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不知秋月春風
夏初見想起來還要一個砧板,以及飯碗都沒有,就又多切割了幾塊瑯玕清璧。
打算做成砧板和碗盤。
帶著數塊瑯玕清璧回到帝屋之後,夏初見又去了帝屋後山。
那是一座富含石陶的小山。
夏初見不知道石陶是什麼,但是當她挖出一塊之後,才明白七祿的意思。
原來這座山富含陶土。
而山體中空,就像一座天然的火窯。
裡面不知道是什麼火,一直在燃燒,但又沒有把山給燒穿了,只把山體的那些陶土全燒成了陶器。
但是這種陶器,不像是人類燒制的那種陶器,有著各種花紋和裝飾。
這些都是天然燒成的,如果有紋路,也是自然形成的。
七祿叫它“石陶”。
夏初見挖了兩塊下來,然後把中間掏空,就成了兩個深鍋。
一個可以掛在帝屋的屋樑上,用來燉煮東西。
另一個可以架在火堆上,用來做油炸食品。
回去的時候,夏初見看見一叢碧瑩瑩的翠竹,索性又砍了一根細細的竹子,拖回去打算做成竹筷子。
東西都搬進帝屋,夏初見開始佈置這間天生天養的小木屋。
屋中心掛著用樹皮搓成的長繩,長繩下端吊著一個石陶深鍋。
深鍋下方,則是夏初見用石塊圍起來的一個火塘。
裡面堆了一些七祿指點她撿拾的乾草和樹棍。
七祿表示,這些東西非常耐燒。
弄這樣一堆,燒個七天七夜不成問題。
火塘旁邊又用石塊,在吊爐兩邊分別搭了兩個小灶。
左邊的小灶上,瑯玕清璧直接摞在上面,燒熱就可以做炒菜,或者煎餅。
右邊的小灶上,坐著另外一口石陶深鍋,用來油炸。
帝屋靠門的墻邊,橫放著一棵扒了皮的樹幹。
這是七祿指點夏初見砍伐的,一種叫做“丹木”的大樹。
七祿說這種樹,可以防火,特別適合做傢俱。
夏初見就用這種樹做了一張兩米長、一米寬的長桌。
備菜的時候,可以在這裡當做案板使用。
她砍來的那根竹子,當然不能只做筷子。
她把剩下的竹子剖成篾片,在七祿的指點下,編了幾個竹籃、竹筐、背簍。
還有剩下的細篾片,七祿甚至教夏初見做了一頂太陽帽。
她砍回來的大樹丹木,當然不會只做一張長桌。
最主要的是,還是做了一張木板床。
只是沒有褥子,睡著比較硬。
但總比睡地上要好。
還剩下的木板,夏初見就做了一個門,安在帝屋之前懸掛草簾的地方。
這樣才覺得真正安全了。
一切收拾好了,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
夏初見看著屋裡的一切,突然有點想笑,說“七祿,我們把炊具和餐具都準備好了,可是沒有準備吃的。”
“肚子還是好餓”
七祿的童音有點不好意思“主人,是七祿的錯。”
“七祿忘了這茬了。”
它和夏初見一整天忙忙叨叨,沉浸在割玉璧、挖石陶、砍丹木的喜悅中,完全忘了去弄點真正的食物。
夏初見開啟屋門看了看外面,說“現在還不是特別晚,七祿,你說的那個野生祝餘米,在哪裡遠不遠”
七祿說“不太遠,三里之外吧。主人,需不需要打水”
夏初見一拍額頭“對,要打水”
“七祿你可真聰明如果沒有七祿,我可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夏初見誇七祿,漂亮話不要錢的往外堆。
