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1章 鏡子鏡子,告訴我無始的秘密
七日後，萬古煉器宗的山門出現在視野中。
九座懸浮的神峰環繞主峰，每座神峰上都有巨大的煉器爐噴吐著天地菁華凝聚的火焰。
空氣中彌漫著金屬與火焰的氣息，偶爾傳來法寶成型的轟鳴。
林軒在山門前落下，面容如水波般蕩漾，骨骼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轉眼間，那張屬於“林軒”的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萬古煉器宗年輕天才
葉飛的模樣。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走進山門。
守門弟子見到他，立即躬身行禮：“葉師兄！”
林軒，此刻的葉飛，微微頷首，徑直朝著主峰大殿而去。
主峰大殿巍峨如山嶽，通體由赤炎神金鑄成，表面流淌著暗紅色的火焰紋路。
殿門前兩尊麒麟石像，眼中跳躍著真實的火焰，那是萬古煉器宗歷代強者留下的真火火種。
“弟子葉飛，求見宗主。”
林軒站在殿門外，聲音平靜卻穿透厚重的大門。
大殿深處，正在閉目調息的萬古煉器宗宗主眉頭微動。
他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葉飛？這小傢伙怎麼突然回來了？”
宗主略一沉吟，對著虛空道：“讓他進來。”
厚重的殿門無聲開啟。
林軒邁步而入。
大殿內部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更加遼闊，七十二根巨柱撐起高不見頂的穹頂，
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著古老的煉器圖錄。
宗主端坐在正中的赤金寶座上，身後懸浮著九輪旋轉的火環，
每一火環都代表著一種天地異火。
“弟子葉飛，拜見宗主。”林軒躬身行禮。
宗主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緩緩開口：“葉飛，你不留在自己的洞府修煉，突然求見本座，可是修煉出了什麼問題？”
他的語氣中帶著關切。
葉飛是萬古煉器宗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之一，有資格代表宗門參加六千年後的“亙古之戰”。
這等天才，宗門自然要重點培養，不容有失。
林軒抬起頭，神色平靜：“回宗主，弟子確實遇到了一些修煉上的問題。”
“什麼問題？說來聽聽，或許本座可以指點一二。”宗主說道。
“弟子想再進一次觀天鏡。”林軒直截了當。
宗主眉頭一皺。
觀天鏡乃是萬古煉器宗的鎮宗至寶之一，能夠窺探天地法則、破解諸般秘法。
但這等寶物，使用有嚴格的規矩。
即便是他這位宗主，也不能隨意開啟。
“觀天鏡的規矩你是知道的。”宗主沉聲道，“即便是我，也不能隨意動用。
你想再次前往，就必須完成相應的宗門任務，積累足夠的貢獻。”
林軒早有準備。
他右手一揮，掌心金光綻放。
一株三尺長的金色竹子浮現出來，竹身表面纏繞著細密的雷紋，每一節竹節中都彷彿封印著一道金色雷霆，
發出“噼啪”的輕響。
“弟子知道規矩。我這裡還有一株驚雷金竹。”
林軒將金竹託在掌心：“上次我接取了收集驚雷金竹的任務，帶回了一株。
這一株，能否算我再次完成任務？”
宗主眼中閃過一抹愕然。
上次葉飛帶回一株，已經讓宗門幾位長老驚喜不已。
沒想到這小子手裡竟然還有第二株。
宗主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葉飛。”他盯著林軒，“你老實告訴本座，你手裡……到底還有幾株這樣的竹子？”
林軒面不改色：“回宗主，就這一株，沒有了。”
“哼。”
宗主翻了個白眼，顯然不信。
但他沒有繼續追問。
每個弟子都有自己的機緣和秘密，只要不損害宗門利益，他也不會過多追究。
衣袖一揮，驚雷金竹化作一道金光飛入宗主手中。
“算你完成了金色任務。”宗主收起金竹，點了點頭，“可以再次使用觀天鏡一次。”
宗主站起身，身後的九輪火環緩緩收斂。他走下寶座，對林軒道：“隨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大殿。
宗主伸手在虛空一劃，一道赤金色的門戶憑空出現。
門戶另一邊，是一片完全由鏡面構成的空間。
觀天鏡所在之地。
林軒跟隨宗主踏入鏡面空間。
這裡的每一寸空間都閃爍著光影，分不清哪裡是真實，哪裡是虛幻。
