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万里传音(二合一)
第1036章 萬里傳音(二合一)
轟!
碎石崩塌。
潮水倒卷而落。
半透明的血紅軀殼淡化潰散。
氣海內朝露藍光連閃,然恢復效果遠沒有先前未完全乾涸時好。
退出【化靈】狀態,梁渠心臟劇烈跳動,無論氣海,氣力,亦或精神,全部消耗一空,他沉浮水中,原地休息有一刻多鐘,方才恢復些許氣力。
渦水大手猛地合攏,抓握住尚有生機殘餘的屍身和兵器,拖拽入暗河深處,填埋入坑洞。
金翅蜈蚣心領神會,脫開手腕,化作一個藍球躲藏入縫隙。
臻象神通防不勝防。
除去武聖玉牌,攏共出手兩次【斬蛟】,即將北境雄鷹斬於馬下,生死剎那之間,巴爾斯泰的手段根本沒有展現多少,以對方身份,梁渠懷疑,至少有一個特殊儀軌沒有使用。
欽天監的情報中記錄過,巴爾斯泰曾令大黑天睜眼。
不知是來不及用,亦或對他的鬥戰勝佛有相當程度的情報收集,索性放棄儀軌。
總之。
【渦流水道】、【渦宮】不能暴露,擔心會有什麼特殊手段,致使中途留下痕跡,梁渠暫時將巴爾斯泰的軀體埋葬暗河,讓阿威看管,獨自一人回到水道入口。
大雪山與大順國情文化不同,在蓮花宗的影響下,藍湖是為聖湖,神聖不可侵犯。
莫說凡人不能下水捕魚,周遭方圓甚至不會有居民,短時間內不必擔心為人發現,適才動靜巨大,尋常人擔心眼珠遭人挖去,恐怕連看都不敢看。
水流助推。
此時體內氣海彷彿一片無盡沙漠,所有神通催發,全仰賴沙漠深處,緩慢滲出的水液。
待攢夠一次,遊動到半途的梁渠一鼓作氣,施展【水行千里】,來到水道入口。
千里縱橫!
北境雄鷹方才死亡,好戲剛剛開始!
……
藍湖之上,冰山高聳。
寶船重浮水面,老蛤蟆重喝上甜滋滋的西瓜汁。
缺少梁渠和巴爾斯泰兩個戰鬥能改變天象的頂尖高手,烏雲重新聚攏,滂沱大雨再次傾瀉。
雨點落到冰山上,凍成一個又一個冰點。
零星水珠落在相同地方,黏到一塊,凍成一個個歪七扭八的小白葫蘆。
冰山下,暗潮湧動,一團接一團的血暈混在深色中幾不可查,隨浪花快速淡化。
“嘩啦啦。”
肥鯰魚甩動魚鰭,抖擻肚皮,拖兩條大腿,往冰山上堆砌屍體。
自白家給出一顆玄冰魄珠後,龍娥英的冰屬神通又有增強,有她在的地方,等閒不必擔心無地落腳。
“姐,你沒事吧?”
“沒事,些許力竭。”龍娥英搖頭,見龍延瑞身上沾血,又把問題丟回去,“你的手……”
“小傷……待會讓懷空小師傅給我治一治就行,半天的事。”龍延瑞甩一甩胳膊,毫不在意,“可惜了,沒有全抓住,讓跑了一個。”
龍娥英、龍炳麟、龍延瑞三人全非善戰老兵,相當“年輕”,最年長的龍炳麟今年尚且不到五十,但龍人有自己的獨特天賦,水上作戰,結合冰凍,再有梁渠時不時嚇唬一下,給予壓力,反倒能壓制住對面。
若非【太陽】在梁渠身上,龍娥英此刻為【太陰】,沒有吃到白天加成,戰鬥說不定能結束的更快,亦不會讓最後一人逃掉。
等梁渠拖著疲憊身體回來時,幾個戰場全部結束。
懷空解放藥師佛,潑灑綠光。
屍體嵌冰山之上。
巴爾斯泰麾下狩虎、狼煙被水獸們圍攻,一個沒逃掉,他們本就沒有足夠厲害的挪移手段,領頭者一死,皆為刀俎魚肉,唯有三個臻象,兩死一逃。
無奈梁渠狀態不佳,對方的血肉組織亦未成功截留,最後一個北庭臻象已經追趕不上。
見彼此安好。
大家心中全鬆一口氣。
“姐夫!怎麼樣?追到那什麼雄鷹沒有?”龍延瑞興沖沖上前詢問。
梁渠咧嘴:“還能怎麼樣?肯定是男人坐石頭,以卵擊石!”
