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崩潰的鎖鏈
“真的入門了……”
雖然難以置信，但林塵知道，這是真的。
在腦海的記憶當中，門派裡入門最快的便是大師兄，只用七天不到就學會，其次是小師妹，花了十二天就領悟，至於四師弟和二師姐，都是在三個月左右才完全掌握，按照師傅周雲深的話來說，這也是正常資質的入門時間。
可是現在。
短短一個小時不到，他就學會了後面較難的十二路‘沾雲手’。
前面的二十四路屬於沾光，借用了以前的記憶經驗，但他感覺，就算沒有那些記憶經驗，他多花點時間也能馬上學會，畢竟那些招式並不是多麼復雜困難的東西。
而且照著練功圖練，又不是智障，怎麼可能學不會？
“難道是前世讀書被折磨出的敏捷思維，所以領悟力比其他人強一些？”林塵心中暗道。
這麼一想的話，他忽然覺得，自己在武道上也許是屬於習武天才的那種。
習武無非講究兩點。
悟性。
勤奮。
有的人悟性差，但勤能補拙。
有的人天賦高，雖然懶懶散散，卻依然能混出名堂。
而最可怕的就是那種比你聰明還比你勤奮的人……他好像就是這種人。
“不過跟指力強弱也有關系，我的指力是常人的1.7倍，許多復雜困難手法都能輕易駕馭，不會出現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情況，這就是加點的好處。”
想到指力，林塵便想到自己還剩下的十二點神能，如果將這十二點神能全都加到指力上，自己的雙手會有多麼恐怖？估計一掌下去，能直接把一個壯漢活活拍死！
當然，他不會這麼無腦的加點，這樣一來他的指力雖然增強了，但身體其他部位卻還是停留在普通人的程度，甚至是＜普通人。
在沒有找到獲得神鐵的辦法前，他準備將神能節約著用，萬一遭遇什麼危險時，再一口氣加上也不遲。
想到這裡，他沒有休息，繼續又施展了一遍‘沾雲手’，鞏固記憶。
“你施展了沾雲手，經驗+1。”
腦海中忽然一道意識感應傳來提示。
林塵微怔。
下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麼，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他連忙又施展了一遍‘沾雲手’，很快又聽到了同樣的意念提示。
“施展功法也能增長經驗？難道說功法也有經驗值？”林塵又驚又喜，如果有經驗條的話，豈不是意味著自己無需動腦，只要不斷的練習，等經驗值攢滿了，就能直接突破了？
這經驗值在哪看？
他在自己身上到處張望，花了十多分鐘，卻依然沒有找到經驗條所在。
“奇怪。”林塵滿臉疑惑，感覺自己這能力實在有點古怪，他琢磨半天，還是毫無辦法，只能暫時作罷，反正練就完事兒了。
他在房間裡扎著馬步，反復地施展‘沾雲手’，除了功法經驗值在不斷增長外，他的腿力和臂力、指力也在同步增長上升。
不知不覺便練到了深夜。
外面一片漆黑，寂靜無聲，只有蛙鳴。
林塵早早將房間的燈熄滅了，練功時也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以免昨天來過的那隻邪魔異種，今天又光顧這裡，到時自己就倒黴了。
到半夜時，他也練累了，換身舒爽幹凈的衣服後，便躺到床上睡了。
……
黑暗，侵襲！
朦朧的霧氣從四面八方翻湧過來，林塵忽然發現自己出現在一片灰濛濛的迷霧中，四周看不見任何東西，沒有建築，也沒有人影。
深沉的灰色霧氣中，似乎只有他獨自一人。
