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6章 升升升!(二合一)
第1236章 升升升!(二合一)
八月下旬,燥鬱的天火變潮悶的溼熱。
朝野上下一片沸騰,內閣大學士們三日不歸家,三過家門而不入,探聽欽天監內的訊息,方才平歇一年半的南疆,竟再度調動起境內大覡,儼然有列陳邊關,威逼之態勢!
北庭密切張望,時刻準備。
封地義興,萬古盈春樓。
魚缸內,不見徜徉虹光,武堂弟子向登頂圍攏的遊人拱手致歉:“今日鳳仙魚不作展覽,日後亦不再展覽,諸位客人若奔江淮八美而來,實在抱歉,教大家失望,作為賠禮,諸位可到左手遊廊邊,領取一隻大號布偶‘奔波兒灞’……”
“小兄弟,為何?為何寶魚不再展覽?”
“南疆邊關有異動,淮王需呼叫鳳仙,以備不時之需。”
“我指望我家小子摸一摸,將來武運鴻途呢!媽的,日他媽狗日的南疆。”
“狗日的南疆怎麼那麼壞啊!”
“去年打過一次,今年還不長記性!殺!殺!殺!”
木箱頓地。
獺獺開、金毛猴搬運物件,刺蝟清點盤賬,肥鯰魚甩動長鬚左右指揮,拳頭、圓頭、龍鱘、金毛虎幫忙,“不能動”打個哈欠。
“淮王,手令來了!手令來了!陛下親書的手令!”楊府門口,李公公快步拾階,躬身呈遞蓋印奏摺,“三日之內,即刻啟程往嶺南,以備南疆賊子!”
“多謝李大人!”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淮王戍衛邊關,國之棟樑,當天下人謝您才是。”
“國家之務,若耕者之治田,一人蹠耒而耕,不過十畝,然使眾力輔之,則穰穰滿家,誰沒有功,都有功!”
“夫君,東西收拾妥當。”龍娥英跨出房門。
“辛苦夫人。”
“長老/師弟,這邊事情都安排好,隨時可以出發。”
兩排人牆,兩側羅列。
左起龍炳麟、龍延瑞一身獵裝,後頭又有英武龍人十數,高大勇猛;
右起師兄徐子帥、胡奇、向長松帶頭,領淮陰武堂弟子十數,囊括武堂三傑,熊毅恆、杜翰文、金小玉,頭一次出征,興奮難耐。
龍人、同門、學弟,共成一套班底。
“很好!”
收好卷軸,放入娥英懷中,梁渠轉身來到大門之外,漢白玉場上,眺望湛藍蒼穹。
“夫君等誰?”
“自晉升武聖,封地、長氣、瓷器、駿馬……領了陛下不少獎賞,只是尚有一樁,需有一年之久,至今沒有到手,昨日炳麟自帝都帶長氣回來,順帶去問上一問,恰今日事畢。”
龍娥英心念一動:“赤山?”
“嗯,赤山!”梁渠眸光一正,“它來了!”
“轟!”
悶雷驟響。
血紅徜徉,天光黯淡。
義興鄉民紛紛抬頭。
極目遠眺,未至傍晚,正該是天光大亮之時,旦見一團火燒雲霞燃燒在天際線,翻湧沸騰,浩浩蕩蕩,賓士而來,映紅人臉。
熾烈的紅光中央,一點光影交錯,駿馬邁動四蹄,重迭出一團洋溢的火,其頭生犄角,赤鱗反光,宛若一枚燃燒的火流星。
今非昔比,再見昔日同僚,早已是天妖的肥鯰魚內心充斥驕傲,雙須交叉,仰頭四十五度,不以為意、毫不在意、裝作無意。拳頭慌亂一陣,亦平穩心態,坐騎而已。
“不能動”打個哈欠。
“嗤!”
一聲響亮的甩鼻,赤山蹄踏漫天火燒雲,俯衝而下,如流星墜地,劃破天空,錐形氣浪之下,雲層豁分為二。
武堂子弟瞠目結舌,漆黑瞳孔中,躍一點曲折紅芒,長亮不黯,迸發出熱烈。
大順寶馬之最,龍血馬。
龍血馬之最,超品龍血馬,赤麒麟!
家有龍血馬,達官顯貴家。
家有赤麒麟,封侯再封王!
“譁!”
駿足落地。
狂風掀揚,煙塵高三丈,環蕩長街。
梁渠好心好意幫捂娥英的長裙,未料好心當作驢肝肺,自家夫人翻個白眼,揮掌打落屁股上的毛手。
雙角崢嶸蜿蜒,鱗片血紅閃耀,除去脖頸後的鬃毛,再不見毛髮,若非腳下是蹄不是爪,簡直是一頭瑞獸麒麟!
