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先下手為強
李縛和宋明前兩個人灰頭土臉，一人拖著野犀豬的一隻耳朵從樹林裡走出來。
那野犀豬足有半人高，腦袋上血呼拉撻一個圓洞，正是夏初見剛才抬手打出來的。
兩人一出來，就看見夏初見穿得跟個圓球一樣站在林中空地，手裡抱著的沖鋒槍槍口還冒著熱煙……
足見天氣有多冷。
“初見，知道你槍法準，你也別炫技炫到這個地步吧……”宋明前搖搖頭，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李縛眨了眨眼，突然笑起來，朝夏初見伸出大拇指：“初見你可真給我們省事兒！瞧瞧這槍開的！全都朝腦門兒招呼去了！這四隻大牙一點都沒損壞！”
夏初見以前只見過野犀豬的肋排，和星網上一些模模糊糊的圖片。
現在是第一次見到實體野犀豬的真實全貌，
這野犀豬長著四隻雪白突出的長牙，跟普通的養殖豬一點都不像。
“咦？它的這四隻大牙怎麼都突出來了？”夏初見好奇地走過去，半蹲下身仔細檢視自己的“戰鬥果實”。
李縛揮了揮手：“所以它叫犀豬啊！跟犀牛一樣的特性，不過比犀牛還多兩只牙。我跟你說，野犀豬身上這四隻大牙特別值錢！一隻牙可以賣一千北宸幣！”
夏初見眼眸放光：“啊？一隻牙就賣一千北宸幣？！那四隻豈不是就是四千北宸幣？！”
她瞬間想到自己的鄰居陳嬸……
據她觀察，陳嬸基本上每個月進異獸森林一次。
每次至少會“撿到”一隻野犀豬，所以她一次至少進賬四千北宸幣，這還不算野犀豬肉的錢。
而陳嬸老公一個月工資也不過五百北宸幣。
陳嬸賺的比她老公多多了啊！
可是她不止一次聽見陳嬸老公打罵陳嬸，說她吃他的喝他的，就該任他打，任他罵……
難道陳嬸是賣黑犀豬被無良商販給坑了？
夏初見疑惑地問：“縛爺，你確定一隻牙可以賣一千北宸幣？隨便都可以賣到這麼多？”
李縛自己給自己取了外號叫“縛爺”，可惜小隊的隊友不買賬，不肯叫他縛爺，都“小縛子”、“小縛子”的叫他。
現在聽見夏初見居然叫他“縛爺”，就如同三伏天吃了最上等的北宸星牛奶凍冰淇淋，寒冬吃了最嫩的黑犀豬肋條肉燒烤！
李縛眉開眼笑，說話的聲音跟灌了蜜似的：“小初見，你沒做過這種買賣吧？我跟你講，這一千北宸幣是公價，隨便去哪個珠寶店，只要拿出完好無損野犀豬大牙，最低價就是一千北宸幣！如果品質好，牙齒尺寸大，還可以賣到一千五到兩千的高價！”
“真的這麼多錢？”夏初見眼珠一轉，迅速算開了。
一隻黑犀豬最少也能賺四千北宸幣，十隻黑犀豬就是四萬北宸幣。
而她家那個賣掉的房子，才值三萬多。
姑姑的住院費，一年也只有一萬多。
所以只要打十隻黑犀豬，就是一套房子，或者四年的住院費！
夏初見瞬間做了決定，打算這一次任務結束之後，她也要跟陳嬸一樣，偷偷來異獸森林抓黑松露野犀豬！
可李縛像是看出來夏初見在想什麼，搖頭說：“你別打錯了算盤。這種黑松露野犀豬，只在異獸森林靠近極北之地的邊緣地帶活動，離木蘭城真是十萬八千里呢！”
“我們這一次做任務，可以用這種有高階動力能源的作戰飛行器飛過來。”
“等任務結束，你把飛行器還回去了，怎麼過來？”
“我們小隊的那艘作戰飛行器是常規動力，根本支撐不了這麼遠的飛行。”
“算一算，光是路費就劃不來。”
夏初見：“……”
雖然被李縛看破了心裡的主意，可夏初見並不生氣。
她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如果黑松露野犀豬只在這麼遠的地方活動，那陳嬸是怎麼每個月弄到一隻黑松露野犀豬的！
陳嬸是個什麼工作都沒有的普通家庭婦女，難道也能借到用小型可控核聚變做動力的飛行器？！
如果她有這本事，也不會住在那麼差的房子裡，並且經常被她老公打了。
完全說不通啊……
夏初見琢磨了一會兒，理不清頭緒，也就不想了。
反正陳嬸肯定有自己的秘密，而她幹嘛要去打聽別人的秘密呢？
就這樣吧。
夏初見收回思緒，看著那黑松露野犀豬，意味深長地說：“反正來都來了，咱們要不要出去清清場？這種野犀豬有四隻長長的獠牙，一看就是兇悍之輩。為了咱們自己的人身安全，還是先下手為強吧！”
神特麼“先下手為強”！
