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 如愿以償
麥子威倒在地上直抽抽,壽寧侯上午親自選中,第一個入圍的窮秀才花驕楊見狀又驚又怒地沖上前,喝道:“你你們怎麼能這般粗魯?麥兄只是開個玩笑,你們竟然動手傷人?”b/b/
永淳公主粉拳一舉,花驕楊立即一轉身,嗖地一下退到奄奄一息的麥子文旁邊,抱起他一邊拚命搖晃,一邊使勁按摩他的中拳處,急急問道:“麥兄,麥兄,你沒事吧?”b/b/
“我呃輕、輕讓我喘喘口”,那位姓麥的仁兄被他搖的剛剛順過來的氣兒又喘不利索了,花驕楊立即喊道:“快來人吶,快通知麥公子的家人把他接回去,得趕快就醫呀”。b/b/
“不!我我唔唔”,麥二少爺抗議無效,被許多熱心的好兄弟抬起來便走,要五城兵馬司的吏目趕快通知他的家人把人領走。b/b/
面試過關的人一會還要親手寫下姓名、藉貫、住址,等候官府進行調查,確認是否杜撰身份、冒充他人,家世是否清白,把那姓麥的弄走,便少了一個對手了。b/b/
那個五城兵馬司的吏目就是帶著建昌侯等人進來的,五城兵馬司在京師的地位就和片兒警差不多,他不敢得罪建昌侯。又怕這些人要他抓捕兇手,正好趁機溜之大吉,忙也擺出一副人命關天地模樣,喚過幾個差役,把那不斷掙扎著想要跳下來的麥子威硬給扛了出去。b/b/
花驕楊弄走了一位,得意洋洋地往人群裡一退,揮起拳頭大喊道:“這位公子品性太差了。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有什麼資格應選駙馬?我們抗議。我們強烈要求取消此人參選資格”。b/b/
眾種子選手聞聲連忙應和,一時拳頭林立,氣壯山河。永淳公主一看這架勢,倒把她逗樂了,她夷然不懼地背手而立,左顧右盼,巴不得有人上前動手。只可惜這些人喊的慷慨激昂,卻只站在原地理論,愣是沒人動手。b/b/
那位出場驚人的林洛家是這些人中唯一一個會武的,那老實孩子沒這些人心眼多,剛才被他們一番明嘲暗諷地打擊,把他損的無地自容,自覺根本沒資格競選駙馬,已經存了放棄的心思。當然不會跟著他們打架。b/b/
張延齡眼看場面這麼混亂,很有點後悔不該縱容她們姐倆混進‘諸王府’。在宮裡時,聽說兩個外甥女要去自已府上玩,張延齡很是開心,結果一離開皇宮,永淳就嚷嚷著要來‘諸王府’。張延齡這才知道上當,不過他地目的只是要拉近和兩位公主地關系,只要她們開心就好,至於是不是去侯府,倒無所謂了,所以便領著兩位公主來了。b/b/
張延齡平素雖也欺壓鄉鄰,可眼前這些人不過是些乳臭未乾的半大孩子,他自然不便和這些人計較,張延齡正想勸永淳公主息怒,劉大棒槌腆著肚子到了後堂。一瞧這些人吵吵嚷嚷的。立即大喝一聲:“都喊什麼?你們是招駙馬還是小孩子過家家?”b/b/
眾候選駙馬立即被這位大鬍子叔叔給震住了,舉在空中的拳頭慢慢地放了下來。b/b/
劉大棒槌威風八面地瞪著他們。把手一指道:“去!那邊登記,把你的姓名藉貫、生辰八字、家庭住址有多詳細寫多詳細,寫完了就滾蛋,等里正保甲通知參加二選。b/b/
還不快點,在這等著混晚飯吃是昨地?我們國公爺可沒那閑功夫答對你,告訴你們,今兒是我們公爺大喜的日子,耽誤了國公爺入洞房,要是這主選官不高興了嘿嘿嘿”。b/b/
