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求神不如求己
狹長脖子的人頭詭，正在半空中直勾勾盯著廟內的兩人。
“幹！真是見詭了！”
鐘嶽明心臟狂跳！立刻拍出自己的卡牌。
綠色邊框的卡牌投射出一個機器護衛的虛影，然後迅速凝實。
DS-R1型機械護衛登場！
林宸第一次看到卡牌召喚，大為震撼，同時再一次確定，這不是幻覺，自己就是穿越了！
“DS-R1，快使用電子脈沖！”
鐘嶽明手一指，DS-R1立刻心領神會，上前迅速定位，前臂諧振器射出電磁波打向扒墻頭偷窺的長脖子詭怪。
那長脖子人頭詭立刻被轟倒消散。
“噫！打中了！”林宸歡呼，做好自己氣氛組的作用。
鐘嶽明也淺淺笑了下，把懸著的心稍稍放下：“當然了，我的DS-R1機械護衛的特性就是智慧算力，定位能力很強！”
他接著下令：“DS-R1，在這個城隍廟周圍進行智慧布控。”
銀白色的護衛型機械立刻開始行動。
鐘嶽明接著對林宸傳授經驗：“我們不能放鬆，既然是百詭夜行，那肯定不止一隻詭，得趕緊在這個庇護所裡搜尋一下，看看有什麼能用的道具和卡牌素材。”
林宸秉持一個學者的天性，不懂就問：“什麼叫卡牌素材？”
鐘嶽明有點著急，但還是耐下心來解釋：“卡牌素材，你可以理解為‘象徵物’或者‘屬性物’，主要是用來製作卡牌。
比如我的DS-R1型機械護衛，主體卡是護衛，加上智慧算力核心、電磁諧振器這兩個卡牌素材，組合製作而成。
找到其他卡牌素材，我們就能按已知的卡牌組合公式，來製作卡牌。
一次副本，因為卡師的精神力限制，能帶進來的成型卡牌是有限的，所以要想在副本里有更多卡牌可用，就得在副本里搜刮素材，原地製作。”
林宸:“那什麼才算是卡牌素材呢，我隨地撿一塊石頭就能當素材嗎？”
鐘嶽明搖搖頭：“當然是具備一定靈性或者能量的物品，才算是卡牌素材，這座城隍廟既然能作為庇護點，本身就帶有靈性，裡面很多物件肯定是有資格成為卡牌素材的。”
說話間，DS-R1已經布控完畢回來了，鐘嶽明繼續下令讓它盯緊監控，一旦有詭怪靠近就預警。
整座城市的天空愈發漆黑，時不時還有詭異的尖嘯聲從遠處傳來。
鐘嶽明知道時間的緊迫，就讓林宸自己發揮，把覺得有用的東西都搜羅出來就行。
兩人分頭在內殿裡尋找起來。
林宸其實還有很多想問的，但百詭正夜行，鐘嶽明確實也來不及慢慢給他解惑。
林宸就先做好一個工具人的作用，不要隨便作妖，跟好隊內大爹節奏，才能確儲存活。
但這座城隍廟確實殘敗，他逛了幾圈都沒找到什麼感覺有靈的物件。
林宸想著最有靈性的肯定就是這個神龕了，道一聲“得罪”，從神龕裡掏了一些城隍神龕的香灰出來。
鐘嶽明也只找到一些沾染靈性的蠟燭，兩人碰頭合計後，鐘嶽明眉頭緊皺：“不行，素材太少了，組合不出什麼卡來。”
林宸順勢問了：“那卡牌組合公式有哪些，怎麼才能構成組合？你和我解釋一下，我也能幫你思考助力。”
鐘嶽明看目前還未預警，就繼續講：“已有的卡牌組合公式，都是前人們經年累月驗證過的，我們只需要抄答案套公式即可。
比如這個沾染靈性的蠟燭，象徵著光源靈性，可以和蟲組合，組合召喚靈螢蟲，靈螢蟲是一種能散發靈光的飛蟲召喚物，用來探路照明都很合適；
或者作為燭火和修女組合，召喚持燭修女，就能釋放祝聖靈火。”
林宸：“那你有這些卡嗎？”
鐘嶽明：“沒有，我還有一張普通級（白）護衛卡，和現有的任何素材都構不成已知公式。”
林宸：“那我們為什麼不嘗試下已知之外的組合呢？萬一就給我們自己摸索出了很厲害的卡呢！”
鐘嶽明嘆了口氣：“沒這麼簡單，首先隨便嘗試不一定能組合成功，會導致素材報廢。
其次，哪怕成功了，也不敢保證這些未知組合出的卡靈，就一定是善良可控的！”
林宸震驚：“卡牌組合，還有不可控的危險？”
“是的，卡牌組合的本質，就是以象徵物的疊加，召喚靈性；
但你召喚來的靈性很可能是邪惡的！已經有無數制卡師，因為召喚了邪惡卡靈而被反噬，自身反倒成為詭異。
因此，官方卡牌協會對未知卡牌組合有各種管控和禁令；
尤其是像城隍神龕的香灰這種，象徵著神靈祭祀等高危要素，進行卡牌組合極大機率召喚到邪神屬性的卡靈！
沒有申請報備一般都不能隨便嘗試！”
鐘嶽明也是因此，才選擇製作了智械屬性的護衛卡牌，這是目前對人類最為安全可控的卡牌型別。
林宸開始消化這大量的規則知識，思索了一陣後突然發問：
“那如果，素材象徵物指向的是一位「善神」，那組合出來的卡牌是不是就大機率能用。”
鐘嶽明被林宸的異想天開氣笑了：
“你是哪位神靈的使徒？你怎麼能確保指向的是一位善神？我們這個世界，要是有那麼多善神存在，也就不會被詭怪逼到這種地步了！
你看，百詭正在夜行！怎麼不見哪個善神出來驅邪斬詭，我們這個世界，現在是邪神當道！
求神，不如求己！”
鐘嶽明突然激動了起來，像是壓抑許久的情緒按耐不住爆發了。
林宸能夠理解他，每天活在詭異侵襲的巨大死亡壓力下，誰都會怨天尤人。
但林宸捕捉到了鐘嶽明話裡的一個關鍵問題：“這個世界難道不存在善神嗎？”
這座帶有庇護作用的城隍廟，就是神靈祭祀之所，這不就是善神存在過的證據嗎？
那為什麼會造成現在這個善神不應，詭異當道的局面呢？
有兩種可能，要不就是，善神已經大部分消亡了，所以難以召喚。
還有一種可能——善神存在，但被遺忘了！
人類忘記該用什麼象徵物指向神明，隨意組合失敗代價又太大，在官方嚴加管控之下，導致目前還沒能推匯出善神類卡牌組合公式。
如果是前者，那就代表這個世界已經是一塊神棄之地，確實難救。
但如果是後者，神話斷代，那自己這個民俗神話研究者，就大有作為！
必須要向鐘嶽明驗證這個問題！
鐘嶽明發洩完情緒，看到林宸低眉不語，以為自己壓力到林宸了，歉意湧上心頭。
‘唉，我和這個剛進副本還嚇得失憶的新人，發什麼火呢，現在應該冷靜下來，想想怎麼活過這次百詭夜行才對。’
正當他想開口說幾句緩解下氛圍。
林宸猛地抬頭一把抓住他：“那我問你！善神，是從來沒有存在過，還是存在過又消失了？”
鐘嶽明還來不及說話，兩人就聽到殿外傳來的DS-R1的機械預警聲：
“警報！警報！大量詭怪正在包圍一級庇護所殘敗的城隍廟！”
“請立即進行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