這裡是哪？
我不是在床上睡著了麼？
林塵怔了怔，忽然想到，自己會不會是在夢裡？可是很快，他便悚然發現，如果自己是在夢境中的話，為什麼會對自己睡前的事情記得那麼清楚？
甚至，他感覺自己此刻的思維無比清晰，就像醒著的時候一樣。
他試著攥捏拳頭，觸感也是那麼清晰，甚至能感覺到指甲攥緊時刺的痛感。
這不是做夢！
他頓時驚得渾身冷汗狂冒，這是什麼地方？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難道我被邪魔攻擊了？
周雲深說邪魔有各種各樣的能力，能釋放火焰、雷電，還能讓花草枯萎，那麼我現在出現在這詭異的地方，會不會也是邪魔所為？
他越想越怕，心中充滿恐懼。
周圍灰色的霧氣越來越濃，翻滾湧動，似乎在霧氣中隨時會撲出來一張驚悚扭曲的瘋狂臉孔。
他壓抑著呼吸，不敢喘氣，緊張得如驚弓之鳥，目光四處掃動。
忽然，霧氣劇烈翻湧起來，像是有什麼洪水猛獸從霧氣中蘇醒過來一樣，下一刻，就在林塵緊張到快要窒息時，一道鮮艷如血的赤紅色光芒照亮了整個世界，將霧氣逼退，筆直射來！
這是一團血色光芒，拳頭大小，閃爍著旺盛、蒼勁剛猛的浩瀚氣息。
林塵呆住。
當他的目光落在血色光芒上時，頓時有一道意念從上面傳遞過來——
武道。
雖然血色光芒上沒有字，但林塵卻自然而然地就知道了這團血色光芒的意義。
在他一臉茫然時，灰霧又一次翻騰，從裡面驀然飛射出一道五光十色的霞光，洞穿了一片霧氣，沖到林塵面前，與那血色光芒並列，但隱隱有君臨其上的感覺。
在這道色彩斑斕的光芒上，纏繞著一道「X」形狀的黝黑鎖鏈，深沉得沒有一絲光芒，似乎連光線都會被這道鎖鏈所吸收進去。
這鎖鏈將光芒牢牢束縛住，但林塵卻發現，鎖鏈的其中一條卻出現裂痕，似乎快要崩潰！
法……
他從這團絢麗斑斕的光芒中感受到一股磅礴的意念，繁雜無比，又充滿神秘和詭譎，最終匯聚成一個“法”字，具體是什麼意思，他也不懂。
或許，等鎖鏈完全崩潰了，他就能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但他有種心悸的感覺，也許等到鎖鏈完全崩潰時，會有極其恐怖的事情發生！
就在這時，周圍的霧氣世界忽然顫動起來，似乎地震一般，與此同時，所有的霧氣猛然沸騰，劇烈波動，將視線完全迷亂。
嘩啦啦地聲響陡然出現，極其清脆，又格外響亮，直至靈魂深處！
這是……鐵鏈的聲音！
霧氣忽然避讓，在林塵前方的黑暗深處，鎖鏈聲像從深淵中傳出的一般，猛然變得嘹亮清晰起來，嘩啦啦地一長串響起，緊接著，林塵便看見在目光所及的盡頭，一道黑色的光芒極速飛馳而來，像是流星墜落，又像是炮彈飛射，聲勢駭人！
這時，他忽然看清，這光芒之所以是黑色，是因為上面纏繞著無數的黝黑鎖鏈！
密密麻麻的鎖鏈，數都數不清有多少條，多少根！這些鎖鏈完全纏繞，密不透風，形成一個鎖鏈圓球！
轟！
林塵只覺腦海中猛然一震，彷彿一面巨大的世界向自己壓迫過來，浩瀚到難以形容的偉岸氣息從那鎖鏈纏繞的深處傳來，讓他感到發自靈魂的顫慄，想要跪下膜拜！
“那是……”他沒由地感到一陣驚恐，不自禁地冒出一個念頭，如果這上面的鎖鏈解開了，會發生什麼？
雖沒有答案，但這個念頭卻給他一種恐怖難以呼吸的感覺。
呼！
林塵猛然睜開眼，從床上坐了起來，大口喘息，才發覺渾身已被冷汗濕透。
窗外，陽光明媚。
似乎又是一個，好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