這句話真比什麼都有效,眾人頓時一窩蜂兒地湧向登記處,提筆研磨,開始書寫個人履歷。劉大棒槌一轉眼瞧見永福姐妹倆,不由驚奇地笑道:“噯,你們這兩位小哥兒是啥時參選的?嗯這人品相貌還有點駙馬爺地味兒,還不快去登記”。b/b/
永淳公主餘怒未熄,倒是永福公主淺淺一笑,拱手道:“多謝差官大人,我們兄弟倆是來這兒找人的,並不是應招駙馬。您是威國公楊大人的手下?”b/b/
“是啊,俺原來是京營的兵,後來隨了楊大人、楊公爺,你們不是選駙馬的呀?不是好,不是好,要是招了駙馬,可就糟蹋了你們了”,劉大棒槌笑瞇瞇地道。b/b/
永福公主一聽,心裡有點不悅,美目一瞟,斜睨了他一眼道:“做駙馬,娶的是當今的御妹,做的是皇親國戚,有什麼不好地?嗯要是威國公這麼說,倒還情有可願。b/b/
她是真的有點不高興了,今天見了這些應徵的人物,已是令她大失所望,如今見楊府一個小小家將也是偌大的口氣,心中登時不悅起來。b/b/
劉大棒槌“吃”地一笑,說道:“我家公爺當然不會受那個罪,不過就是俺”,他一拍胸脯兒,傲然道:“要是公主看上了俺,俺也不惜的做這個駙馬”。b/b/
這一說連永淳公主也不樂意了,柳眉一挑,怒道:“做駙馬爺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有什麼不好地?”b/b/
劉大棒槌哈哈笑著揚手道:”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小傢伙懂個屁,要找人就快去找吧,俺家大人今天娶媳婦兒,俺得趕快回去伺候大人呢。做駙馬好?做了駙馬爺每個月就拿著米袋子去開點餉銀,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做官。一輩子沒出息,靠老婆吃飯地男人有什麼好的?b/b/
你說算是娶了媳婦兒了吧,可是人家住在宮裡,想見一面跟牛郎會織女似的,那和打光棍有啥區別呀。既不能納妾、又不能休妻,男人見了老婆先得打躬作揖,窩囊死了”。b/b/
張延齡乾咳一聲。說道:“呃寧兒、亭兒,咱們走吧”。b/b/
“別介”。永淳公主火了,氣憤地指著劉大棒槌的鼻子尖兒道:“你知道嗎?當今永福公主那可是千嬌百媚,一等一的美人兒,你說做駙馬不好?做駙馬不好會有這麼多人打破頭的往裡爭嗎?”b/b/
劉大棒槌捧腹大笑:“你這小傢伙還真逗,呵呵,永福公主美,俺知道呀。俺們大人誇過,說永福公主和俺們文心夫人氣質相肖,唐一仙姑娘也說象呢。既然長的象俺們文心夫人,那應該是很美了,可美能當飯吃呀?b/b/
你自已瞧瞧那邊那幫廢物,有幾個拿地出手地,這些候選駙馬,就沒一個我們公爺相得中地。一天下來,我們公爺的腦袋都快搖成撥浪鼓了。小傢伙,告訴你呀,有本事考舉人、中進士地,一百個裡邊九十九個不願意做駙馬,家裡有錢有勢的大戶人家。一樣沒人願意做駙馬。皇上傢什麼都好,就是做駙馬不好。b/b/
得咧,俺也沒空和你扯這些哩根扔,俺們大人今天娶媳婦兒,娶的就是文心夫人,文心夫人和公主一樣美貌,可是人家多賢惠?娶回來好真是當老婆的,可不象娶公主,那是打板兒供起來的,嘿嘿。沒事趕緊走。別在這攙和,真要把你挑中了。你想不娶都不行,那這輩子不就完了麼”。b/b/
劉大棒槌放完了屁,洋洋得意地回前庭了,把永淳小公主氣地跳腳,握著小拳頭忿忿地道:“豈有此理,把皇家公主當成沒人要的女子了,楊凌就是這麼教下人的?真是大放厥詞”。b/b/
