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烏合之眾
“砰砰砰……”
清脆的槍聲在草原上響起。
子彈如同飛蝗一般沖向北狄騎兵。
正面迎向槍騎兵的北狄騎兵如落葉紛紛墜地。
“咔嚓。”射出一發子彈，槍騎兵拉動槍栓，橙黃色的彈殼從槍膛彈出，他們再次填裝金屬子彈，舉槍再次射擊。
一輪又一輪的北狄騎兵在他們的槍口前倒下。
這時，陳虎騎馬立於一塊突出草地的丘陵上，俯視整個戰場。。
一百名親衛抱著馬槍，在他身邊護衛。
“烏合之眾！”一番觀察，陳虎下了一個結論，嘴角露出不屑的神色。
在他看來，北狄這次真的是油盡燈枯了。
寧錦都司之戰，北狄遭受重創，為了補充兵力，強行徵募了許多北狄人加入軍隊。
只是雍州之戰，他辛辛苦苦攢起來的大軍被他們殺個幹凈。
上次穆勒洪真已是將北狄人的血吸乾，才湊出這麼多人，烏蘭巴這次還想再繼續習，儼然吸不到什麼了。
曾經，一個北狄王帳何等威猛。
只是燕王北面的黑鐵王帳便讓燕州沒有一日安寧，大頌軍隊龜縮關內而不敢越過燕山。
可現在，此番前來與他們交戰的竟然只有區區一萬餘人。
即便如此，其中半數還是不到十四歲的娃娃。
還有一條。
銀月王帳這些騎兵裝備十分簡陋。
弓箭，皮甲，彎刀的樣式雜亂，甚至還有北狄士兵揮舞著柴刀。
他們坐下的戰馬也不像雍州之戰時候那般壯實。
一眼望去，肥瘦老幼不一。
與其說他們是騎兵，不如說更像一群土匪。
再者，他們似乎也拿不出步兵了。
除了騎兵之外，沒有步兵在營帳外圍防範。
顯然，他們的火槍火炮俱都丟在了雍州戰場，再也無力拉扯起步兵了。
烏蘭巴雖然眼下效忠了羅斯國。
但此地距離羅斯國十分遙遠，即便羅斯國有心支援火槍火炮，一時半會兒也無法辦到。
想到這，他繼續觀察戰場。
持續不斷的槍聲中，北狄騎兵不斷倒下。
槍騎兵大橫隊推進到北狄騎兵一百五十米左右的位置，突然又改變隊形，一分為二，向北狄騎兵的側翼包抄過去。
而這時，北狄騎兵竟然還沒從剛剛射擊帶來的混亂中緩過來。
很多騎兵不是擠在一起，便是茫然無措，不知道該如何進攻。
見此，陳虎啞然失笑。
毫無疑問，這是北狄騎兵衰亡的又一個特徵。
雍州之戰，北狄計程車兵死亡無數，將領自然也死傷無數。
沒死的，現在都在大頌挖礦鋪路。
這北狄軍隊的組織和指揮自然也因這些老練的將領消失而大不如前。
若是以前，北狄騎兵很快便會針對他的側翼包抄，採取應對之策。
而現在，這些北狄騎兵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包圍。
本來，他認為消滅銀月王帳會費些功夫，但他沒想到事實比他想的輕松很多。
抿了抿嘴唇，他拿起望遠鏡看向銀月王帳的營地所在。
見銀月王帳的北狄人正牽馬拉車，拖上行禮準備向被逃遁，他立刻令身側的旗語手發出命令。
不多時，一隻有五千槍騎兵組成的隊伍從戰場分離，繞過交戰的戰場，直殺向營地方向。
“砰砰砰……”戰場上，廝殺還在繼續。
槍騎兵將北狄騎兵包圍之後，射擊面更寬闊了。
他們利用馬槍的靈活和射程，放風箏一般將北狄騎兵一個個殺死。
北狄騎兵就像一群試圖沖破漁網的鯽魚，但無論他們如何沖撞，也無法突破這張網，只能在草原上留下一具具屍體。
“殺，殺……”巴扎爾嘶吼著，振臂向前，下令身邊的騎兵向營帳方向沖殺。
大頌騎兵包圍了他們的側翼之後，又迅速繞後，如果合圍成功，他們就再也走不脫了。
“殺！”
在他的命令下，一群略顯稚嫩的聲音響起。
一群十餘歲的北狄騎兵揮舞著武器便向北面沖過去。
剛才的沖鋒中，從雍州活著回來的老兵充當了前鋒，一番交戰，這些老兵便死傷殆盡。
現在，他隊伍中最多的便是這些娃娃兵。
這些娃娃兵雖然年幼，但極為容易受到煽動，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
而他們親人的死亡又讓他們對大頌人充滿深深的仇恨。
所以，盡管戰場的形勢瞬間便對他們極為不利。
這些娃娃兵還是服從他的命令，一次次沖向大頌騎兵。
可是，他們唯有的也只是發熱的頭腦。
戰場上，他們只是比北狄老兵更脆弱的羔羊。
面對這些特殊的北狄騎兵，槍騎兵沒有絲毫留情。
北狄人殘忍殺害頌人襁褓裡嬰兒的時候，何嘗對他們頌人有過憐惜。
他們深深清楚，這些人成長起來便又是一個兇殘的北狄騎兵。
而這一次，他們要徹底將北狄的脊樑骨打碎。
“呯呯呯……”一陣密集的槍聲響起。
這些年輕又瘋狂嗜血的北狄騎兵紛紛中彈，從馬上墜落。
死得了，直接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受傷的則捂著傷口發出陣陣慘嚎。
他們被仇恨趨勢，走上戰場，誓言要把大頌人碎屍萬段。
但他們從來沒有經歷過殘酷的戰爭，所以初生牛犢不怕虎。
現在，他們被子彈擊中，劇烈的疼痛讓他們頓時忘記了仇恨，心裡只剩下恐懼。
但是一切的晚了，大頌槍騎兵不會給他們離開的機會，匯集到烏蘭巴的旗下。
聲聲槍響下，他們正如當年屠殺遭遇的大頌士兵一樣，被槍騎兵們肆意屠殺。
陳虎望著這一幕，嘴角上揚。
隨即他縱馬向北狄營帳方向而去。
這些北狄騎兵只是甕中之鱉，只是接下來還需耗費些時間將他們一個個清除。
既然如此，就讓槍騎兵們繼續留下殲敵即可。
繞過戰場，陳虎不斷接近營帳。
越靠近，營帳附近的槍聲越清晰。
顯然，他麾下的槍騎兵正在護衛營帳的北狄騎兵交戰。
不過，隨著他們的越來越近，槍聲越來越稀疏。
陳虎心中微沉，很顯然，這意味著槍騎兵消滅了營帳中的北狄騎兵，或是槍騎兵被消滅了。
而二者，他更堅信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