高手過招,你來我往,相當之兇險,但人的志氣不能落下。
龍娥英:“?”
龍延瑞初時一愣,其後眸光發亮,認真記載長老語錄。
唯獨龍炳麟抓住重點,驚歎咂舌。
八獸啊!
北庭臻象境內,最頂尖的一批人!
夭龍為王,王不出世,話語權便在他們身上。
境界越高,越發惜命。
漫長時間的積累之下,各個高手保命的手段極多,常常聽聞高手之間有勝負,可直接分出生死的相當罕見!
被龍娥英白了一眼,梁渠毫不在意,揮揮手,赤山從【渦宮】中躍出。
他挨個下達命令。
“雄鷹被我給橫豎劈成了三塊,擔心有後手,屍體在暗河裡藏著,炳麟你和赤山一塊,讓赤山帶路,去把屍體和兵器帶回來,不要走水道,一路游過來。
這裡周圍還有他的下半身,不知道衝到了哪裡,延瑞,你帶阿肥他們去找一找,娥英,咱們收拾收拾,趕緊轉移陣地!我要馬上回帝都!”
殺掉八獸之一,毫無疑問,大功一件。
但這功勞還能擴大!
巴爾斯泰離開北庭,來到大雪山,絕對脫離了命牌範圍。
他們需馬上上報朝廷。
打上一個資訊差,肯定能做不少事!
“是!”
……
河源府和朔方臺。
兩處地方可謂是南王朝、北部族對峙的橋頭堡,天下無二的雄關,再沒有能和此地比擬之處,無數英雄的成名之地,隕落之冢。
然而最近兩月,城樓上計程車兵皆有風雨欲來之感,只是他們並不知道原因,單單猜測是天氣緣故,黑壓壓令人不安。
大雪飄落。
厚到能淹沒馬胸。
尚未到十二月,又是一場不知要凍死多少人的大雪。
每每遇到這種情況,北庭多會有異動,南下劫掠。
嚴防布控。
一條條命令從城中出去,又有一條條命令從城外回來。
兩地人馬軍士對峙,相互駐紮,往往有一定餘量,方便臨時抽調一部分關鍵人物,去處理其他更為要緊的事物。
如此行徑,短時間內尚可。
要緊的事務不是天天有,敵人也不是常常能主動製造事端。
可一旦時間長,必定會給出對手佈置時間,出現其它調虎離山之類的意外。
巴爾斯泰離開有好幾個月……毫無疑問,已經到了這個臨界點!
意識到契機。
確認巴爾斯泰不在後的幾個月裡,河源府不斷派出騷擾,細作,前往北庭內部,緊迫其它地方,好讓朔方臺的守衛壓力不斷加大。
現在的契機並不代表機會,可持續高壓之下,難保不會有成果。
望時而待之,孰與應時而使之?
楊許的巡邏任務陡然增加,率領手下,環繞流金海巡邏,同遠處的北庭士兵對峙,雙方張弓搭箭,氣勢洶洶,誰也沒有率先松弦。
河源府那麼多的斥候小隊裡,楊許及其手下的成績相當耀眼。
擁有《眼識法》,哪怕對面真有人開弓,他亦能做到後發先至,將損失降到最低,許多伏兵同樣絲毫不起效果,幾年下來,官職未曾有大變動,各種功勞可謂是拿到手軟,只要能境界突破至臻象,就能來一次大提拔,直入三品之列,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大人物!
輕鬆趕跑一隊北庭斥候。
“不知小師弟如何……”
楊許思緒飄飛。
他是第一個上報巴爾斯泰離開之人,更是最先猜測其去哪的人。
焉能不擔心小師弟的安危。
八獸十二狼,外人眼中只是一個響噹噹的名頭,只有邊塞計程車兵才知道,這群人有多麼恐怖!