永福公主卻臉色發白,她只知道公主成親後要住在十王府,夫妻不能時常相見,可她衣食無憂,又是女子,貴為千歲,談不上百尺竿頭再進一步,所以從來不需要也不可能會想到這麼多問題。b/b/
戲文裡公主招駙馬找的不都是一方才俊麼?原來百姓對公主的看法竟是如此模樣,難怪十王府的那些下人們都瞧不起那些駙馬,哪怕他們穿的再體面,敢情他們原本的出身並不高明。難怪方才那些待選者粗鄙不堪,真正才華橫溢地人都盼著從仕入官,家境殷實的少年也不願受此束縛。b/b/
從來沒有人敢對公主直白地說這些事情,劉大棒槌這番話對一個高傲自矜,自以為是天之驕女的公主來說,打擊實在是太大了。b/b/
一種巨大的心理落差,讓她忽然明白過來:原以為自已是天之驕女,是天下少年俊傑心中的瑰寶,卻原來,想娶自已的都是些沒有志向、缺少才幹,想庸庸碌碌靠駙馬俸祿、公主陪嫁享清福地米蟲,真正年輕有為的人卻唯恐避之不及,就連剛才那個粗鄙不堪的公爺府家將都b/b/
前邊又走進兩個中選的少年,高高興興,得志意滿地走向後堂,永福公主忽然一陣厭惡,一種極度的厭惡,眼前的少年是什麼長相,什麼身份、有什麼才幹,她根本不想去注意了,她只知道聚在這間屋子裡的年輕人,沒有一個真是為了她而來。她永福,不過是皇帝賜下的一紙詔命。b/b/
娶了她,就是接受了一紙詔命,拿到了一個官職。自已穿上新嫁衣,披上紅蓋頭,歡歡喜喜地把終身託付的男人,只是把自已當成了皇帝賜下來的一隻金飯碗。b/b/
其實永福想地有些偏激了,就是尋常人家夫妻,婚前對於彼此地相貌、脾氣、品性也是一無所知,都是先入洞房,後生情愫,其中不乏彼此深,白頭偕老的,做公主地找的男人也不會都那麼不堪。b/b/
不過由於公主的身份,做丈夫的很少敢調笑親熱,再加上一年難得相見兩回的現實,公主和駙馬能夠幸福恩的機率確實是最少的。她們的婚姻是最牢固地,無論富貴貧窮。分離多久,始終是一夫一妻,一個侍妾都不會有,從這個角度來說,她們的婚姻是最幸福、最美滿的,感情也應該是最真摯的。但是她們真的幸福嗎?b/b/
永福公主忽然沒了興致,也不再關心要把自已嫁給什麼人。公主。多麼高貴的身份,自她出生那一刻起。所享受的,就是天下所有少女夢寐以求地尊榮。她得到了別的女人永遠也不可能得到地東西,那麼自然也要有所失去。b/b/
“我們走吧”,永福公主意興索然地道。b/b/
“好!我們去威國公府,瞧瞧姓楊的搞什麼把戲,他的妻子不是早封了一品誥命了麼,怎麼又來了個什麼文心?我才不信她比得過姐姐”。b/b/
建昌侯一聽叫苦不迭。連忙迎上前道:“我的公主殿下,咱還是早些回去吧,楊凌納妾也好,娶妻也罷,哪有公主登門道賀的,與禮不合呀”。b/b/
永淳公主笑顏如花地道:“國舅,誰說公主登門啦?要去道賀的是你,可不是我們”。b/b/
“看楊凌娶妻?”永福心中忽然變的更加不愉快了。她一拂袖子,發脾氣道:“秀亭,你不回去便自已去國公府吧,我回宮了!”b/b/
纖長地十指悄然握緊了,指尖扎的掌心生疼:這是我的終身大事,一輩子的幸福。就這樣任人擺布?我該怎麼辦?我一定要想個辦法才行。b/b/
永福公主一邊走,一邊暗暗下定決心b/b/
