趙煦正式走出這次東西聯動計劃的最後一步。
常威歸來之後，簡單地休整了一下。
這日，他令燕關大軍出城。
在城外列陣，與北狄營寨對峙。
和攻打黑鐵王帳時候採取的戰術一樣。
這次，他們同樣利用戰車結成車陣，向北狄營帳移動。
趙煦沒有隨軍出戰，而是站在城墻上，拿著望遠鏡通觀戰場。
見燕關開啟城門，士兵魚貫而出。
北狄大營便立刻有了動靜。
騎兵如同潮水一般從營帳中湧了出來。
輕騎兵分左右兩路向車陣逼來。
不過這些輕騎兵似乎沒有進攻車陣的意思。
似乎只是為了騷擾車陣，跑入一百米內，對著戰車射出一輪弓箭，便跑。
接著又跑過來襲擾。
只是在這樣的距離下，北狄的箭矢對車陣幾乎沒有什麼影響。
車陣依舊繼續向前進發。
有些北狄騎兵見狀，似乎有意試探，進入五十米內。
這時候，燧發槍們從車陣內向外側移動，列隊射擊。
北狄騎兵頓時墜馬。
望見這一幕，趙煦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戰車與燧發槍兵的結合頗有些當代步坦協同的意味。
戰車保護士兵的同時，士兵也在保護戰車。
趙煦觀察戰場的時候。
拉姆正在令營帳中計程車兵拔營，向寧城而去。
當十餘萬燕王兵馬從燕關出來的時候，他便預感到大事不妙。
燕王派遣士兵襲擊寧錦都司，又派出大軍與他對陣。
這是有心拿回寧錦都司。
當下，只有他的王帳與燕王對陣。
若是大頌其他兵馬在此，他到有信心與其一戰。
但是黑鐵王帳剛才燕王的車陣手裡吃過虧，他可不想重蹈覆轍。
而且，他很清楚北狄的優勢在於弓馬。
與燕王的車陣死戰，毫無疑問他們會失去騎兵的機動性。
以自己的短板去打燕王的長處。
想到這，他便立刻有了決定。
讓騎兵襲擾，阻撓車陣逼向營寨。
而他準備撤往寧城，引誘燕王孤軍深入。
一旦燕王追擊過來，他便發揮北狄騎兵的優勢，與燕王騎兵爭奪糧道。
到時候，他到要看看燕王兵馬如何應對。
“哼，燕王，有本事就讓你的人過來。”拉姆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城墻上。
趙煦注意到了北狄營寨的動向，見北狄營帳拔營向北而去。
他表情古井無波。
此事在他的預料之中，除非對面營帳的北狄大王是個蠢貨。
否則不會與他死磕。
不斷引誘他深入才是正確的決策。
只是，他又豈會真的將自己的兵馬至於危險之中。
這次他不過是在給北狄製造壓力而已。
拉姆將他兵出燕關的訊息送到穆勒洪真手中即可。
所以，接下來，他會自己的兵馬緩慢行軍，一天走個數裡，再停下休息一兩天，然後繼續北去。
但是不會這個距離不會超出他心中的安全線。
秦關。
趙煦在佯攻寧錦都司的時候，鐘離一行還在奪路狂奔。
經過兩日的跋涉。
第三天中午，鐘離一行抵達了秦關腳下。
而此時，很多騎兵都只剩下了一匹馬。
望向巍峨的秦關，鐘離和不少士兵眼角濕潤。
他們終於完成了燕王交代的任務，順利歸來。
“司州牧馬翰參見皇上。”
鐘離一行剛剛進入，馬翰便趕來。
這幾日，他常常來秦關城頭向東瞭望，期盼鐘離他們能順利歸來。
只是即便如此，在心裡，他卻對鐘離此行卻不報多大希望。
現在鐘離歸來，還順利將皇上救出來了，他自是相當震撼。
“哈哈哈免禮。”趙恆哈哈大笑，哪裡還有在鹹城時候的狼狽。
此刻，他彷彿又是金陵城中，坐在龍椅上的大頌帝王。
接著他道：“這兩日朕長途跋涉，有些疲憊，你且準備行院，備些酒食。”
在鹹城，他便吃不好，睡不好，這兩天更是在馬上顛簸，吃的也是燕王士兵攜帶的炒麵。
馬翰聞言，應了聲是。
二皇子此刻也因脫險，重重鬆了口氣。
挺胸抬頭，恢復了皇子的威儀。
只是他身上尋常百姓的服侍卻讓馬家將領心生不屑。
毫無疑問，這個二皇子是想扮做百姓矇混過關。
趙恆注意到馬翰將領的表情，掃了眼二皇子，輕輕哼了聲，“還不去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丟人現眼。”
二皇子這時才想起來，大為窘迫。
有些羞惱，他心中暗道，你這位皇帝也好不到哪去。
在鹹城的時候不一樣嚇得幾乎尿褲子嗎？
這話他在心裡說，可不敢表露出來。
只能連聲應是，灰溜溜地去了，讓馬翰給他備上一身衣服。
在秦關休息了一日。
趙恆便讓馬翰給自己備了臨時的鑾駕，擺駕燕城。
“父皇，兒臣還是以為直接回金陵妥當，何必再去燕王的封土。”得知趙恆真的要去燕城，二皇子不斷勸阻。
他可一點都不想去燕城。
北伐之戰，輸的一塌糊塗，燕王卻力挽狂瀾，立下如此奇功。
他可不想看見燕王那張得意的臉。
再者，他和六皇子在京師的時候欺負燕王最狠。
他擔心趙煦會趁機報復他。
畢竟他這位以前懦弱的九弟，現在膽子可大得很。
“哼，此番北伐若不是你擾亂朕心，怎會有此大敗，待回來京師，這筆賬，朕自會與你計較。”趙恆聞言，怒哼一聲。
接著他道：“此番北伐的戰事還沒結束，朕現在逃回金陵，天下人如何看待朕？再者，燕王千里救朕，兩三日路程便可到他的封土，不去一趟，豈不是令他心寒。”
其實，他心裡還有其他計較。
這次西北的戰事，打的讓他自己都臉紅。
擺駕燕州，他也有攬功的想法。
他現在是御駕親徵，燕州也是戰場，去了，這功勞自然落在他身上一部分。
若是燕王再能解了鹹城之圍，這次北伐就輸的不是太難看了。
二皇子現在滿腦子都是會金陵，自然沒有考慮到這些。
聞言，他只得閉嘴。
隔日。
在鐘離和馬家兵馬的護衛下，趙恆的鑾駕浩浩蕩蕩向燕城而去。
由於鑾駕走得慢，經過五日有餘的時間，隊伍抵達燕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