正中，一面古樸的青銅鏡懸浮在半空，
鏡面混沌，彷彿包含了整個宇宙的縮影。
“去吧。”宗主站在遠處。
林軒深吸一口氣，走到觀天鏡前。
他閉上雙眼，在心中默唸：“鏡子，鏡子，請告訴我，《無極劍法》第一式‘無始’的修煉之秘。”
青銅鏡面忽然蕩起漣漪。
下一刻，璀璨的光芒從鏡中湧出，將林軒完全籠罩。
那光芒彷彿有實質，穿透他的皮膚、骨骼，直達靈魂深處。
林軒睜開眼。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光芒之中，一道模糊的人影緩緩浮現。那人影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出他手中握著一柄劍，
一柄彷彿由星光凝聚而成的神劍。
突然。
沒有任何徵兆，那柄劍就出現在了林軒面前。
劍尖距離他的眉心只有一寸。
林軒渾身汗毛倒豎，本能地後退三步。
可當他定睛再看時，那柄劍又消失了，彷彿從未出現過。
“這是……無始劍意？”
林軒心中震撼。
剛才那一劍，完全超越了時空的束縛，不見起始，只見劍至。
他凝神望去。
光芒中的模糊人影開始動了。
他揮劍，動作行雲流水，每一劍都彷彿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劍招之間沒有銜接，上一劍在左，下一劍已至右；
上一劍剛起，下一劍已收。
劍光如天馬行空，又如羚羊掛角，無始無終，無跡可尋。
林軒看呆了。
他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空間，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
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玄奧莫測的劍法之中。
鏡面空間外，宗主負手而立，靜靜等待。
他看到林軒站在光芒中，如同化作了一尊雕像，知道這弟子定是進入了深層次的頓悟狀態。
這種機緣，可遇不可求。
他沒有打擾。
時間一點點流逝。
林軒依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良久，他才緩緩閉上雙眼。
等再次睜開時，眼中彷彿有無數劍光流轉，最終歸於平靜。
他的臉上，浮現出難以抑制的喜悅。
“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
觀天鏡展現的幻影，比他在昆吾山見過的神通陣盤強了千倍萬倍。
那模糊人影的每一劍，都烙印著“無始”的真意。
雖然只是三個時辰，但林軒感覺彷彿經歷了千年的劍道洗禮。
他有信心，在接下來的幾百年內，就能真正練成這一式！
林軒深吸一口氣，平復激蕩的心境。他轉身走向宗主，躬身道：“多謝宗主成全。”
宗主擺了擺手：“這是你自己用貢獻換來的機會。走吧。”
兩人離開鏡面空間，回到主峰大殿。
林軒準備告辭，忽然想起一事，問道：“對了宗主，亙古之戰還有多久開啟？”
宗主略一沉吟：“算算時間，還有六千年。這段時間，你好生準備。
屆時我萬古煉器宗能否揚名，就看你們這些年輕一代了。”
“弟子明白。”
林軒再次行禮，轉身離開大殿。
他沒有停留，直接出了萬古煉器宗山門。在無人處，面容再次變化，變回了林軒的模樣。
然後一步踏出，朝著劍帝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劍閣，第五十五層。
這一次，他沒有急於拔劍，而是閉目回憶觀天鏡中看到的每一劍。
那些劍招在腦海中反復演化。
一天。
一月。
一年。
林軒如同化作了一尊石像，只有偶爾從身上逸散出的劍意，證明他還活著。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轉眼，三百年。
這一日，修煉室中忽然響起一聲劍鳴。
不是真實的劍鳴，而是劍道凝聚到極致，產生的道音。
林軒睜開雙眼。
他沒有起身，只是右手並指如劍，朝著前方虛空輕輕一刺。
這一刺，沒有任何起始動作。
劍指剛動，前方十丈外的虛空就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個黑洞。
彷彿連線著某個劍道深淵。
下一刻，劍指收回，黑洞消失。
若是有敵人在此，恐怕直到被劍意貫穿，都不知道劍從何而來。
“哈哈哈哈”
林軒仰天大笑，笑聲在修煉室中回蕩。
無極劍法第一式，無始。
練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