劉瑾逾矩坐了十六人抬的大轎登上西山內廠,前呼後擁的存心給剛剛做上內廠廠督的吳傑一個下馬威,只可惜他這譜兒白擺了,吳傑根本沒有什麼威風,見了他畢恭畢敬。內廠的花名冊、內廠和皇親國戚一起做生意地契約,要什麼給什麼,全都準備的齊齊全全,讓你一點毛病都看不出來。b/b/
劉瑾從司禮監帶來的幾個親信,被劉瑾當場安插進內廠。把持了幾個最重要的位置。吳傑不但根本沒有反對,還率領眾檔頭舉行了隆重的歡迎儀式。請各位新任檔頭、千戶、貼刑官發表就職演說,那副殷勤勁兒鬧的劉瑾都不好意思了。b/b/
唉!天下人趨炎附勢,誰不替自已地前程著想呢?楊凌下了臺,人剛走茶就涼了,原以為收服吳傑得大大費一番功夫,想不到表面看來對他忠心耿耿的吳傑,竟然是第一個背叛他的,真是令人齒冷、令人心寒吶。這陣兒,劉瑾反倒同情起他的老對手楊凌了。b/b/
劉瑾本不是那麼輕易相信別人的人,可是吳傑的行動在那兒擺著,話可以假,事卻做不得假。內廠的花名冊厚厚的兩大摞,那東西不可能是偽造的,他安插的人只要一調動人手就知道真假了,吳傑不是新丁,不想交地話大可拖延敷衍,交個假地花名冊那就是授人把柄。b/b/
和皇親國戚們簽訂的生意分成契約和投資入股證明也不可能造假,有各方地印信簽押。他安插的人手,吳傑也全部安排下去,令原來的官員交給印綬,參拜新官,對各部司的差使介紹的極其詳盡,巴不得他們立刻上任。b/b/
最後吳傑更是主動提出自已身子不好,一到冬天就會哮喘,求劉公公準假休息兩個月,這樣表態等於把內廠拱手奉上,全部權力都交到他手上了,劉瑾大喜,立即準了吳傑告假,並假惺惺地好言安撫一番。b/b/
等到劉瑾在吳傑的陪同下走出內廠大門時,已時繁星滿天。站在半山腰上,凜冽的寒風吹的衣袍獵獵直響,劉瑾望著山下,得志意滿地一笑,大有天下在手、江山我有的豪邁之氣。b/b/
劉瑾矜持地端著玉帶,在內廠新老兩派數十位檔頭、千戶、百戶等官員的陪同下,向山下眺望片刻,忽然指著一處燈火通明處說道:“那是威國公府吧?呵呵,咱們這位公爺少年得志,這氣派還就是不一樣。這麼大座園子,天天弄的燈火通明,就是咱家府上,也不敢這麼奢耗呀”。b/b/
吳傑恭聲道:“劉公,國公地俸祿也禁不起這麼浪費的,今兒威國公府這麼熱鬧,是因為楊大人又娶了一位夫人。今天是過門兒的好日子”。b/b/
“嗯?娶媳婦兒?”劉瑾一怔,這楊凌還真是看得開呀。一點都不知道愁,我這兒抄了他的老底,他在那兒還開開心心地娶媳婦兒。b/b/
劉瑾抄起袖子,笑吟吟地道:“楊公爺這是官場失啊啊,官場得意,情場也得意呀,噯。吳大人,你也算是他的老部下,怎麼沒登門道賀呀?”b/b/
吳傑陪笑道:“今兒聽說劉公公要來,卑職豈敢離開半步,公事要緊嘛,威國公那兒,卑職著人送了份禮,盡了心意就是了”。b/b/
“哈哈哈”。劉瑾大悅,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老吳啊,你是內廠的老人了,現在又身為內廠廠督,也算是實至名歸吧。以後好好跟著咱家幹,咱家是不會虧待你地,啊?”b/b/
“多謝劉公公栽培,吳傑唯劉公馬首是瞻”。b/b/
“嗯嗯,好,好”,劉瑾用手絹兒捂著嘴笑道:“楊國公今兒小登科,比咱們交辦內廠差使可忙多了,咱家就不去攙和了,把轎子順過來。馬上回城”。b/b/
眾官員齊齊俯身:“恭送公公回城”。b/b/
