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站 諾言,是假的就殺了你
車子開進基地，三人好好洗了個澡，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謙肖還把自己換下來的衣服洗幹凈，然後燙幹。
等出去的時候已經中午，小鎮依然那麼蕭瑟，不過還是能看到幾個生物走動。
萊克宇文詢問三人的去向，刑徒和散彈槍各自去了最好的醫院，他門的傷只能說控制住了，但如果不及時治療很容易留下隱疾。
謙肖沒什麼事，只是斷了幾根骨頭，吐了幾口血，有些輕微內臟移位罷了。
謙肖叫萊克宇文給他留一架飛船，一個人朝著小鎮邊緣而去。
謙肖當然是去找流浪漢，昨晚畢竟說了那樣的話。
至於真正招聘到……
謙肖沒抱希望。
還是那句話，這個宇宙沒幾個生靈將彩虹海當真。
對於幾乎所有生物來說，彩虹海就是一個謊言，一個笑話，一個不存在的虛構之地……
但世界上還是有失去希望的笨蛋把它當真的。
走到昨晚的地方，路上看到了和刑徒戰斗的廢墟，那個流浪漢果然還在那裡。
聽到腳步聲，對方動了。
謙肖走過去坐到他身邊：“考慮清楚沒有，和我一起去找彩虹海，我任務已經完成，馬上就有飛船。”
“……”
一陣沉默，謙肖又等了兩分鐘，還是沒有回答，他站起來道：“抱歉，打擾了，您就當我之前說的是空話吧！”
說完，謙肖轉身就走，既然得不到想要的，那也不強求，那樣就失去本質了。
“等等！”
後方突然傳來沙啞的聲音，謙肖驚喜的回頭：“你答應了？”
“……”
還是沉默，不過對方爬了起來，真的很矮，最多一米五，他的鬍子動了幾下，似乎在醞釀什麼，最終問道：“小子，你確定有彩虹海？”
謙肖愣了，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問題，不過不管答不答應，還是好好回答吧，或許是個執念。
想了想，謙肖苦笑著說道：“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您，或許找遍全宇宙也沒人能回答您，沒人能證實，也沒人能否認……
或許彩虹海真的只是紅魔鬼說的一個謊言，但不重要，我認為那是真的就可以……
對於我這種人來說，任何一絲希望也要抓住，就算那只是水中的浮萍，我也要證實那真的是浮萍。”
“……”
又是幾秒鐘沉默，然後對方又問道：“吶，小子，你有什麼願望？”
“抱歉，這個不能說。”
“……你能對我保證嗎！向我巴爾泰保證！”
流浪漢握著拳頭，聲音近乎從牙縫裡發出來：“如果哪天你說彩虹海是假的，或者我親眼看到他是假的，那麼我就把你殺了！行不行？”
先是一愣，接著謙肖笑了：“行，如果當我說彩虹海是假的，或者當你親眼看到是假的，那你就把我殺了，絕不還手。”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濃密的花白頭發下，似乎有雙發紅的眼睛看著謙肖。
……
當謙肖回到飛船，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萊克宇文沒走，說要等著他一起。
萊克宇文看向謙肖身後的巴爾泰，問道：“這是誰！”
出現在萊克宇文眼前的是一個壯碩的五十多歲的老人模樣的矮人族。
平頭，鬍子很多，眼窩深陷發紅，似乎好久都沒睡覺，紅色格子襯衫，牛仔長褲，牛皮鞋。
至於說壯碩，透過鼓起的格子襯衫能想像到下方的肌肉絕對爆炸。
謙肖左移一步，伸手簡紹道：“我的新朋友，也可以說是新夥伴，巴爾泰。”
巴爾泰當然就是流浪漢，在答應謙肖之後，他去剪了頭發，大鬍子也剪去一半，買了衣服褲子鞋子，又洗了個澡，將那些舊的東西全扔了，要和過去的自己劃清界限。
巴爾泰也和謙肖做了簡單的簡紹，他是個高階機械師，五十多歲……
別以為巴爾泰五十多歲很老，矮人族在宇宙的平均壽命是一百七十年，而巴爾泰說他們一族平均年齡更是高達兩百多歲。
所以現在巴爾泰還很年輕，只是看著有些老罷了，或許等以後謙肖老死巴爾泰依然處在壯年。
至於高階機械師……
謙肖聽到後興奮了好一會兒，不僅是機械師，還是高階機械師，要知道萊克公司也才只有一位中級機械師。
而高階機械師什麼概念？
這樣來說吧！整個南門二恆星系所有的高階機械加起來可能都不到一掌之數。
太好了，這樣去魔鬼腳印的安全系數當大大提升。
“你好。”巴爾泰對萊克宇文點點頭，禮貌性的問好。
“……你好。”
遲疑了一下，萊克宇文還是禮貌回應。
他已經認出這就是自己去邀請了三次的流浪漢，那沙啞的聲音模仿不了，三次都失敗了，可為什麼謙肖去了兩次就成功了？
他不解，但也沒有生氣或者嫉妒，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際遇，他最大的際遇就是這次請到了謙肖，完成了能晶礦的任務。
他父親那邊已經開始和星際聯盟接觸，或許要不了多久他們萊克公司就能成為南門二a星最大的公司。
當然，萊克宇文最多將巴爾泰當成初級機械師，如果知道巴爾泰是高階機械師的話絕對不會如此淡定。
“謙肖先生，巴爾泰先生，上來吧！我們一起回去。”
萊克宇文邀請兩人上飛船。
十分鐘後，飛船飛入天王城，萊克宇文將一個硬碟交給謙肖：“謙肖先生，這是魔鬼腳印銀河系內的航線，請收好。”
巴爾泰眼神閃爍的看了過來。
謙肖接過，看了看放進口袋裡——材質很特殊的硬碟，上面映著萊克公司的標志。
“謝謝。”
“謙肖先生不用客氣，這是說好的報酬。”
萊克宇文繼續道：“不知謙肖先生是否還要在天王城呆一段時間？如果不的話我直接送謙肖先生回去。”
“不用，我確實要在天王城買點東西。”謙肖搖搖頭。
“那……這位巴爾泰先生呢？”萊克宇文又看向巴爾泰。
“我是和他一起的。”巴爾泰指著謙肖道。
“好。”
萊克宇文點點頭，飛船最終停在萊克燒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