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機會
陳山純粹是自己把自己給嚇尿的。
就在他剛剛聽完嚴肅的一輪分析之後，就開始自己瘋狂的腦補。想象如果這筆銀子追不回來怎麼辦？到時候，要是萬一陳百城真的把這筆糊塗賬算在自己身上的話，那不就？
想到這，陳山不寒而慄。
而陳百城看著堂下嚇尿了的陳山，不由露出幾分鄙夷，接著看向了場中侃侃而談的嚴肅，皺著眉頭問道：“嚴肅，你僅憑這麼幾點就能指認銀子是陳山派人搶的？這未免也太武斷了吧？”
嚴肅淡淡說道：“當然不是，這只是我的推理。這樣能加大他嫌疑的推理還有很多。但是，具體是不是陳山派人搶的，還得派人到他府上去搜一搜！”
陳百城不可思議的看著嚴肅，然後有些震驚地問道：“就算是他搶的，我就不信他還敢把從我這搶來的銀子藏在他府上？！”
嚴肅笑了笑說道：“三爺，您要知道，這世上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陳山聽到這之後，彷彿像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慌忙站起身來說道：“嚴肅，那要是在我府上搜不到怎麼辦？”
嚴肅奇怪的看著陳山，理所當然的說道：“搜不到那肯定就是你把銀子藏到其他地方去了啊，那肯定直接先把你抓起來，然後嚴刑拷打你，逼問出銀子的下落啊！”
橫豎就是我搶的了是吧？
陳山聽完感覺胸中的怒火都快從天靈蓋噴出來了，怒極反笑道：“憑什麼就認定是我乾的？老子缺這一萬兩？老子還說是你乾的呢！”
嚴肅攤手說道：“因為你的嫌疑大啊！你缺不缺這一萬兩我不知道，不過銀子這種東西嘛，哪有人會嫌少啊。至於你要說是我乾的，這就有點憑空侮人清白了。我昨天一晚上都在賭坊大廳，哪都沒去過，好多人能幫我作證呢。再說了，誰會剛來第一天晚上就搶了自己看的場子，這不是缺心眼嗎？”
陳山聽完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陳百城突然給叫住了：“都別說了！老五，你現在就帶人，去陳山府上給我搜一遍。老七，你再帶些人，去嚴肅住的地方搜一搜。正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既然你們各執一詞，那就都搜搜看好了。”
陳百城左右倆個侍候的大漢領命之後，就各帶了幾個手下匆匆離去了。
嚴肅老神在在的目送著這倆波人離去之後，看著堂下面色陰晴不定的陳山，忍不住搖了搖頭，這個少年還不知道他馬上將會遭遇什麼，真可憐。
沒過一會，那個被陳百城喚做老七的人先行回來了，對著端坐在上方的陳百城躬身說道：“三爺，嚴肅家裡什麼都沒搜到。”
陳百城點了點頭，示意他退下。一旁的嚴肅則是心裡忍不住在偷笑，你怕不是什麼都搜到，應該是家裡什麼都沒有吧！嚴肅他舅舅那個家，真的是小偷進去都是含著眼淚走的。
又過了許久，老五才面色凝重的回來。進來之後，先是想要上前對陳百城悄悄說些什麼。陳百城擺了擺手，說道：“今天在座的都是我的兄弟，沒什麼好背著大家說的，你就直說便可！”
這老五見此稍顯尷尬的說道：“三爺，在山哥家後院裡一棵柳樹下，兄弟們發現有泥土松動過的痕跡，就試著挖了挖，結果挖出來一大包銀子。我略微數了數，差不多就是一萬兩。”
“不可能！”
陳山一邊尖叫著，一邊震驚地看著老五。隨後又跪在地上大聲喊道：“義父，一定是有人要嫁禍於我！你一定要明察啊義父！”
嚴肅則是輕松地說道：“三爺，這人贓並獲，是不是可以結案了？”
陳百城面色陰沉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陳山，有些痛心疾首地說道：“陳山，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難道我對你還不夠好嗎？銀錢上我什麼時候虧待過你！我沒想到你居然敢吃裡扒外，搶了我的賭坊。好了好了，你也不要再說了，念在我們多年父子一場，畢竟還有情分在。你走吧，走的遠遠的，再也不要讓我看到你！”
緊接著陳百城又看向嚴肅，站起身上來，上前摸了摸嚴肅的腦袋，笑著說道：“你很不錯，只是欠缺一個機會！”
陳百城說完之後，也不給陳山辯解的機會，徑直帶著人從前門走了出去。留下依舊傻傻地跪在地上的陳山和一旁摸著腦袋若有所思的嚴肅。
陳百城走了之後，陳山先是恨恨地看了嚴肅一眼，但是什麼話都沒說。緊接著失魂落魄的站起身來，跌跌撞撞的朝門外走去，出門的時候還不小心撞到了門框上。
“哎呦，您老人家可得小心點，撞壞了你的身子不要緊，可別把我這門給撞壞了！”
嚴肅見此趕忙上前扶了一把，一股勁力隨著嚴肅的手掌，緩緩進了陳山的體內。
但此時的陳山有些渾渾噩噩，竟然絲毫沒有感覺。只是皺著眉頭，一把將嚴肅推開，痛聲罵道：“滾開！”
接著繼續踉踉蹌蹌地朝著自己府中走去。就這樣，陳山一路磕磕絆絆的回到了自己府裡。
回府之後，陳山先是回到自己房內呆坐了一會，看著自己房內這些華貴的傢俱，不由得苦笑一聲。
但是陳山自己清楚，他時間不多了。所以也沒繼續坐在那發呆。開始起身匆匆忙忙地收拾起了金銀細軟。
這時陳山平時最為喜愛的一個小妾剛巧路過這裡，看著自家老爺這奇怪的舉動，不由好奇地問道：“老爺你這是幹嘛呀？”
陳山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跟了自己好幾年的女人，然後一記手刀直接將她劈昏在地。
陳山把這小妾打昏之後，正欲再給已經倒在地上的她再補上一擊，但是想起了往日的情分，他又面露不忍之色，索性放棄了。接著轉過身來，繼續偷偷地收拾著金銀。
就在他收拾妥當，剛剛溜出府邸打算跑路時，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呦，這不是陳大哥嗎？你這是打算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