劉瑾沒有言語。哈腰進了轎子,大轎輕輕一起。順著修整平坦的寬闊山路向山下走去。劉瑾掀開轎簾,盯著山下那點點燈光,然後慢慢看向遠方如墨地夜然,半晌才輕輕地嘆了口氣:放眼天下,再無敵手,英雄寂寞呀!b/b/
高老莊威國公府,燈火亮如白晝。b/b/
初冬,夜寒襲人,可是楊府卻熱火朝天,府裡添丁進口,新增了不少的丫環下人,而且楊凌晉封國公之後,原來的親兵搖身一變成了國公府的家將,常住在府中,所以前院後院的十分熱鬧。b/b/
楊凌沒有大操大辦,甚至除了至親好友,朝中百官一個也沒延請,不過流水席擺的並不少,殺豬宰羊闔府盡歡。b/b/
原來高府的家丁、丫環們最是開心,大小姐重新回到府裡,而且是堂堂正正地國公夫人,單是這一樁,就令這些因為小姐被退婚而耿耿於懷的家僕們揚眉吐氣了:舉人?你就是舉上天,和國公爺還差著八竿子的距離呢,我家小姐現在可是堂堂威國公的夫人,你那點兒功名,見了我們小姐得跪下叩頭!b/b/
已經拜過了天地,新娘子被攙回了洞房,楊凌和楊慎、韓威、楊雲龍等幾人在前廳飲宴盡歡後,將他們送出了府門。b/b/
走到後院月亮門,楊凌微微地停了停,老管家笑瞇瞇地迎上來,躬身道:“老爺,可是不勝酒力?要不要找兩個人扶您進去?”b/b/
“嗯?不用,不用”,優生優育的道理楊大官人還是懂的,為了下一代的健康,他只喝了幾杯度數最低的米酒而已,怎肯真地酩酊大醉,辜負了洞房大好光。b/b/
楊凌擺擺手,舉步向內宅走去,幾個打扮的煥然一新的侍婢笑盈盈地迎上來,一一襝衽施禮,楊凌發覺她們的笑容都有點怪異:奇怪,老爺我又不是個初哥兒,怎麼笑的這麼古怪,象是在調侃我一樣?b/b/
楊凌剛到了花廳,韓幼娘就迎了上來,學著男人作了作揖,滿臉討好的笑容道:“相公好”。b/b/
楊凌莫名其妙,下意識地也拱了拱手:“幼娘,這是什麼禮節”。b/b/
韓幼娘吃地一笑,臉蛋兒有些紅了,她地眼神閃爍著,躲避著楊凌追詢的目光,說道:“文心姐姐在房裡,一仙和玉兒、雪兒陪著呢,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不關我的事,相公晚安”。b/b/
韓幼娘紅著臉一溜煙兒跑了。楊凌喚之不及,更如丈二金剛,摸不著一點頭緒。b/b/
鬧洞房?這個念頭一下子掠過心頭,楊凌釋然笑了:“還是幼娘疼我,不捨得作弄我,心裡過意不去,還偷偷點醒我。哈哈。不就是幾個小丫頭麼?除了一仙,還都是我的侍妾。她們敢怎麼跟我鬧呀,鬧洞房地花樣我見的多了,我就去領教領教”。b/b/
楊凌大步走到高文心房門前,擺手摒退守在門口的四個丫環,一進門兒就雙眼一亮,痴痴地挪不開步子了。高文心坐在喜床上,一身鳳冠霞帔。正和唐一仙幾個人說著話兒。b/b/
高文心的蓋頭竟然自已摘了,額前的珠簾也被掛到鳳冠的兩邊,在一身喜衣鳳冠地襯託下,露出一張嬌美可人地容顏。b/b/
雙眸蕩漾晶瑩的光彩,顧盼生姿,唇邊盈盈地甜美笑意令他心跳加速。看到他來了,高文心慌著趕快要找蓋頭把臉再蓋起來,卻被唐一仙一把搶走。然後笑嘻嘻地向楊凌走過來:“恭喜大哥洞房花燭,嬌妻進門”。b/b/
“哈哈,一仙吶,呃你們幾個還不去睡麼?天色很晚了”。b/b/
雪裡梅嬌聲笑道:“老爺,哪有新郎倌兒自已往外攆賀客的,我們守在這兒。可是等著為文心姐姐討個公道呢。”b/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