宋明前心思比較直，還沒懂夏初見的意思，下意識說：“這種野犀豬是吃素的，主要吃黑松露長大，不會傷人啊……”
夏初見臉色一凝，盯著宋明前嚴肅說：“送命錢，你確定、肯定以及一定相信野犀豬不會傷人嗎？哪怕它是吃素的，用它四隻大獠牙拱你一下，你不會受傷嗎？”
宋明前：……
勞資討厭“送命錢”這個外號！
但是夏初見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況且他幹嘛要對一隻野犀豬背書呢？
就算他救了野犀豬，難不成這些豬會自動送他一對大牙？
宋明前終於明白了夏初見的意思，正色說：“初見說得對，我確實不能打保票。這樣吧，你跟小縛子一起清場，我和葉隊一起把這只豬收拾了，等你來燒烤？”
“宋哥厲害！把這方圓五百里的野犀豬安排得明明白白！”夏初見朝宋明前豎起大拇指，也不叫他“送命錢”的外號了。
葉世傑歪在小木屋的門邊看戲一樣看了半天，這時才懶洋洋地說：“別五百里了，初見你也別太貪心了。方圓五里就夠了。野犀豬哪有那麼好抓，真當這異獸森林是養豬場啊？”
夏初見抬起右手，握拳放在左胸，朝他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狩獵人之禮，笑瞇瞇地說：“是，我聽葉隊的！”
說完朝李縛一招手：“縛爺，咱們去清場？”
李縛嘿嘿地笑：“明白！”
……
夏初見把槍匣和狙擊槍、全自動微沖都放進小木屋，只帶了一把夏至085突擊步槍，和一把軍用弩，背著一袋弩箭，腰上斜斜挎著一個子彈袋，跟李縛一起走入剛才野犀豬出現的樹林。
這個地方靠近極北之地，本來就奇寒無比，眼下還下著大雪。
夏初見打量著這些高聳入雲的巨大常綠樹，好奇地問李縛：“縛爺，這裡這麼冷，但是樹木卻以常綠樹巨多，你說它們都是怎麼活下來的？”
根據夏初見學的那點初淺地理知識，她知道常綠樹應該在熱帶和亞熱帶地區比較多。
李縛端著自己的打獵步槍，警惕地觀察四周，目光往頭頂看了一眼，說：“管它怎麼活下來的，反正它們活著，樹葉濃密，還能給我們遮擋風雪，這不好嗎？”
樹葉確實濃密到遮天蔽日，把大部分的雪都阻擋在外，地上只落了淺淺的一層。
樹下的林地裡還有枯黃的小草和各種灌木，以及各種小動物，不時從各個方向竄出來，從他們面前跑過。
夏初見一想也對，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嘖了一聲，“這裡看來確實是人跡罕至，縛爺你看這裡的動物都不避人的。”
李縛熊掌一樣的粗大手掌摸了摸下頜，瞇起雙眸說：“剛才我跟送命錢那傢伙一起來的時候，可沒有看見這麼多動物。”
“……那你們是怎麼抓到那隻野犀豬的？”夏初見好奇問道。
她現在只對吃黑松露長大的野犀豬感興趣。
李縛扯下一片灌木上的葉子嚼了嚼，笑著說：“運氣好唄！其實我們只是打算逮幾只紅雀野雞打打牙祭！你不知道紅雀野雞的肉多鮮嫩！特別是野生的紅雀野雞，那香味兒別提了！”
李縛哧溜一聲嚥了口口水，然後突然停下腳步，側耳傾聽了一會兒，說：“前方三點鐘方向，十米左右，好像又有一隻野犀豬。”
李縛是基因進化者，他的耳力、視力和體力早就不是夏初見這種普通人能比的。
在這種林木濃密的地方，也只有他們能很快找到打獵目標。
夏初見當然什麼都沒有聽見，她現在只遺憾不能給自己身上裝一個雷達系統！
羨慕地看他一眼，夏初見默默轉身，開啟頭盔上目鏡的望遠功能，果然看見一隻正哼哼唧唧四處張望的野犀豬。
比李縛和宋明前剛才抓的那隻還要大！
她立刻駐足，對準前方三點鐘方向，軍用弩悄沒聲息奪命而去，劃破凝重寒冷的空氣，射中那隻野犀豬。
砰地一聲巨響，那野犀豬重重倒在地上。
兩人大步走了過去。
那隻野犀豬果然更大，倒在地上幾乎像一隻小象，四隻大獠牙也有象牙的一半長度，更加潔白晶瑩，甚至隱隱有玉石的質地。
夏初見的軍用弩正好射中這只野犀豬的腦門正中。
她一手把弩箭拔了出來。
異種金屬淬煉過的弩箭沒有絲毫折損，甚至連野犀豬的血液和腦漿都沒有沾上一滴。
不過夏初見還是用附近一株灌木上大如蒲扇的葉子擦了擦這柄弩箭，才放回自己的箭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