當世最為尊貴、最為耀眼、最為彰顯身份的大妖級坐騎。
沒有之一!
封王獎賞除封地之外,最珍貴的獎勵中,赤山絕對排得上號,甚至是頭名,同五塊玄黃牌有一拼!
“好久不見,老夥計。”梁渠拍拍赤山腦門。
赤山甩動頭顱,鬃毛飛揚,高昂嘶鳴。
一人得道,雞犬飛昇,昔日敗退鬼母教血祭陰謀,四匹龍血馬同來到平陽,歸入馬廄,獨它一馬成就超然!
小蜃龍咬牙切齒,吐霧造出一把白玉鋸,對準赤山頭角,磨刀霍霍。
“我說姐夫等誰,說好一年,都一年多了。”龍延瑞眼睛大亮,興奮撫摸赤山背部光滑鱗片,其後蹲下身子,閃過一絲遺憾,“怎麼不是爪子?爪子多好,和麒麟神獸一模一樣啊!”
“嗤!”赤山眼中鄙夷。
“姐夫,它這是什麼眼神?”
“哈哈哈!”梁渠大笑,“是嘲笑你的眼神,覺得你小子不識貨。”
“我說錯了?”龍延瑞不解。
“世上生靈走路方式,無非三種。”
“三種?”胡奇、向長松湊來。
龍娥英也好奇:“從未聽說過走路方式有劃分,哪三種?”
“蹠行、趾行、蹄行!”梁渠豎起三根手指,“蹠行,是手掌和腳掌著地走路,如人、猴子、熊。
趾行,是手指和腳趾肚著地,如貓、狗、狼、獅、虎,相當於我們人抬起腳掌,用腳趾肚走路。
蹄行,則是指尖和趾尖,就是牛、羊、豬、鹿,它們連腳趾也抬起來,用指甲尖走路。
著力點越在末端,奔跑越有利,無論拐彎還是速度,更勝一籌,彈簧一般,不利點是不穩定,需要更多著地點維持平衡,倘若真蹄子變成爪子,那對赤山的速度反而會是下降,失了龍血馬的神速特長。”
“原來如此。”龍延瑞以拳砸掌,恍然大悟,“姐夫懂得真多。”
刺蝟眸光一亮,掏出紙筆,寫寫畫畫。
“阿水你哪學來的這些東西?”徐子帥納悶。
“多讀書。”
“書上有?”
“書上什麼都有,萬事俱備,事不宜遲,咱們走。”梁渠呼喚,“三王子!”
“來嘍。”
丟掉鋸子,小蜃龍飛出庭院,張開大嘴,噴吐白霧。
所有人不必動,自被化虛為實的白霧車廂包裹,屁股下自有長凳,面前自有長桌,一整條宛若宮殿的列車上,生出兩條白玉鎖鏈,接續上赤山胸前卡扣。
四蹄一踏,騰空向前。
白玉宮殿壯觀升空。
“河中石”南移。
南疆、北庭無不鄭重以待。
早淮王未夭龍之前,其人便好似一把鋒利的鑿子,去到哪,鑿入哪的縫隙,打出缺口。
讓北庭本來的平衡打破,讓南疆利好的計劃破空,哪怕張龍象,都沒有這樣找“漏洞”的本領。
本以為夭龍之後,會沒了這份“特殊能力”,未料百縷長氣莫名消失,告訴南疆九寨,梁渠依舊是那個神鬼莫測之人!
武堂弟子看著寬闊的車廂,來回走動,伸手摸摸,不可思議。
幾乎能想象有多繁華,就有多繁華。
想睡覺,喊一下三王子,能當空把車廂變成單人床的宿舍,想修行,又變成一個一個獨立小修行室,無人打擾。
車頭修行室。
龍娥英、龍炳麟護法,龍延瑞前後巡邏,成為列車長。
梁渠盤膝入定,禁慾三日,身體精神狀態正巔峰。
澤鼎。
淺淺一層藍潮,盪漾幽波。
一百三十條天地長氣上空交織如羽。
然而,
不夠,
遠遠不夠!
垂青昇華,需六條靈魚,而非六縷長氣。
幸好,尚有一劑十全大補藥未動。
鳳仙魚!
澤國內,老蛤蟆挺個肚皮,呼呼大睡。
“虹光”徜徉,穿過圓滾滾的大肚皮。
肥鯰魚搖頭擺尾,捻動兩側長鬚,拉開大嘴,向眾水獸宣揚自己大嘴有功,沒有大嘴,沒有鳳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