七祿的童音美滋滋“七祿是主人最忠實的下屬主人就把一切交給七祿吧”
夏初見笑了笑,說“我們出去吧。”
她拎著一個用丹木做的水桶,還背著一個用竹子做的竹筒,打算去裝水。
水桶裡的水,她打算用來洗漱。
竹筒裡的水,當然是用來喝的,和做飯的。
她驅使著少司命黑銀機甲,很快飛到三里之外。
那裡是個山坳,中間有一小塊平地。
十幾株金燦燦的野生稻種只有她小腿高,但是結出來的稻米,也有一尺長
沉甸甸的,都快把稻種壓得倒伏了。
夏初見一見,忙說“這都熟成這樣了,不採摘了可是暴殄天物。”
於是她把那十幾株野生稻種結出來的三十六顆稻米,全都採摘下來了。
她隨身帶有保鮮儲物袋,一個大型保鮮儲物袋就可以把這三十六顆一尺長的稻米,都裝進去了。
不過裝進去之後,像是裝了三十六顆長大的玉米。
這樣就只能斜背在背上,不能直接塞到衣兜裡了。
然後去之前那個瀑布下的水潭裡打飲用水。
夏初見來到潭邊,在轟鳴的瀑布聲中,把竹筒裝滿了水。
再去後山,把那裡的溫泉裝滿了水桶,然後才驅使少司命機甲,回到帝屋。
帝屋裡的火堆升起來了。
屋裡頓時有了光,暖意從火堆裡升騰。
她今天沒有打獵,只是洗了一顆祝餘米,切碎了放到石陶罐裡,再加滿了水,打算煮熟了吃吃看。
竹筒裡的水,她喝了幾口,發現確實跟在家喝過的純凈水沒啥區別。
水桶裡打的水,是直接來自溫泉,還挺燙的,可以泡腳。
一整天的忙碌,她覺得腳都起泡了。
但是泡腳的話,用水桶不太合適。
因此夏初見又連夜出去,到後山的石陶山裡,挖了一大塊石陶下來,做成一個陶盆。
用這個陶盆,她就可以順利泡腳了。
等她泡完腳,那鍋祝餘米,也蒸熟了。
揭開蓋子,一股屬於米飯的香味,從那石陶鍋裡飄揚而出。
夏初見的肚子頓時咕咕叫了起來。
之前還不覺得餓,現在一聞到飯的香味,夏初見就扛不住了。
她忙用竹勺舀了一勺,放到自己的竹碗裡。
借著竹子的清香,那一小碗祝餘米飯,居然吃起來非常香軟可口。
一點都沒有吃幹飯的乏味和枯燥。
當然,也可能是她實在太餓了。
有得米飯吃就覺得香的不得了。
她一口氣吃掉了三分之一的祝餘米飯,已經撐到嗓子眼了。
祝餘米是碳水化合物,吃完血糖迅速上升,夏初見睏意上湧。
她把少司命黑銀機甲收到彼岸花頸鏈裡,倒在木板床睡著了。
雖然木板床很硬,但她更困。
這點障礙算不了什麼。
夜更深沉。
今晚沒有下雨,外面的森林裡,就沒那麼清凈了。
很快,一個又一個形狀怪異的猛獸,從黑暗中走出來,將這帝屋團團圍住。
它們冷冷看著這座帝屋,眼底閃爍著嗜血又殘暴的光芒。
夏初見不知道外面的一切,七祿被收入了彼岸花頸鏈裡,也感受不到外面發生了什麼。
可就在外面那群奇形怪狀的猛獸,要奪門而入的時候,夏初見衣兜裡,突然亮起一陣黃色光冕。
這光冕越來越大,很快從帝屋的各個縫隙裡滲出來,照入了屋外的夜空裡。
當這黃色光冕一出,外面那群奇形怪狀就要沖鋒的猛獸,突然剎住了腳。
然後不約而同夾著尾巴轉身,飛快跑入濃濃的夜色。
唯恐自己跑慢了,會被那黃色光冕照到。
而那黃色光冕也只照耀了一瞬,就迅速收回,老老實實待在夏初見的衣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